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尾声大数据(大结局)

    189、尾声大数据(大结局) (第2/3页)

人自行决定。咱们就安心等他们的消息好了。”

    ——

    十二月初,田礼陈韩范同三人从三城回京述职时,不约而同的,与纪子期和罗书表达了他们内心的焦虑。

    “纪师妹,罗师弟,师兄所在的湖城,地理面积大,人口不多,全年降雨量少,极易干旱。

    曾有不少外地商行也想过糊城铺子与人工便宜,进驻湖城一段时间,最后皆因人流太少无法经营而关闭。

    这半年来,湖城的人口变化、人流、市场行情、天气等,均同往常无差异,十分的规律。”

    田礼此时的神情,并不像以往那般爽朗,而是带着一丝迷茫,“按照现在的情状判断,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湖城将会十年如一日。”

    古代的交通信息不发达,百姓的生活,不只是数十年如一日,而是数百年甚至数千年也没多大变化。

    田礼话中暗藏的意思是:如果一直都是如此,他还有必要坚持下去吗?就算他的理智想坚持,他的意志又能支撑多久?

    十年如一日不变,二十年,三十年,也许还是如此,可他的人生并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等待!

    同他一样迷茫的陈韩道:“广城的情形也差不多。数据网点里的工作人员,最开始进来的一批人,都是冲着此事是纪师妹带头而来的。

    头一个月大家都兴致勃勃,干劲十足,然后慢慢的,不少人出现了倦怠,每天日复一日做着同样的枯燥的事情,不少人坚持了两个月后就退出了。

    再后来的这一批人,则多数是冲着月俸而来,每日里很机械地做着这些事情,细致度与准确度都下降了不少。”

    他顿了顿,说出了三人心中最大的疑虑:“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大家看不到希望!

    如果没有成绩,朝廷是否还会继续?明日是否就会失去工作?就算是朝廷继续,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一旁的范同没有出声,他用沉默的态度,表明了他自己同样也有着这样的困扰。

    纪子期相信三城数据网点的人,或许曾无数次问过田礼三人,意义何在?

    她也相信这三人在这近半年的时间里,心情由激动到疑惑到迷茫到不安。

    每个人都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成功,即使看不到,也希望能看到成功的影子。

    然而大数据库一事,首先需要的是庞大单一的大量基础数据,而后通过其中大数据的变动,找出规律,发现问题所在。

    但这些基础数据的采集,没有现代先进的科技手段作支撑,只能靠最原始的人工,一天一天记录,一天一天录入,通过日积月累,而形成庞大的数据库,这需要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时间,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懈努力。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在这个大数据库建立的过程中,确实有可能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无法从中发现十分有用的信息,特别是对于民生这一块而言。

    可是,有些事,总需要有人种下小树苗,百年后荫蔽后人。

    她有这种奉献的精神,有这种信仰和理念,但她凭什么要求田礼等人同她一样,有这种奉献的精神和理念呢?

    纪子期沉默片刻后,缓慢而坚定道:“田师兄,陈师兄,范师弟,建立这个大数据库的初衷,以及建立过程中,或建立完成后能够带来的意义与影响,相信各位心里十分清楚,师妹就不在这里再??铝恕

    这是一个新兴的,辅助朝廷管理国家的工具,也是避免天灾人祸,帮助老百姓的工具。

    能不能成功,以及什么时候能成功,师妹真的不能保证!

    师妹在兴起建立大数据库这个念头的时候,从未曾想过成功或失败的问题。只想着,这是一件师妹应该要去做的事情。

    黎国第一位提出术数兴国思想的前辈,想必当时也未曾想过,黎国的术数真有如此受到重视和重用的一天。

    那位前辈以及无数术数界不知名的前辈,正是因为他们的付出,才有了如今黎国的术数界,以及如今的黎国。

    师妹以那些前辈为榜样,愿意如同他们一样,成为这大数据库中的一块不知名的垫脚石!

    也许数十年,也许数百年,当这个数据库为百姓带来切实的利益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如同现在的术数界对前辈的景仰一般,默默地感激着师妹这个先辈的付出。

    不过,人各有志,师妹不不强求田师兄陈师兄和范师弟,如同师妹一般的想法。

    如果几位有其他的想法,师妹尊重几位的选择!”

