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第2/3页)

响起昨晚那两个女牢头的话来。

    许是这个案子的触动,两个女牢头一边喝着酒,一边唠嗑,说的都是这京城近几年来,被继母虐待的孩子。

    于丽珍听得胆颤心惊,一晚上都在牵挂着范琦。

    瑜儿已经长大了,女儿明玉也觅得了一门好亲事,出嫁了,那琦儿最是让她挂心,一晚上这心都是痛的。

    那个小儿子,身体羸弱,自己也是几乎舍了命才生下他。

    若是自己不在他的身边,那——

    就是自己的婆婆,家里的老夫人,于丽珍,她也是不放心啊!那个不能大笑,不能大哭,不能奔跑,不能……

    是她的眼珠子啊,这些年她就是那么捧在手心护着的儿子。

    如果自己不在了,那结果——

    于丽珍几乎是可以想象到,一旦自己不在,范言志取了继室,小儿子的也就没了活路了!

    还有瑜儿,本就走向了歧路,若是有了一个狠毒的后母,那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只怕在那一条路上走到底了!

    想着范言志昨日把罪名推给自己,于丽珍心里更是悲凉。

    那个如阳光般笑着逗自己笑,带自己去赏花,手把手教自己写字,买糖葫芦给自己的表哥,似乎消失在岁月的痕迹中,再也不见了。

    “于氏?”王大人喝道。

    于丽珍抖了一下,回神,磕头说道,“大人明鉴,民妇只是后宅妇人,这谋杀芳菲郡主是万万不敢的,这思乡是外子买的,毒也是他下的。”

    范言志侧目,瞪向于丽珍,“你这个妒妇,血口喷人,你自己做的事,居然还敢污蔑我?”

    他本是胜券在握,没有只不过一夜,这于丽珍就反咬自己一口!她难道就一点都为三个儿女着想?

    果然反口了!

    *看向徐习远微微一笑。

    “大人,明察!”范言志抬头看向王大人说道,“于氏心如蛇蝎,出尔反尔,这是她的推脱之词。”

    王大人看了一眼范言志,看向于丽珍说道,“于氏,你昨日说是你自己下毒谋害芳菲郡主,今日又说是他人,你这是捣乱公堂!”

    “大人明鉴!”于丽珍仰头看向王大人说道,“昨日,民妇确是想要替外子顶罪,但是民妇今日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大人,还请大人明察!”

    “你这个心肠狠毒的女人,你怎么敢面对你的三个儿女。”范言志侧目骂道。

    “老爷,就为了琦儿他们兄妹着想,妾身才不能为了顶罪。”于丽珍扭头看向范言志。

    “妒妇!就因为芳菲郡主是我的妻,你就下杀手。”范言志怒目而视,“你怎么能那般心狠!”

    于丽珍凄然一笑,看向王大人说道,“大人,明察。”

    “大人,这恶妇心如蛇蝎。”范言志眼眸闪过一丝阴狠,“大人明察,这妇人最是嫉妒,这毒妇因为容不下他人,而给我我下了绝子药,就是因为她心妒,容不下他人,大人请明察!”

    *心里嗤笑。

    为了摆脱罪名,这范言志还真是——

    把自己的*都大白于天下了。

    “大人明鉴,民妇句句属实。”于丽珍听得范言志的话,更是心冷,仰头看向王大人说道,“这思乡,这思乡是外子让侍从阿穆买的,大人传那侍从一问,自见分晓。”

    曾经的柔情蜜意,坦心相待,今日成了反驳的最佳证据。

    “传阿穆。”王大人喝道。

    “大人莫听这毒妇信口雌黄。”范言志说道。

    于丽珍转头看向范言志说,眼眸里一片冰凉与绝情。

    很快阿穆就被传上了公堂。

    到底是二十多年的主仆,阿穆决口否认。

    徐习远扫了一眼阿穆,看着嘴角弯弯的*,看向于丽珍问道,“除了阿穆,可还有其他的证人证物?”

    于丽珍摇头否认。

    这么私密的事,有一个阿穆就不错了。

    “王大人,一个个都截然否认,可是怎么办呢?”徐习远淡淡地看了三人一眼,说道。

    语气很是轻松,眼眸里却是带着寒意。

    “来人,上刑!”

    于丽珍肯定是依然是拶指,这昨天十根手指就被夹得痛得死去活来的,今日一见那拶指,于丽珍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只恨不得自己就那么直接晕倒。

    范言志与阿穆而是杖刑,这杖刑不同一家府邸的杖责,一般府邸的杖责打的是屁股,而这刑部则打的是大腿。

    范言志看向王大人说道,“你这个昏官,这是要屈打成招。”

    王大人惊堂木一拍,“用刑。”

    “啊。”于丽珍痛得连连尖叫,全身冷汗直冒。

    那阿穆与范言志也是被打得痛呼。

    “咔嚓。”

    清晰的骨断的声音。

    外面围观听审的百姓都转过了脸去。

    “咔嚓。”

    *扬眉看向额头冷汗如豆的范言志。

    于丽珍一边痛呼,一边说道,“大人,民妇……句句……属实。不……敢……说谎!”

