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天亮了,他还在她床上

    126-:天亮了,他还在她床上 (第2/3页)

醒过来,有些个也在猜想对方是不是在使诈,以扰乱己方阵脚。

    当下所有人便稳住心神,重新开始讨论了起来。

    只是马夫子不知道的是,贾轻等人的惊慌失措,并不仅仅是因为纪子期已解出了他们的三题。

    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纪子期出给他们的三题,他们根本毫无头绪。

    所以当纪子期说出“已解完题时”,那几个字便成了压倒他们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马夫子的提醒下,贾轻等人暂时进入了解题的状态,只可惜,这样的状态维持了不过半柱香时间。

    平时里自负甚高的各人,面对一个刚升级二等术生的小丫头出的题,居然毫无头绪。

    就算她是蒋大师的曾外孙女又如何?毕竟只是一个刚十六的小娘子而已!

    而且这题的风格,与蒋大师留在这术师学院的手稿完全不同。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不一会,贾轻等人由原本的小声议论,成了争论。

    有人说:“应该从这个方面去考虑!”

    另一人反驳:“不对,这个刚刚已经试验过,行不通!”

    那人道:“那是你试验过不通,不代表我试验也不通!”

    反驳那人怒道:“同样的方法再试验有什么意义?难道你认为厉害过我不成?”

    “怎么,原来你一直觉得你比我厉害?”那人听得此言也怒了。

    “你个小子,不服是吧?不服明日咱们比划一场,输了从这术师协会滚蛋!”

    “都给我闭嘴!”贾轻喝道,“现在做什么意气之争,咱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解开这三题!”

    贾轻年岁虽小过二人,但术数水平却在二人之上,且马夫子对他一向青眼相看。

    这一出声阻止,那二人互瞪一眼,悻悻闭了嘴。

    几人吵闹中,音量便不自觉提高了。

    马夫子与古夫子因刚刚纪子期的言论,早已无心交谈,焦急地等待着时间的过去。

    因此几人的争吵一字不落地落入了马夫子耳中。

    马夫子气得满脸通红,一群小免崽子,当着外人的面,居然就起了内讧?这不是生生打他的脸吗?

    晚些跟你们几人算账!马夫子心中咬牙切齿。

    转眼,半个时辰已过去了。

    贾轻等人由开始的慌乱,到因为慌乱而引起的争吵,到最后的沮丧无力。

    贾轻苍白着脸走上前,面带羞愧:“马夫子,古夫子,杨师弟,纪师妹,那三题,学生们,解不出!”

    最后三个字,就像蚊子声音一样细小。

    在这静得可闻针落的院子里,马夫子古夫子还是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明明白白。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马夫子脚下踉跄两步,面色发白,这些他引以为傲的学生,就这么不堪一击?

    他不相信,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一定是那纪小雪出的题有问题,若题来自蒋大师,这些学生解不出是正常的!

    马夫子如此安慰完自己后,又心存了些侥幸。

    说不定那纪小雪的答案也是错的!这样就算是和局了,他们这边是以多欺少,纪小雪那边是仗着蒋大师在撑腰。

    说起来半斤八两,谁也没讨得了好!

    他深吸两口气,对着纪子期挤出难看的笑容,“蒋大师不愧是蒋大师,连他的曾外孙女也这般厉害!老夫佩服!

    老夫门下学生承认了解不出,那就请纪同学将解出的三道题答案拿上来,由老夫和古夫子定夺!”

    说完此话,他心中打定主意,只要那答卷有一丝一毫差错,无论如何也要咬定解答错误了。

    “是!”纪子期双手捧上三道题,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马夫子手中。

    马夫子憋着一口气,头上发髻隐约已有些松动,一双老眼迅速地扫向那三张卷子。

    一张,面色惨白;二张,浑身颤抖;三张,整个人瘫倒在了椅子上。

    仅仅只是两三个呼吸间。

    以他的水平,哪用得上细看,只瞟上一眼立马就知对与错。

    马夫子双手紧紧捏着那三张卷子,抖个不停,胸口起伏不定,张大嘴急促喘气。

    而后,看向纪子期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是什么怪胎?这是哪里来的怪胎?蒋大师的水平已到了如此深不可测的地步了吗?