    她的声音很轻,面容很坚定,娓娓述说着自己的想法时,也带着对不同想法的理解和包容。

    她的眼睛里散发着睿智淡定的光芒,像星空一般,深邃宽广,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装进了其中,让她整个人在那一刻好似散发着淡淡的光,让人无法直视。

    田礼三人深深动容,心中的急躁和不安奇异地被抚平了不少。

    总有人要先付出,他们不能总想着享受别人付出后的成果,而自己却不愿付出。

    范同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出声道:“纪师姐,先前是师弟眼皮子过于肤浅了,只想着眼前的事、近期的事,以及如何快速地获得成功与利益。

    如今听纪师姐这一提点,师弟心中明白了。这世上之事,总有人得做先行者,师弟愿意做这个数据中心的先行者!”

    范同的话对此时的纪子期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肯定和支持,她心中十分感谢,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提醒:“范师弟,师姐很高兴你有这个志向。

    但师姐不希望你在一时冲动之下做出这个决定,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身后有整个范府。

    你也很清楚,范府如今与以后的荣辱全系于你一身!

    倘若这个数据中心无法在短期发挥功效,代表着范师弟无法替范府闯出一条道来。

    所以师姐建议你,先回去范府众亲人商议一下再作决定为好!”

    “纪师姐,”范同面上露出坚毅,“范府如今的情况,师弟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府想要荣耀,单靠一人十分困难。

    但府中众人,仍同先父在世时一般,不思进取,只想着仰仗他人的努力换来自身的富贵。

    如今的范府已是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如若不能所有人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只师弟我一人苦力支撑着这艘船,总有一天会因为力竭而翻船。

    或许没有了师弟这个倚仗,众人心中没了念想没了依靠,才会想着靠自身的努力来换取荣华富贵,这样对他们才是真的好。

    所以,不管是为了范府,还是为了师弟我自己,师弟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纪师姐请莫再相劝。”

    古人十分重视家族观念,像范同这般能抛开狭隘的家族观念,站在更高的角度去想问题分析问题,实在有些出乎纪子期意料之外。

    她不得不赞同范同的远见,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表叔,再次令她刮目相看。

    纪子期不再言语,只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田礼和陈韩在听完纪子期和范同的话后,心中思虑片刻,也表了态。

    不过同范同的毫不犹豫不同,二人多少有几分保留,再努力个两年,到时候看情况再定。

    纪子期同样微笑着表达了感激之情。

    人各有志,田礼和陈韩的想法以及做法无可厚非。

    ——

    在几人回来述职后的两天后,纪子期参加了大术家的考试。

    她是近十年来,为数不多的报名参加大术家晋级考试的一等术师,甚至可以说是唯一了。

    为了这次考试的公平性,蒋大师特意找了孟大师和另外八位德高望重的术数界前辈回来主持。

    因而,原本十二月初的考试,推到了十二月中旬才进行。

    从她参加三等术生的考试开始,考场里的人越来越少,由最开始的十人左右,到上一次的三人。

    而这一次,只有她一人。

    可这并没有影响全京城、甚至全术数界对这次晋级考试的高度关注。

    过了,便是黎国现存的第三位大术家,纪子期也从黎国第一位女术师,晋级为黎国第一位女大术家。

    坊间不少赌坊原本布了赌局,吸引民众下注。

    即使过的赔率只有几个点,而不过是十倍的赔率,民众还是一边倒的押了纪子期会通过考试,顺利晋升为纪大师。

    无人押不过,代表着赌坊老板要么赢死,要么亏死。

    他思考了一晚上,终究还是不敢赌,不得已之下,只好撤了赌局,引来坊间百姓一片叫骂。

    那老板自知有愧,因此在家躲了数月,直到后来此事慢慢被淡忘,才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

    因为是件万众瞩目的事情,考场外派出了禁军把守,以防兴奋的老百姓不小心挤到考场,打扰到里面答题的纪子期。

    考试的判官除了蒋大师和孟大师外,还有蒋大师特意请回来的八位久不现身的老术师。

    因着蒋大师的盛情难却,也因为想见证这神奇一刻的诞生,几人不顾年老体迈,齐齐出现在了这考场。

    考场很静,一群合起来七百岁左右的老人,强行压抑住老人咳,以免打扰到此时正在解题中的纪子期。

    只是他们的双眼,还是不自觉地会飘向考场正中间的女子身上,为那淡定自若的气度折服。

    心里面不约而同的嫉妒起蒋大师的好命。

    要是他们家族中有如此优秀的子孙,哪怕让他们折寿十年也愿意!