    双腿骨头生生被打断,痛啊,痛入骨髓,范言志惨白着脸,衣服被汗水湿透了,腿上的血迹染红了衣袍。

    范言志从小锦衣玉食,又是范老夫人最宠爱的儿子,念书都是极好的,所以从小就是戒尺都没有挨过一下,哪曾受过如此的酷刑!

    范言志痛得几乎手指都要扣进了地面了,仰头看向王大人,说道,“大人,不要打了,我招,我招!”

    “停手。”王大人抬手,看向范言志说道,“速速招来。”

    范言志痛得牙齿都打颤了起来,老老实实地招了事情的经过。

    自家的主子都招了,阿穆自也是招供不讳。

    谋杀正妻,宠妾灭妻,按律流放,没入贱籍。

    然,这范言志的原配是芳菲郡主,王大人自不会按律法来走,这谋杀皇家血脉,其罪当诛。

    于是这案子最终怎么判还得宣文帝或是大理寺来定夺!

    于丽珍呆呆地跪坐在地上,很是震惊,她反咬一口范言志,毒杀芳菲郡主的人不是她,却还是要受到律法的制裁。

    *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这宠妾灭妻的事虽有,但却不多见,如自己这般大张旗鼓上告公堂的,这大安还是第一例。于丽珍后宅妇人,自然是不会去读那律法的!

    外面围观的群众见着案子终于真相大白,真是不敢相信这范言志居然真的是毒杀芳菲郡主的凶手,不但是毒杀了原配正妻,还因为宠妾,而逼迫嫡女放血,这无情无义,冷血得令人咂舌。

    “母亲,女儿为你报仇了!”*仰头,心里酸酸的,默默道。

    *正要往开口与王大人上告她下一步的计划,堂外突然出来了一声非常凄惨的呼喊声,“青天大老爷,您要为民妇做主啊!民妇好苦啊!”

    “何人如此喧哗?”王大人惊堂木一怕,喝道。

    *扭头看去,只见林姨娘一脸的泪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苦主模样被两个衙卫死死地挡在大堂门口。

    *扬眉,这林姨娘难道也要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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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老夫人,^”秦妈妈轻声劝慰说道。

    “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现在在哪?”范老夫人问道,微微停顿了下,又骂道,“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范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光了。”

    “就快到了。”秦妈妈说道。

    “老天爷,怎么不收了我去,眼不见为净啊,这些个不省心的,不孝的东西一个个都忘戳我心窝子。”范老夫人捂着额头,捶着桌子。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这冯氏与马氏也是一夜被闹腾得没有睡好,一大早就被闹醒,两人匆匆忙忙整理了一下直奔了荣安堂来,这二房的范言志与于丽珍都被关在刑部,这六丫头被送了回来,这当然是的范老夫人做主了。

    “嚷什么嚷,我还没断气呢。”

    这范老夫人正气没地方发,直接朝跨进门就出声的马氏啐了一口。

    “母亲,您别生气,儿媳与大嫂这不是担心吗?”马氏被骂得脸色有些不自然,讪笑着说道。

    “母亲,您消消气。”冯氏轻言说道,“是不是这下人传错话了?”

    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范言志与于丽珍还没回呢,这范明玉就又出了这么一摊子事。

    范老夫人,冯氏马氏三人心里都不好受。

    这虽是二房的事,但是累计的是整个范府。

    这冯氏与马氏心里压着事,陪着范老夫人等范明玉。

    说了一会,范明玉被人抬了进来。

    范老夫人与冯氏,马氏都吓了一跳。

    只不过一晚的时间,这范明玉脸色苍白,面容憔悴不堪,咬着牙齿趴在春凳上,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祖母,大伯母,婶婶。”

    咋一见亲人,范明玉两眼一红。

    “都下去吧。”冯氏挥退了丫头婆子,只留了秦妈妈一人在范老夫人身边伺候着。

    “你还有脸哭?”范老夫人伸手,颤抖着指着范明玉,又气又骂,“这个恬不知耻的东西,你还有脸哭?自己敢与人苟且,这会知道怕了?”