    眼前这纪小雪回京不过半年,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术数大赛上,就算用尽了晚上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几月,就有如此水平。

    那蒋大师的水平,又有多深?

    马夫子觉得一阵阴嗖嗖的风,吹过他的后脊背。

    枉他还自以为与蒋大师之间已相差无己,对方不过是仗着声名响,年岁大的优势而已。

    可如今这一看,分明还是天渊之别啊!

    贾轻等人看着马夫子不断变化的神情,面上越发慌乱。

    古夫子虽未见到试卷,但从马夫子表情上,猜出应该是答对了。

    而且应该答得甚是巧妙!

    他想起当初陈家村与西村划分山林一题,当时罗书的解法就震惊了他。

    那时,他以为是罗书个人出众的能力解出的。

    现在回想起,貌似当时罗书曾询问过纪子期可有别的解法。

    那么那一问,肯定不是客套地问,而是求教地问了。

    古夫子觉得以自己这般岁数,许多事情已经看开了。

    马夫子下帖向他挑战时,他抱着必输的念头,来应战了。

    可现在,他仍然是止不住心头的狂喜,像爱玉的人,突然间发现了一块绝世美玉一般。

    现在的纪子期,就是他眼中价值连城的那一块玉。

    古夫子轻咳两声,嘴角颤动,尽量表现出平和的神情,“马兄,解得如何?可否让古某瞧瞧?”

    马夫子仍在呆滞中,对他所言充耳不闻。

    古夫子便亲自动手,从马夫子青筋暴露的手中,用力一扯。

    马夫子下意识地一松手,那三道题便落入了古夫子手中。

    古夫子虽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那三道题的解答时,仍是被大大惊到了。

    果然如此!当日罗书分山之法的思路便与此如出一辙,只不过,明显纪子期的思路更简洁更奇特。

    紧接着古夫子心中又是一阵狂喜,想不到我古齐天临到老,还能收到如此资质过人的学生!

    惊过后,他就忍不住想仰天长笑,只可惜,现在在马夫子的地盘上,就算高兴,也不能表现得如此明显。

    马夫子终于回过神来,之前的张狂已完全褪去,嘴张张合合几次,终于干哑着嗓子道:“这三题,都对了。”

    贾轻等人面如死灰,看向纪子期的神情通通变成了仇恨。

    其中一人道:“杨师兄纪师妹能解出那三题,师兄我打从心里敬佩。

    可纪师妹出的这三题,师兄有些不服气!”

    马夫子闻得此言,死寂的脸又泛上了光,说不定还有机会,“拿来瞧瞧!”

    贾轻将题递了上去。

    马夫子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大约一两柱香时辰后,面色灰败,长叹一口气道:“古兄,小弟认输了!”

    至此时,这句话才显露出了几分真实情绪。

    那学生还不死心,“夫子…”

    马夫子正是又恼怒又灰心之际,那学生还不知死活地撞上来,当下大怒,劈头骂道:“技不如人!学艺不精!你们还有脸怀疑?

    老夫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从今日起,都给老夫老老实实地呆在院子里钻研术数,严禁外出!”

    此言一出,贾轻等人面色大变。

    要知这帮人岁数都不小,早已成家立业,这一闭关,不知何时才能与家中娇妻幼儿相见,如何是好?

    只是马夫子正在气头上,众人不敢出声,只得诺诺应是。

    经此一事,马夫子气焰全消,贾轻等人虽心中有气,但夫子已认怂,个个也不敢如何。

    全部人等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古夫子纪子期黎渊三人。

    回到古学堂,古夫子对纪子期出的三题甚有兴趣,当时碍于马夫子面子,不好意思拿过来细看。

    如今回到了自己园子里,古夫子的开怀也不掩饰了,对那三题的兴趣也不掩饰了,“小雪,将你那三题讲来听听?”

