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杜雷与卢小婉(上)

    番外一、杜雷与卢小婉(上) (第2/3页)

音平缓了不少,好似已进入了睡眠状态。

    卢小婉拿来菜刀,本来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尽快离开。

    可男子现在一副熟睡的模样,怕是拿菜刀砍在他身上,也没反应的样子,反让卢小婉不知如何是好。

    她盯着他许久,见他一动不动,无奈之下跺跺脚,离开了柴房。

    这一次男子并没有睁开眼,然而面上胡须抖动的幅度,可以判断出他刚刚在微笑。

    他就这样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

    也许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也许是出于其他的缘故,也许是不想整出更多的麻烦。

    卢小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将这个男子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大伯父和大堂兄。

    她反而将家里几只母鸡每天下的蛋,匀了一个出来,专门煮给那男子吃,只盼他快些好了之后,尽早离去。

    大约半个月后,有天早上卢小婉推开柴房门的时候,发现那男子已经不在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将被子抱走拆开,用井水洗了三遍,晾在了院子里。

    没有了那男子在,卢小婉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为了庆祝,她特意煮了一碗很久没吃过的鸡蛋花。

    鸡蛋的清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卢小婉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动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难道是隔壁的大伯父一家吗?

    卢小婉带着疑惑起身开了门,却见到她以为一大早已离去的大胡子男子,正面色沉沉地站在门外。

    黑黝黝的眸子盯着她,有些不郁。

    卢小婉第一个反应便是想关上门,那男子却已伸出大掌抵在了门上。

    “壮士,你身上伤口既已痊?,就请离去吧。”

    那男子也不说话,只微微侧开身子,下巴朝院子里一扬。

    卢小婉顺着他下巴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头肥大的野猪正躺在她的院子里,一动也不动。

    “这是什么意思?”卢小婉疑惑道。

    “食宿费。”男子道。

    “以前的还是以后的?”卢小婉反应迅速。

    男子面上胡须又好似抖动了一下,“以前。”

    卢小婉面上微热,一时不知是该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男子道:“饿了。”

    然后趁着卢小晚微楞的瞬间,推开门从她身边挤了进去。

    见到桌上盛着鸡蛋汤的碗,嘴角翘起,以为是专门留给他的,当下毫不客气端起来,两三下倒进了肚子里。

    “那是……”我的晚饭几个字还没说出口,那碗鸡蛋汤已不见了踪影。

    再说已无用,卢小婉暗中翻个白眼,闭上了嘴。

    一碗鸡蛋花自然无法满足男子的胃,他转身对着卢小婉道:“还吃。”

    看在那头野猪的份上,卢小婉二话不说,将家里仅剩的面粉取出,和成面做成面条,煮了两大碗。

    她只吃了半碗,剩下的一碗半全进了那男子的肚子。

    “壮士,”卢小婉道:“你盖的那张被子,今日小女以为你已经走了,洗了晾在外面还没干,家里只剩下一张了。”

    对面的男子盯着她看了两眼,突然道:“杜雷!”

    杜雷?卢小婉皱皱眉,干嘛突然告诉她名字,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杜雷说完这两个字后,仍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在说: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卢小婉被他看得心里无端发毛。

    正想着如何让杜雷快点离去时,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拍门声:“小婉!”

    是大伯母!

    卢小婉猛地一惊,要是被大伯母看到院子里的野猪,还有这个大胡子男人,只怕要糟!

    她连忙起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用嘴型道:“我大伯母!”

    小婉啊,原来她叫小婉!杜雷看着面前刚刚吃完面的碗,伸出手指细细摩挲着那碗的边缘,嘴角轻微勾起,似笑非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卢小婉看得心里突突直跳,外面妇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边应道边走了出去,“大伯母,这么夜了有什么事吗?”

    门外妇人的声音苍老且温和,“有两日未曾过来看看你了。今晚包了饺子,你大伯让我给你送些过来。”

    卢小婉接过饺子,“大伯母,天色不早了,天气又冷,小婉就不留您了。您先回去,小婉明日一早过去看您和大伯。”

    妇人也没多想,道了声早点休息就离开了。

    卢小婉端着饺子回来的时候,发现杜雷已经不在了,桌子上原本刚刚一人一个用来吃面的碗,只剩下了一个。

    这碗难道长了脚不见了?卢小婉疑惑的到处找来找去,确定找不到时,才肯定那碗真的不见了!

    刚刚在这屋子里的除了她,就是那个大胡子杜雷了。

    他居然把她的碗给顺手拿走了?

    卢小婉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破碗,他要来干什么?

