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议新法创设条例司 谳疑狱狡脱谋夫案
第三十六回 议新法创设条例司 谳疑狱狡脱谋夫案 (第2/3页)
几乎一日不能相离。曾布即曾巩弟,事事迎合安石意旨,安石亦倚为心腹,与惠卿同一信任。当下悉心酌商,定了新法八条,六条谓足富国,两条谓足强兵,由小子录述如下:
富国法六条。
(一)农田水利饬吏分行诸路,相度农田水利,垦荒废,浚沟渠,酌量升科,无论吏民,皆须同役,不准隐漏逃匿。
(二)均输诸州郡所输官粮,俱令平定所在时价,改输土地所产物,官得徙贵就贱,因近易远,并准便宜蓄买,懋迁有无。
(三)青苗农民播种青苗时,由朝廷出资贷民,至秋收偿金,加息十分之二,或十分之三,仍还朝廷。
(四)免役使人民分等,纳免役钱,得免劳役,国家别募无职人民,充当役夫。
(五)市易就京师置市易所,使购不卖之物于官,或与官物交换,又备资贷与商人,使遵限纳息,过限不输,息金外更加罚金。
(六)方田以东南西北各千步为一方,计量田地,分五等定税,人民按税照纳。
强兵法二条。
(一)保甲采古时民兵制度,十家为保,五百家为都保,都保置正副二人,使部下保丁,贮弓箭,习武艺。
(二)保马以官马贷保丁,马死或病,令按值给偿。
这数条新法,议将出来,老成正士,没有一个赞成。参政唐介,抗直敢言,先与安石争辩。安石强词夺理,谓可必行,神宗又庇护安石,介不胜愤懑,气得背上生疽,竟尔谢世。先气死了一个。神宗遂将安石新法,依次举行。先遣刘彝、谢卿材、侯叔献、程颢、卢秉、王汝翼、曾伉、王广廉八人,巡行诸路,查核农田水利,酌定税赋科率,徭役利害;继即饬行均输法,起用薛向为江、浙、荆、淮发运使,领均输平准,创行东南六路。两法颁行,言路已是哗然。知制诰钱公辅,知谏院范纯仁等,均言薛向开衅边疆,曾坐罪罢黜,应前回。不应起用。公辅且斥安石坏法徇私,安石不悦,竟奏徙公辅知江宁府。宣徽北院使王拱辰,翰林学士郑獬,知开封府滕元发,均为安石所忌,相继迁谪。恼了御史中丞吕诲,含忍不住,即撰成一篇弹文,入朝面奏。途中遇着司马光,问他何事?诲便道:“我将参劾一人,君实可赞成么?如肯赞成,请为后劲。”光问所劾何人?诲答道:“便是新参政王安石。”光愕然道:“朝廷方喜得人,奈何劾他?”诲叹道:“君实也作是说么?怪不得别人。安石好执偏见,党同伐异,他日必败国事,这是腹心大患,不劾何待?你如不信,尽管请便,我要入朝去了。”光答道:“我正去侍讲经筵,不妨同行。”原来君实系光表字,故诲以此相呼,两人同入朝堂,待至神宗御殿,诲即袖出弹章,上殿跪呈。神宗当即展阅,但见上面文字,无非指斥安石,最注目的却有数语,其文云:
臣闻大奸似忠,大诈似信。安石外示朴野,中藏巧诈,骄蹇慢上,阴贼害物,诚恐陛下悦其才辩,久而倚畀,大奸得路,群阴会进,则贤者尽去,乱由是生。臣究安石之迹,固无远略,唯务改作,立异于人。徒文言而饰非,将罔上而欺下,臣窃忧之!误天下苍生者,必斯人也!
看官!你想神宗方信任安石,怎能瞧得进去?看到误天下苍生句,不禁怒形于色,立将原奏掷还。诲大声道:“陛下如不见信,臣不愿与奸佞同朝,乞即解职!”神宗也不多言,只命他退去,诲退后,即下诏出诲知邓州。范纯仁复申劾安石,留章不下。纯仁求去,奉诏免他谏职,改判国子监。纯仁又续缮奏章,拟再垦辞,甫经缮就,忽由安石遣使,传语纯仁道:“已议除知制诰了,请不为已甚。”纯仁勃然道:“这是用利诱我了。我言不用,万钟亦非我所愿呢!”不愧家风。当下将奏稿取交来使,次日,即将奏本呈入。神宗尚未许去,蓦见安石入朝,疾言遽色,奏请立黜纯仁。神宗道:“纯仁无罪,就使外调,亦当给一善地,可令出知河中府便了。”安石不便再言,只得悻悻而退。范纯仁即仲淹第二子,兄纯佑,曾随父镇陕,与将士杂处,评价人才,无不具当。仲淹得任人无失,以此立功,及仲淹罢职,他奉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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