    范老夫人在范明玉说不嫁的时候,就怀疑她有人的,为此还特意逼问过于丽珍,如今今早这么一闹,范老夫人就更加确信,这范明玉早与人私下定情,却不料的是,这不要脸的死丫头,还与人苟且,身子都给了人。

    连累到整个范府给庆元侯府狠狠打了一巴掌,这范府的脸算是丢尽了。

    “祖母。孙女没有?”范明玉呜咽着哭道,身上的痛入骨髓,呼吸一口都带着痛楚。

    “没有,你没有?”范老夫人指着那地上白白的元帕,喝道,“人家是有证有据的,难怪你当初说是宁死都不嫁。”

    “祖母,孙女身为范家的女儿,从来都是洁身自好,怎么敢做出如此下贱的事来?祖母,孙女是被冤枉的。”范明玉摇头,“柳恒之他不是人,是魔鬼,是禽兽……。”

    “够了。”范老夫人怒吼了一声。

    “祖母。”范明玉心里极尽凄凉,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来,咬着牙往上抬了抬,宽大的绸缎衣袖往往滑落,露了小半截手臂出来。

    手臂上血迹斑斑,伤痕交错,整个没有半寸好的肌肤。

    “啊,六侄女,你这是怎么伤的。”马氏满脸惊愕地站起了身,惊呼。

    “怎么伤成这样?”冯氏亦是惊讶地站了起来,朝范明玉走去。

    范老夫人错愕地看着范明玉的半截手臂,半天反应了过来,说道,“这,这是,被人打的?”

    “我去找药来。”秦妈妈眼露不忍,扭头立即翻箱倒柜开始找药。

    “祖母,大伯母,婶婶,这就是那个禽兽打的。”范明玉哭得如泪人一般。

    “活该。”范老夫人又是心痛,又是气愤,“你若洁身自好,他柳世子会无缘无故地打你?”

    “祖母,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孙女,一个劲地帮着那个禽兽说话?”范明玉瞪圆了双眼,看向范老夫人大声说道,“不是孙女不洁,是他柳恒之,那个畜生没有用,不能尽人事。”

    庆元侯世子不能尽人事?

    范老夫人,冯氏与马氏没有想到范明玉突然爆出这样的话来。

    冯氏与马氏面面相觑。

    范老夫人惊讶得张大了嘴,一下忘记了合上。

    范明玉抽噎着,眼眸里闪着冷意。

    范明玉对范老夫人也是心有怨恨的,如果这几月不是被老夫人死死地禁锢在玉园,自己会两眼一抹瞎?如此被动?被柳恒之如此屈辱?

    范老夫人张了张嘴,半响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范明玉愤然说道,“孙女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呸,你这孩子怎么能立这么大的誓。”冯氏连声说道,挽起了范明玉的手,手臂纵横相错的血痕,还有一团团被烫的伤痕,冯氏倒吸了几口气,都不忍相看,“这,这,真不是人。”

    马氏也挽了另一只手,愤慨说道,“我范家好好的女儿,就被他们折磨如此,这真是没有天理了。”

    看了眼范明玉,马氏问道,“六侄女,你身上不会也被伤了吧。”

    范明玉点了点头。

    “他庆元侯府也太过分了。”马氏怒道。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范家好好的闺女,怎么如此让他们如此糟蹋!”冯氏说道。

    范老夫人抿着嘴,看着那范明玉的伤,眼眸也闪着怒火看向范明玉问道,“六丫头,你说柳世子不能人道,那这元帕是怎么回事?”

    “祖母。%&*“;”范明玉抽噎着看向范老夫人,“孙女没有自甘堕落,孙女是好好的闺女,是他,是那柳恒之他……。”

    历经两世的范明玉从来都没有遇到如此屈辱与狼狈的事,呜咽着伤心得不知道怎么说的好。

    范明玉抽噎了半响,这才断断续续地说了。

    冯氏与马氏,范老夫人都是大家闺秀出身,这在范家又是正妻,偶尔会听说过有些荒唐的人家折腾妾室美姬的时候会花样百出,但是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经历过。却不想,如此荒唐的事就被范明玉给遇到,还活生生的,这身上的伤痕累累都是证据。

    听得那范明玉说被那柳恒之用木棍给破了身,都惊呆了。

    这……

    真真是太匪夷思索了!

    马氏张大了嘴把,咽了下口水,说道,“那柳世子,前遣散了后院你的美人,难道说是这个原因?”

    范老夫人与冯氏都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半响,马氏怒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着让庆元侯府给这么欺负了去,这好好的闺女被糟蹋至此,还反咬了我范家一口,太气人了,他庆元侯欺人太甚了。”

    范老夫人眼里也是闪着怒火,硬生生地被庆元侯府给打了一巴掌,落了脸,这心口的怒火是往上涌。

    “母亲,三弟妹说得对,范家已经被庆元侯府打了一巴掌了,我们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冯氏冷着脸说道,“二叔与二弟妹是被关在刑部,可是,还有大伯,我这个大伯母,三叔,三伯母在呢。”

    冯氏看了一眼范老夫人,见她脸色并无不悦,于是继续说道,“我们范府吃了这个暗亏,那他庆元侯府也别想就这么抽身,庆元侯府不就是吃定了我们是女方,有苦说不出来吗?既然他们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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