    纪子期便将那三题重新讲了一遍。

    题确实算不上难,却对综合运用能力要求非常高。

    以贾轻等人现在的水平,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解不出勉强算在情理之中。

    古夫子沉思一阵后想出了解法,又想起纪子期与众不同的解题思路,便问道:“小雪,将你的思路讲给夫子听听!”

    “好的,夫子,我的思路是这样的…”

    古夫子边听边满意点头,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不仅新奇,对他自己也非常有启发意义。

    只不过,古夫子同马夫子一样,在心中也认定,这一切除了纪子期本身的天赋外,还是要归功于蒋大师。

    所以临走前,古夫子道:“小雪啊,以你现在的水平,夫子能教你有限,你以后可多点时间向你太爷蒋大师学习!”

    久未出声的黎渊,在古夫子走后,终是忍不住问道:“纪子期,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做?”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纪子期却听懂了,拱手道:“大皇子,陛下将你送来这要师协会的目的是什么,你清楚吗?”

    黎渊对她忽然地称呼转变,很不能适应,皱眉道:“略知一二。”

    “不知道大皇子可否将略知的一二说来听听?”

    “术师协会内部斗争沉疴已久,父皇担心蒋大师和孟大师百年后,术数界便会随之崩塌,便将重心放在了新一代的术生身上。

    将我送入这术师协会,一来是深刻了解术数在黎国的强大与发展中起到的绝定性作用。

    二来便是了解如果其崩塌,对黎国国运及民众带来的灾难到底会有多严重!”

    三来是希望我能从你身上学到那种高格局的眼界,以及不拘一格的行事风格。

    不过这句话,黎渊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纪子期微笑道:“昨日我太爷蒋大师也同我说了类似的话!”

    “什么意思?”黎渊道,“莫非你太爷期望你能改变术师协会的的现状?”

    “不是!人性已根深蒂固,很难改变。”纪子期道:“太爷并未如此要求,不过太爷希望我能成为新一代术生的榜样!”

    黎渊道:“所以你之前才会那么狂妄地对待马尚舟那帮人?”

    纪子期道:“马夫子为人有些轻狂,自以为术数之能已无人能及。打击他的最好办法,便是在术数上一击即中。

    刚刚那么做,纯粹是为了烘托效果。结果也证明了,效果不错!”

    黎渊看着她不出声。

    “所以,杨师兄,”纪子期换回了称呼,微笑道:“很长一段时间内,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蚱蜢。

    希望掌珠公主的事,不会成为翻船的理由!”

    黎渊有些羞恼,看来蒋大师不仅对她提出了期望,还连带地说出了掌珠的事情。

    他忿忿道:“我掌珠妹妹不知道强你多少倍!”

    “我知道啊!”纪子期作出无辜的表情,“掌珠公主是黎国第一美人,是黎国最尊贵的女子,即使只是与她的名字放一起,都是我高攀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味呢?黎渊面色郁郁。

    “不过,”纪子期笑嘻嘻道,“问题都是杜峰那厮,不光师兄心理不痛快,师妹心理也不痛快的很。

    师兄要是想去教训他的话,顺便将我那一份也教训了!”

    黎渊有些瞠目,这是身为人家未婚妻该说的话吗?怂恿别人去教训自己的未婚夫?

    他咬牙道:“杜将军知道师妹是这样的性子吗?”

    纪子期继续换上无辜的表情,两手一摊,“不知道,要不师兄有空帮我去问问?”

    黎渊被她的无赖气得胸口一阵翻涌,黑着脸甩袖离开了。

    话已说开,想必黎渊以后不会为了掌珠公主的事给她脸色看了。

    总算是解决了一件事!

    纪子期冲着黎渊的背影做个鬼脸,笑眯眯地离开了。

    回到蒋府后,纪子期将今日发生的事告诉了蒋大师。

    蒋大师半眯着眼边听边点头,唇角不自觉翘起,露出笑容。

    不愧是我的曾外孙女,蒋家后人,一出手便震住了狂妄自大的马尚舟!

