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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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尘低垂着脑袋走出正厅,阳光已经偏西,院子里再也感受不到那温暖的阳光,银杏树上的鸟儿又飞了回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疯丫头和黑鸢坐在树下,一人靠着一颗银杏树,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红酒瓶,地上已经留下了三两个空酒瓶。就刚才还在这里打得你死我活,现在看着却很惬意,黑鸢仰身看着银杏树上的鸟儿,时不时嘘声挑逗它们,杯中的酒从嘴角两边溢出,一直低落在坚实的胸膛上;疯丫头盯着自己脚踝上的铃铛,赤脚的她不时摆动,发出一阵空灵的声音,好似与树上的鸟儿互动一般,感觉杯子太小的疯丫头丢掉酒杯,抱着红酒瓶一个劲儿的猛喝,脸上红得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孟凡尘驼着肩膀小步走到两棵银杏树中间,疲惫不堪的样子,从那箱红酒中取出一瓶席地而坐,酒都是开了的,只需要轻轻拔掉露出的木塞,打开喝了一大口,真是涩口,只有在黑鸢这四合院里才能这样糟蹋东西吧。
“奇怪,怎么没有了。”疯丫头歪着脑袋举着空空的酒瓶,睁着一只眼对着瓶口往里看,然后一把丢了出去,酒瓶碎裂的声音惊走了院子里的鸟儿,煽动着翅膀在院子绕了两圈飞了出去。
黑鸢没有在意,眼睛没有离开银杏树顶端。孟凡尘看着疯丫头抱着银杏树想站起来,准备起身扶她一把,还没有站起来就听到她说话了,“孟凡尘,给我拿瓶酒来。”然后东倒西歪的走了几步,直接向孟凡尘倒过来,孟凡尘急忙接住让她坐在旁边。“你没事吧。”
疯丫头狠狠拍着孟凡尘的肩膀,边拍边说,“我给你说啊,今天我们不醉不归。”然后指着黑鸢继续说,“那只鹰说了,我七他三,以后有的是大把钱,可以买好多巧克力呢。”
孟凡尘刚拿起酒瓶,就被疯丫头抢了过去,抱在怀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死死抱着酒说,“这是我的。”
“小铃铛,来我陪你喝。”孟凡尘重新从箱子里取出一瓶。
“喝就喝,我还没怕过谁呢。”疯丫头悄悄瞥了一眼黑鸢,“以后谁欺负你,就跟我说,我罩着你。”
“没人会欺负我的,因为我有疯丫头呀。”孟凡尘打趣说到,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你笑得好难看哦,像个小丑。”
“小丑就小丑咯!不可能因为像小丑就不笑嘛。”
“那样我宁愿不笑。”疯丫头嘟着嘴说。
“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哪有那么复杂。”
“不开心的人也会笑呀,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哭嘛。”
“那她应该很孤独吧!”孟凡尘看着疯丫头说。
“是啊。”疯丫头的声音拖得很长,然后靠在孟凡尘肩上睡着了。
孟凡尘试图拿掉她抱在怀里的酒,但是疯丫头死活不松手。看了看黑鸢,发现黑鸢始终保持着那一个姿势,丝毫没有改变。这真的是一群孤独的生物吗?他们内心到底掩藏了多少事?孟凡尘心里自问,将疯丫头抱起,抱着酒瓶的疯丫头睡得很死,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发丝贴在她通红的脸颊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魂兮归来”。
熟睡的疯丫头很不安静,盖上的被子总会被她踢开,孟凡尘坐在床头,给她拾了几次后,疯丫头终于安静下来,“你要是认识楚雨婷,肯定会成为好朋友的。”孟凡尘轻身退出房门。
“难得这样的安静,这不是她呀。”黑鸢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现在的黑鸢也是很难见到的吧。”孟凡尘坐在刚才疯丫头所坐的地方,拿着从疯丫头怀里硬抢来的半瓶酒,学着黑鸢被靠在银杏树上。
“酒呀,是个好东西,一杯下去怡情,一瓶下去伤感,再一瓶下去沉默,后来莫名其妙的孤独。”
“看来最了解人的还是这该死的酒,它才是你的人生知己,最懂你的存在呀。”苦涩的酒在嘴里没有味道,好似一杯白开水,孟凡尘看着对面的大个儿,“鹰也会累吗?”
“会,特别是在找不到同伴,找不到食物的时候,他就会很累,但是他总会苟延残喘的活着。”
“这和死去了又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死去,也算是解脱了。”孟凡尘很烦,他很讨厌这种无力感。
黑鸢笑,笑意中充满了嘲讽,“何为解脱,死去了就是解脱?在这个世界,没有不会死去的东西,从拥有生命的那一刻,你的目的地就是坟墓。你甘心吗?没有想打破这样的规律吗?当你妥协的时候就注定,最后你不过是一堆黄土而已,然后被雨水冲刷得连一点儿灰都不留下。可是我不甘心啊,我偏偏就要逆天而行,所以,不管在怎么痛苦我都要忍着,因为我只是想活着,哪怕只有一口气我也不在乎。”
孟凡尘顿时语塞,不知道从何说起,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这样公平的竞争下想要站在顶端,凭什么。“有机会吗?”
“上千年的追寻,总有一辈人有机会。”
“真是一群固执的人。”
“孟凡尘,你还没有认清这个组织吗?这里面的人比你想象的还要固执,你们孟家才是最可怕的人。”
“或许我不配当你所说的孟家人。”孟凡尘低着头,脑袋里全是那个身着白色连衣裙,手捧玫瑰的女孩,那一曲《恍若如梦》他听了无数遍。
“你错了,你比你们孟家人还固执,希望真的到你这一代能结束你们家族的宿命。”黑鸢面无表情的说。
孟凡尘猛的抬头,死死看着黑鸢,他到底想说什么?“什么宿命?”
“自己去藏书阁找,我不知道。”
又是孟家,孟家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孟凡尘心里默默问自己。的确也该好好去了解一下自己的家族了,家里连一本家谱都没有,说起来除了爷爷和自己的父亲,他也没有见到过什么其他的孟家人,特别是在龙门里,为什么只有他们这一个支脉。
“你也不用太过于在意,有些事一辈子也不会弄清楚的,不然龙门早就解散了。”黑鸢懒散的说。
“不在意?那么龙门也不在意吗?我看这里的人都是身患绝症,无药可治了。”孟凡尘话里带着刺儿。
“有一天你就会明白,我们所做的事是多么的伟大。”
“等你们重拾信心再说吧!”
黑鸢沉默了,或许他觉得孟凡尘说得很对,多少次他和疯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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