    然后想到院子里的那头大野猪,头痛明日该如何同大伯父与大堂兄解释,便将碗被偷的事抛在了脑后。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月,此时已是春节过后,也是卢小婉十七岁可以开始说婆家的时候。

    隔避的大伯母开始找媒婆,帮她物色合适的人选。

    ——

    杜雷是个沉默少言的十八岁小伙,他的寡言是因为他爹独自一个带他到四岁的缘故。

    杜雷的娘在生杜雷的时候,大出血去世了,那时候的杜老爹是个千夫长,人生得十分健壮吓人,又不喜言谈。

    有好心人可怜他一个大老爷们,带着个奶娃子,怕他不小心把奶娃子给捏死了。

    于是在杜雷娘刚去世的那几个月,帮杜老爹物色了不少乡下壮实的姑娘。

    可那些姑娘家一看杜老爹的个子和长相,个个吓得不敢靠近,而后就不了了之了。

    本就少言的杜老爹愈发沉默,连带着跟着他的杜雷,直到三岁多的时候才学会了喊爹。

    有一段时间不需要打仗,杜老爹带着杜雷在附近的地方搭了窝,落了脚。

    无意间救了一个被婆家小叔子上门欺负的寡妇宁氏,宁氏模样生得不错,性情耿直。

    当年因为她怀着五个月身孕时,相公突然去世,悲伤之下流了产,伤了身子,大夫说再也不能生育了。

    她婆家将她赶出了门,宁氏也抱着终身不嫁的念头。

    只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宁氏年轻又有几分姿色,不少二流子之类的,经常上门骚扰,包括她死鬼相公那不成器的弟弟。

    宁氏对那些人打骂得多了之后,心里也厌烦了,想着找个老实本份有孩子的,就这样过完一生就完事了。

    杜老爹只是不喜说话,样子生得吓人,实则是个完全本份的男人。

    宁氏因着他的相帮之恩,暗中观察这个男人的品性,再加上还有个软萌萌的小包子杜雷勾起了她心中的母爱,便厚着脸皮主动问明了杜老爹的意思。

    杜老爹见有女子愿意主动嫁他,样子不错性情也不扭捏,与他先前去世的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又不说话的媳妇相比,让他满意太多,立马点头同意了。

    他先头的媳妇死于产后,这让他对妇人生产一事有了阴影,宁氏不能生孩子,对其他男人而言或许是缺失,对他而言,确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很快的,杜雷就有了娘。

    宁氏自己不能生孩子,对杜雷很好,将他当成亲生一般的疼爱。

    杜雷从小没有娘,他爹是个闷葫芦,难得有人疼爱他,自是十二分的回报,也将宁氏当成自己的亲娘,只是寡言的习惯却是怎么也改不过来。

    宁氏想着,杜雷身为男子,少言有时会被人看成是稳重,算不得大毛病,因而纠正无效后,便放弃了。

    一个光棍带着个小奶娃,再加入了一个女人后,终于成了一个家。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了好多年。

    随着杜雷年岁渐长,宁氏心里开始为他将来娶媳妇的事担忧起来。

    杜雷个子也很高,不过也许有部分遗传他亲娘,没有杜老爹那么粗矿吓人,样貌也比杜老爹柔和许多。

    但,他也遗传了杜老爹身为男人的那方面的特长。

    宁氏刚嫁过来那几日,被许久没沾过女人的杜老爹给整得几日下不了床。

    宁氏是个寡妇,早就懂得男女之事,鱼水之欢,但面对杜老爹,毫无招架的能力。

    刚开始,宁氏还有些不好意思直说,后来过了几日,宁氏终于忍不住对杜老爹在房事上提了要求。

    比如不要只懂得横冲直撞,要顾忌她的感受等等。

    慢慢地,杜老爹在她的调教下,也让她享受了许多快乐。

    宁氏性子直,在房事上放得开,又是寡妇,因而才能应付得了杜老爹的同时,也不让自己受委屈。

    但杜老爹先前的媳妇,听说性子比较软弱,从来不敢大声说话,想必在这方面吃足了苦头,又不敢说,将这一切埋在心底,积郁成疾。

    因而才会在杜雷出生的时候大出血,一命呜呼。

    不过也因为如此,最后便宜了她这个寡妇。

    以前的事宁氏不是想追究,只是想到若杜雷将来娶媳妇,必定不能娶像他亲娘那种性子的。

    可男人对女人的喜好,有时候很难说清。

    宁氏想着,必须在他对女人还没有意识前,有意识地培养他,将来要找的媳妇哪种为上上选。

    于是,在宁氏的刻意暗示下,杜雷的心目中认定了屁股大、胆子大、性子凶的小娘子,才是这世上最好的媳妇人选。

    杜雷随着他爹在军中长大,在一帮叔伯的调教下,身手甚是了得,十七岁的时候,已升到了千夫长。

    在一次报信的途中,遇到敌军拦截,他拼命护着兄弟逃脱,自己受了伤,一路逃窜,成功躲过了敌军。

    后来因在大雪中迷路,来了卢小婉所在的村庄,因缘巧合下,躲进了她家的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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