    看来他有段时间不会蹦跶了。

    纪子期在古学堂过得挺无聊。

    古夫子初回京城没多久,日日被过往好友接去花天酒地,不,接风洗尘,畅谈往事。

    黎渊因为前几天纪子期挑明了掌珠的事,不好意思给她脸色看,但也不怎么愿意搭理她。

    一看到她,转过脸视而不见。

    纪子期自认不是那等愿意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的人,见了面主动打个招呼后,老实闭上嘴,不愿多生事端。

    园子里人少,总共就那么五个人,若有人一日不见,便觉得好多天没见了。

    纪子期发现好像有两天未见到容若了。

    容若因为他哥容禛的事,自然对她无好感,碍于身份有别,面子上还算客气。

    纪子期一来闲得慌,二来她和范同的关系虽说有些尴尬,可毕竟是上几辈人的事,跟他们一点干系也没有。

    在这园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也不想二人关系过于僵硬。

    便装着无意,同范同搭讪道:“怎么好几日没看到容若了?”

    范同看她一眼,眼中别有深意,“他家最近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纪子期真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可是同在古夫子门下,怎么也得关心一下是吧!

    范同神色奇怪,顿了顿还是说了,“他哥容大人年前负责监工的公主府的两座楼,前天出事了,详情不得知。

    出事当天工部林大人立马赶到了现场,现场却不见容大人身影。

    林大人派人找了好久,终于在一家…酒坊找到了醉得不醒人事的容大人。

    林大人当场震怒,以玩忽职守、监管不力之罪,将容大人送进了大牢。

    容家现在乱成一锅粥,容若回去主持大局了。”

    纪子期本想再问容大人为何会醉在酒坊,看着范同像看白痴似的眼神,闭上了嘴。

    嗯,黎渊好像说过,容若因为强留她在柳儿巷,先是得罪了蒋大师及杜元帅还有杜峰,后来蒋灵身份一揭穿,等于又得罪了户部和工部两位林大人。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哪个人敢护着他,帮他说一句好话。

    昔日的良师益友均远离,原本前途无限,一夕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

    这么说来,容家出事,倒跟她免不了扯上一点干系,加上又扯上工部林寒轩,也就是范同的姑父,也难怪范同看她神情那般奇怪。

    纪子期呵呵两声,乖乖闭上嘴不敢多言。

    当然,如此看她的除了范同外,还有黎渊。

    黎渊听见她与范同的对话后,忍不住心中翻个白眼,少根筋的小丫头!

    晚上回蒋府时,刚下马车,忽然斜斜里冲出来一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纪小姐,求你救救我哥!”

    纪子期吓一跳,车夫正欲将人拉开,她定睛一看,正是两日未见神情憔悴的容若。

    纪子期伸手制止了车夫,上前扶起容若,“容若,男儿膝下有黄金,先起来说话!”

    “纪小姐,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容若头低埋,纪子期力量有限,拉他不动。

    纪子期今日已知道发生了何事,也猜想得到容若所求何事。

    不过兹事体大,人命关天,哪是她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就算能,她也做不出这等事来。

    纪子期不由皱眉道:“容若,我知你所求何事。但具体详情我并不知晓,断不能贸贸然应你。

    你若有心找我帮忙,就起来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清楚。若不然,就请回吧!”

    说完静看容若反应,若他还执意跪在这,以此要挟,纪子期说不定就真地拂袖进去了。

    好在容若估计只是心急解决问题,并不是傻的,听纪子期如此一说,立马站了起来。

    “随我进来吧!”

    纪子期说完便进了蒋府,容若忙不迭跟了进去。

    “说吧!”来到了正厅,有仆人奉上茶后,纪子期直接进入正题。

    容若想必也十分着急,顾不得多说客套话,直接说起了前因后果:“纪小姐,我大哥容禛因之前无意中得罪了你,且政绩不好,被降了官职。

    工部一些重要的活便不再安排于他,只让他跟进一些小的项目。

    不过有一项重要的工程,因是在去年十月中旬开始的,便一直跟了下来。

    就是宫中陛下为掌珠公主修的两座楼。

    掌珠公主今年已十六,按宫中规矩,公主一过十八,不管是否招了驸马,都不可留在宫中。

    那两座楼,便是修在陛下为掌珠公主准备的公主府中。

    因大哥年前降职,那班干活的工头和工人便经常对他冷嘲热讽,阳奉阴违。

    加上家中一众亲友开始疏远他,大哥心中郁闷,时常醉酒消愁。

    如今两座楼出了事,大哥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画图的另有其人,建楼的另有其人,这帮人又不听大哥指挥,现在出了事,又要责任推到大哥一人身上!”

