第五千五百七十章 各有底牌!上
第五千五百七十章 各有底牌!上 (第3/3页)
间,整片星域的天地灵气都疯狂向他汇聚而来,肉眼可见的光涡在他头顶盘旋,下一击已然蓄势待发。
胤温候见状不敢再有半分懈怠,当即将画戟拄在虚空,双手飞快结出印诀,头顶升起三朵斗大的金莲,金莲旋转间垂下层层光幕,将全身上下护得严严实实。可就在胤温候印诀刚成的刹那,苏衍的攻势已经到了——百零八道法则印记同时亮起,化作一道贯穿星河的光柱,直直砸落在光幕之上。没有震天的爆响,只有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轻响接连响起,承载了神力的光幕,竟像冰雪遇着烈日般飞快消融,不过呼吸之间便裂开了层层纹路。
胤温候的瞳孔骤然间急剧收缩,如针尖般凝聚成一束锐利的光芒,随后那柄沉重的方天画戟又一次被他高高挥起,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斩落。与此同时,原本在他周身缓缓旋转的金色莲华仿佛呼应着主人的战意,骤然炸裂开来,化作万千细碎的金色光点,融入那一片翻腾的气浪之中。狂暴无比、近乎焚尽一切的炽热气息,从胤温候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之中汹涌而出,瞬息之间,他整个人的气场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先前那如刀锋般冷冽锐利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自火山深处喷薄而出、灼热奔腾的狂野战气。那股气势如此磅礴,如此暴烈,仿佛他一人站立于此,便已是千军万马,足以撼动整片星空。他再次缓缓抬起手中那柄仿佛燃烧起来的长戟,顺势向前方凌空劈斩而下,动作看似简练,却蕴藏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无数迎面袭来的璀璨光针,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纷纷崩碎、湮灭。四周原本静谧幽深的星域,也随之轰然沸腾,空间仿佛被这股灼热的气息炙烤得扭曲、震荡。滚烫的热浪笼罩了整个战场,将场上两人的身影都映照得摇曳不定、朦胧虚幻,仿佛他们已置身于一片炽烈晃动的战场之中。
苏衍立在光柱尽头,看着那裹挟着灼热热浪的长戟劈来,指尖轻轻一扣,散在虚空的百零八道法则印记骤然重新排布,原本笔直的光柱竟顺着长戟劈来的方向翻卷成螺旋,层层叠叠的法则之力顺着戟身缠绕而上,顺着胤温候小臂的脉络往他体内钻去。那些浸了道韵的印记一入体,便顺着经脉炸开,震得胤温候虎口崩裂,献血顺着戟杆蜿蜒而下,握着戟柄的五指也不受控制地松了半分。
不等胤温候稳住气血翻腾的内腑,苏衍足尖一点便欺身近前,右手成拳直直捣向他心口,拳风还未到,胤温候胸前的神袍便已被拳劲碾成了碎絮。千钧一发之际,胤温候猛的拧身偏开半步,左肩硬生生受了这一拳,骨裂的闷响清晰传开,他借着这一拳的力道往后飞退,反手将燃烧的画戟往苏衍脚下掷出,戟身带起的火浪瞬间吞没了小半片星域。
苏衍侧身避开飞掷而来的画戟,指尖凝出一道剑气随手斩出,凌厉的剑气擦着胤温候的脖颈划过,带下几片沾血的衣摆,气机已然牢牢锁死了对方,让他连疗伤换气的空隙都找不到。
然而让那苏衍感到无比错愕和震惊的是,明明早已被逼入绝境、彻底落入下风的胤温侯,非但没有显露出半分退却或畏惧之意,反而面容之上透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神色,仿佛眼前这生死一线的绝境,反倒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某种沉睡的力量。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抬手,竟是再次硬生生正面接下了对方那凌厉无匹的一击,而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碰撞之间,胤温侯的身形已如鬼魅般闪现至那苏衍的身侧,手中的方天画戟裹挟着开山裂海之威,悍然劈斩而下!
紧接着,一击又一击,攻势连绵不绝,犹如狂风暴雨般密不透风,那戟影交织成的死亡罗网几乎封锁了苏衍所有闪避的空间。漫天袭来的璀璨神芒,在这狂暴的戟风之下如同脆弱的水晶,被不断击碎、崩散成点点流萤。更令人心悸的是,四周那原本就灼热无比、仿佛能熔炼星辰的浩瀚星域,此刻竟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急速涌动、旋转,最终化作一片以胤温侯为核心的、凝实无比的火焰领域。
这片炽热的领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急剧收缩,每收缩一寸,其中蕴含的灼热气息便暴涨一分,变得愈发恐怖骇人,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要被这股极致的高温所扭曲、焚毁。而在这片完全由他主宰的、与其力量共鸣的战场加持之下,胤温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竟如同没有上限一般,仍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持续疯狂地攀升!战局,在瞬息之间发生了颠覆性的逆转。
苏衍只觉周身空气都仿佛被烤得沸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腑的剧痛,原本稳稳占据上风的他竟被逼得步步后退,肩头早已被戟风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滚烫的鲜血刚渗出来,就被领域内的高温蒸成了淡淡的血雾。他心中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濒死的胤温侯居然还能爆发出这般恐怖的力量,当即咬碎舌尖催动本命精血,手中长剑暴涨数尺,劈出一道横贯半片星域的惊天剑虹,想要硬生生劈碎这片收缩的火焰领域,脱出这致命的困局。可令他心胆俱寒的是,那足以劈碎小行星的剑虹斩在火焰领域的壁障上,竟只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旋即就被翻滚的火焰吞噬得干干净净,连半分波澜都没能留下。此时火焰领域已经收缩到不足百丈范围,极致的高温几乎要将苏衍的神魂都烘烤得干裂,胤温侯提着染血的方天画戟,一步步踏着灼热的气浪走来,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燃尽一切的疯狂杀意,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苏衍的心尖上,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生出一种即将身死道消的强烈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