    脑子转得快的,想起眼前的女子已为杜府添了一对双生子,暗自盘算着家中那些年轻的孙子曾孙,回去后要督促他们多多努力,快点让他们媳妇生几个女娃娃出来,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与杜府结成亲家!

    很快的,在离交卷时间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纪子期停下了笔,起身交了答卷。

    其中一位判官震惊地道:“纪术师,你不需要再检查一下吗?”

    “学生已经检查过三遍了!”纪子期恭敬道。

    蒋大师满意眯起眼,露出得色,瞧,这就是我曾外孙女纪小雪!

    孟大师早已知纪子期之能,虽略有惊诧,面色倒也算平静。

    不过其余那八人皆齐齐张大了嘴,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不迭用轻咳掩饰,“纪术师,请先在一边等候片刻。”

    为了满足民众的好奇心,此次的考试采用的是现考现批卷的方式。

    即纪子期答完后,判官立马检查其正确性。

    核实答案的过程中,那八人的嘴从张开起就没有再合拢过。

    对了,对了,又对了!

    居然全对了!

    阿娘啊,这还是人吗?那八人心中哀嚎不断。

    不到二十的女子,来参加大术师考试不说,居然全答对了!

    有了这样的珠玉在前,以后谁敢说自己懂术数!

    几人心中叹气,这纪小雪就是老天爷派下来,专门用来打击人的,特别是针对他们这些年纪一大把,还只是一二等术师的人的!

    可是,你能同老天爷讲理吗?不能!

    既然不能,那就乖乖臣服吧!

    原本还有些对纪子期即将成为要术师协会会长一事,心中有些不以为然。

    经过这一考之后,众人不只嘴上噤了声,心里也停止了嘀咕。

    不过是一地底泥,却对着天上星辰妄议,不自量力而已!

    纪子期成为大术家后,在坊间引起的巨大轰动自不必说。

    三日后,朝廷正式下了诏书,封纪子期为术师协会会长。

    这一次,风平浪静,连一丝涟漪也不曾有。

    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吗?

    ——

    转眼第二年的四月,天天凉凉快两周岁的时候,术师协会里,纪子期巡例一早上先看看三城的数据。

    在看到今日的数据后,她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罗书,将这十天云城药材变动的数据,找出来看看!”

    很快地,有数据中心的工作人员,呈上了纪子期想要的数据。

    “罗书,你看看,好像有点问题!”纪子期面色沉重地将手中的数据递给了罗书。

    罗书接过这几日的数据,一一对照看了看,有几味中草药麻黄桂枝甘草等,这几日消耗得特别快,而且价格上涨得迅速且离谱,整个云城已供不应求。

    他眉头深锁,“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几味药材均是麻黄汤的主药材,而麻黄汤主要是治疗病毒流感的汤药。”

    “没错!”纪子期点点头。

    两人为人爹娘后,小孩子时常会有头痛感冒发烧之类的病症,次数多了,多少有些了解。

    “你是怀疑……”

    “我怀疑云城即将有大面疾的病毒流感爆发!”纪子期表情严肃,“云城贫穷,大部分的百姓未必有钱去买药材。

    而从传回来的数据中可以看出,能有钱买药材的人已经这么多,说明未知的患者会更多!

    往往越是贫穷的地方,越没有卫生的概念,很容易发生传染,造成大面积流感。

    若没钱就医,病人死在家中,加上天气炎热,很容易引起病变。

    万一病变成易传染的疫症,后果将不堪设想!”

    纪子期说完后,立马站起身,“我立即进宫去面见陛下,请求朝廷先派附近城的大夫和药材支援,再从宫中派出御医前往查明病源。”

    如今的纪子期,已是黎国第三位大术家,人家纪大师,又是术师协会的会长,进宫直接面见皇帝陛下便成了家常便饭的事。

    这一次的事情因为过于紧急,纪子期没能提前预约,便直接由大太监通报了皇帝陛下。

    此时皇帝陛下正同黎渊在御书房商量国事,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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