    容若越说越气愤,“所以容若肯请纪小姐,能帮我大哥说上一句公道话!”

    呵,果然是养在深闺的大少爷,幼稚得…可笑!

    纪子期望向容若,正色道:“容若,前几天我和杨师兄二人,与马夫子门下一十二人切磋术数,你听说过这事吗?”

    容若不知她为何不直视他的请求,反而提到不相干的事,心下有些不满,只是有求于人,不敢表露在面上,“听过!”

    “那你觉得那一十二人输与我和杨师兄二人,是那一十二人学艺不精所致,还是马夫子教导无方所致?”

    容若对那日切磋之事只是听闻,因第二日家中出了事,并不了解其中详情。

    事实上,若问他对事的看法,他心里觉得以上两者皆不是,是纪子期与黎渊运气太好,而那一十二人运气太差而已!

    不过此时他不知纪子期为何会问他对此事的看法,便选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两者皆有!”

    “为何?”

    容若心里着急容禛的事,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答道:“一个人要想学业有成,除了自身天赋,后天努力外,一个好的夫子也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每个人性情不同,才能不同,天赋不同,夫子除了授业解惑外,还要懂得因材施教,根据不同的学生,用不同的方式教导,挖掘出他的天赋和才能。

    马夫子和那一十二名学生便是如此,固有学生天赋问题,也有马夫子教导问题!”

    “容若对这个问题看得很透澈嘛!”纪子期点头赞道,“不过倘若马夫子不认为是自己教导出了问题,而认为是学生太愚笨;

    而学生也不认为是自己天赋不够,又不够勤奋,反而指责马夫子水平有限,教导无方呢?”

    容若皱眉道:“那双方都未免有些强词夺理了!为何不从自身身上找原因,而是怪罪他人?”

    “是啊,为何不从自身身上找原因,而是怪罪他人?”纪子期重复念着容若的话,清澈无垢的眼睛盯着他。

    容若正想问她是何意,突然想起自己先前说的话,浑身一凛。

    在那温和而略带锐利目光的逼视下,顿时觉得自己的丑陋心思一览无疑。

    容若的脸迅速涨红,咬着唇,嗫嚅道:“纪小姐,容若因担心大哥,一时陷入迷障,还请纪小姐忘记容若先前不当之言。

    大哥身为那两座楼的监工,自该对其进程一清二楚,若发现了问题凭自身能力无法解决时,也应向上官汇报此事。

    而不应该以被降官职他人不听指挥,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找借口。

    纪小姐,此事大哥确实应负主责!

    只是他始终是我大哥,从人伦上,我必须尽力将他解救出来!

    还请纪小姐体谅容若的一片爱兄之心!”

    看来这容家还是有希望的啊!

    纪子期见他已想明白,语气温和,“容若,你大哥如今如此消沉,说明他从内心里就是一个脆弱经不住打击的人。

    以他的性情,这些打击迟早会遇到,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晚遇到不如早遇到。

    他能否爬起来,是他自己的问题,任何人也帮不了他。

    你作为容家现在的支柱,于情,你可以偏袒你大哥,你们是亲兄弟,所有人都无可指摘;

    于理,你却必须要拎得清大事大非,错就是错了,越遮掩便会越陷得深,最后整个容家都会被拖入这深渊。”

    容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既是羞,又是后怕,“多谢纪小姐指点!容若明白了!”

    纪子期赞许点点头,“那说回你哥的事情上。现在两座楼的情形如何,伤亡如何?”

