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有没有面
18 有没有面 (第2/3页)
!她已经说完了!”惹不起说:“我也说完了!”登高又让常有理说,常有理倒说得端端有理。她说:“孩子都是我的孩子,媳妇自然也都是我的儿媳,哪一根指头也是自己的骨肉,我也犯不上偏谁为谁!可是咱们这庄户人家,不到过年过节,每天也不过吃一些家常便饭,我吃了这么大也没有敢嫌坏。大家既然都吃一样饭,自然也没有给媳妇另做一锅的道理——我和孩子他爹这么大年纪了,也没有另做过小锅饭。今天的晌午饭是黄蒸和汤面,男人们在地里做重活,每人有两个黄蒸,汤面管饱;女人们在家里做轻活,软软和和吃顿汤面也很舒服,我和大伙家吃了没有意见,不知道我们的三伙家想吃什么!人和人的心事不投了,想找碴儿什么时候都找得出来!像这样扭扭别别过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呀?我也不会说什么,请你们大家评一评吧!”登高问菊英还有什么意见,菊英说:“照我娘说的,好像是我不愿意吃汤面,可是我实在没有见哪里有汤面呀!吃糠也行——我也不是没有吃过,不过要我吃糠也得给我预备下糠呀!”在座的张永清,因为得罪过常有理,半天不愿意开口,到这时候看见双方谈的情况对不了头,便出主意说:“我看就这样谈,谈不明白事实。菊英刚才不是说满喜和有翼看见过她们争论吗?我建议请他们两位来证明一下。”委员们,连看的人都说对,并且有人自动愿意去叫。惹不起听说要找证人,有点慌。她说:“他们回来抬了个风车就走了,哪里知道什么底细?自己要是不凭良心说话,找谁也是白费!可知道别人的话是不是凭良心说出来的?”小凤说:“大嫂子!这样说就不对了!难道人家别人都跟你有仇吗?”登高说:“就找他们两个来吧!能证明多少证明多少!证不明也坏不了什么事!”这样决定下来,便有人去找有翼和满喜去了。
这两个人一来,登高便把案情简单向他们说了一下,然后先让满喜来作证,满喜对头天晚上和惹不起吵架的事仍然有点不平,便趁这机会把那件事埋伏在他的话里边。他说:“看见我倒是看见的,可是这证人我不能当!有嫌疑!”登高说:“有甚说甚,那有什么嫌疑?”满喜说:“我说的不是今天的吃饭问题,是人家军属的名誉问题!咱可担不起那个事!”他卖了这么个关节,大家自然要追问,他便趁势把头天晚上惹不起说玲玲“有娘”“有爹”那些话一字不漏说了一遍。还没有等满喜说完,看热闹的人中间有好多军属妇女就都叫起来。有人向委员们说:“……且不要说今天的事了,先把昨天晚上的事弄清楚!先看她拿的是什么证据!要是拿不出证据来,血口喷人不能算拉倒!”登高说:“已经过去就不要提了,还是说今天的吧!”军属们仍然坚持不能放过去,说菊英担不起这个名声。菊英不愿转移吃饭问题的目标,便向大家说:“由她说去吧!只要别人信她的!”小凤说:“我是军属,也是优抚主任。我代表军属和优抚委员说句话。我也觉着说这话是要负责任的,不过菊英不追究了也就算了,再要那么说我们就要到法院去控告她。”登高说:“过去的事,已经说开了就算了。满喜!你还是谈谈今天的情况吧!”满喜说:“我还是不谈!谈了她会说我是报复她!有翼是他们家里人,可以先让他谈谈!”登高说:“也好!有翼你就先谈谈!”有翼还没有开口,常有理向有翼说:“看见就说你看见来,没看见就说你没看见!不要有的也说,没的也道!”有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范登高说:“我没有看见!”满喜说:“咱们走过去,不是正碰上她端起锅来往外走吗?你真没有看见吗?”有翼支支吾吾地说:“我没有注意!”满喜说:“好!就算你没有看见!你晌午吃了几碗汤面?”有翼说:“两碗!”满喜说:“第二碗碗里有面没有?”有翼又向他妈看了一眼,支支吾吾地说:“面不多了!”满喜说:“不要说囫囵话!有没有一两面?”有翼又看了他妈一眼,满喜追着说:“我的先生!拿出你那青年团员的精神来说句公道话吧!有没有一两面?”有翼再不好意思支吾,只好照实说了个“没有!”大家又哄笑了一阵,满喜说:“这不是了吗?也不能说一点面也没有,横顺一样长那面条节节,每一碗总还有那么十来片,不用说一两,要够二钱也算我是瞎说!”大家又笑起来,常有理气得把头歪在一边,指着有翼骂:“你这小烧锅子给我过过秤?”登高说:“事实就是这样子了。现在可以休息一会,让我们委员们商量一下看怎样调解好。你们双方有什么意见,有什么要求,也都在这时候考虑考虑,一会再提出来。”说了便和各委员们离开了座,往西边套间里去。满喜截住登高问:“没有我们证人的事了吧?”登高说:“没有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说着便都走进套间——村长办公室里去。
常有理觉着没有自己的便宜,拉了一下惹不起的衣裳角,和惹不起一同走出旗杆院回家去了。
糊涂涂坐着没有动,拿出烟袋来抽旱烟。
一伙军属拉住菊英给她出主意,差不多一致主张菊英和他们分家。
天气已经到了睡起午觉来往地里去的时候,看热闹的人大部分都走散了,只是军属们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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