    容若的脸又红了,低着头呐呐道:“听说伤了不少人,也死了几人,因这几天都急着救大哥出来,具体的情形,我,我没了解得太详细。”

    纪子期无语地看着他的头顶,“那这样,明日我随你一起去公主府看看,了解一下现在的具体情况。”

    “谢纪小姐!”见纪子期肯出面帮忙,容若感激万分,再次多谢之后离去了。

    公主府外已被官兵围起来,闲杂人等一律不让靠近,两座楼的施工暂时停了下来。

    纪子期表明身份后,负责的军官放了她和容若进去。

    里面倒不是纪子期以为的空无一人,工部尚书林寒轩,正带着一群人四处查看,不时停下来讨论一番,眉头深锁。

    见到纪子期,脸上露出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小雪!你怎么来了?”

    旁边一群人见怪不怪,看来这京城中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林大人!”纪子期有些尴尬,早已经是摆明的事,偏还要揣着糊涂装明白。

    “见过林大人!”容若拱手行礼道。

    林寒轩看着站在纪子期身侧的容若,明白了纪子期前来的缘故,面色沉了些。

    呵,居然将主意打到他外孙女头上了?林寒轩对容禛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纪子期看他面色怕误会更深,忙道:“林大人,今日学生和容若过来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并无他意。

    一切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林大人不要误会了!”

    容若接着道:“林大人,此事是家兄失职,如纪小姐所言,容若请纪小姐过来,主要是想看看能否有补救之法,万没有存不该有的念头,大人明察!”

    林寒轩面色这才缓了些。

    纪子期道:“林大人,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否将详细情况跟学生说说?”

    “你稍等!”林寒轩巴不得与她多些相处,如今纪子期提出要求,立马应了下来。

    过去同先前一群人交待了两句,又带了三人过来。

    “小雪,这位是术师协会的丰夫子,术长老之一,你刚去没多久,应该还没见过。”林寒轩介绍道:“这位是丰夫子的学生,一等术生李宗。”

    然后又指着身旁一位有些眼熟的轮廓分明身材高大一脸笑容的二十多岁男子道:“这位是术师协会刘夫子座下的三等术生,耶月哈!”

    “见过丰夫子,见过李师兄,见过耶师兄。”耶月哈?纪子期突然想起他是谁了。

    赏术大会上面对楼九的挑衅不急不躁,第一个向他发出挑战的人,“赏术大会上的耶月哈?”

    林寒轩奇道:“小雪,你怎么知道?”

    耶月哈看着眼前少女,也略略觉得有些眼熟。

    纪子期嘿嘿一笑,“耶师兄,我是莫问!”

    “什么?”林寒轩与耶月哈同时惊呼出声,“你是莫问?莫问是你?”

    见二人神色过于惊讶,纪子期有几分不好意思点点头,“当时楼九手下伤的那人李成明,受伤有一半原因是因我而起。

    为了方便,所以我才女扮男装去了赏术大会,要为他讨个公道!”

    “难怪后来各大商行和官府怎么也找不着莫问这个人。”林寒轩看纪子期的眼神更加复杂,唏嘘道:“没人想过你是女扮男装!”

    那么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眉间一股英气的小小少年,谁会想到是小娘子所扮?

    林寒轩想起原本备受宠爱尚未识人间疾苦的纪子期三姐弟,与爹娘失散后自卖入苏府为奴,又被逼上战场解决户部与兵部矛盾。

    不知经受了多少磨炼和煎熬,才有了他所看到的那个受万人赏识、浑身发着光的纪子期,心中剧痛。

    若不是他的错,她哪会受到如此磨难?

    忍不住看向纪子期的眼神,多了更多的愧疚和怜爱。

    纪子期被那眼神看得不自在,转向了惊喜万分的耶月哈。

    耶月哈差点就想伸出双手抓着她了,眼露崇拜道:“纪小姐,总算找到你了,莫问可是我的榜样啊,以后一定要多教教师兄我啊!哈哈!”

    纪子期被他的直率感染,笑道:“耶师兄客气!你要是有空,古学堂随时欢迎你过来!”

    一旁的丰夫子听得此言,面露些许不屑转向了一边。

    将注意力放在纪子期身上的林寒轩并未留意,他温声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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