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有没有面

    18 有没有面 (第3/3页)

散,误着生产也想看一看结果。

    套间里的小会开得也很热闹:范登高主张糊涂事糊涂了,劝一劝大家好好过日子,只求没事就好。秦小凤不同意他的意见。小凤说:“在他们家里,进步的势力小,落后的势力大,要是仍然给他们当奴隶、靠他们吃饭,事情还是不会比现在少的。让一个能独立生活的青年妇女去受落后势力的折磨,是不应该的。”范登高说:“正因为他们家里有落后的,才要让进步的在里边做些工作。”范登高这话要打点折扣。实际上他也知道菊英在他们家里起不了争取他们进步的作用,可是他知道菊英要分出来一定入社,保不定也会影响得糊涂涂入社,所以才找些理由来让他们维持现状。小凤说:“想叫菊英在他们家里做些工作也是分开了才好做。分开了在自己的生活上先不受他们的干涉,跟他们的关系是‘你听我的也好,不听我的我也用不着听你的’;要是仍在一处过日子,除非每件事都听他们的,哪一次不听哪一次就要生气。”别的委员们也都说小凤说得对。登高见这个理由站不住,就又说出一个理由来。他说:“咱们调解委员会,不能给人家调解得没有事,反叫人家分了家,群众会不会说闲话呢?”小凤说:“你就没有看见刚才休息时候已经有人悄悄跟菊英说‘分开’‘分开’吗?大多数的人都看到菊英在他们家里过不下去,要不分开,群众才会不同意哩!”登高最后把他和金生笔记簿上记的那拆不拆的老理由拿出来说:“要是咱们调解委员会给人家把家挑散了的话,咱们这些干部们,谁也再不要打算争取他们进步了!”张永清反驳他说:“想要争取他们进步,应该先叫他们知道不说理的人占不了便宜。让落后思想占便宜,是越让步越糟糕的。”范登高说:“难道除分家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小凤说:“有!叫她们婆媳俩向菊英赔情、认错、亲口提出以后的保证,把菊英请回去,那是最理想的。你想这都办得到吗?”有个委员说“一千年也办不到”,别的委员都说对,小凤接着说:“不行!哪个人的转变也不是一个晌午就能转变了的!可是要不分开家,菊英马上就还得回去和她们过日子!咱们先替菊英想想眼前的事:要不分家,今天晚上回去,晚饭怎么样吃?婆婆摔锅打碗、嫂嫂比鸡骂狗,自己还是该低声下气哩,还是该再和她们闹起来呢?”登高说:“那也只能睁一只眼合一只眼!才闹了气自然有几天别扭,忍着点过几天也就没有事了!”小凤说:“难道还要让受了虐待的人再向虐待她的人低头吗?”登高说:“就是要分家,今天也分不完,晚饭还不是要在一块吃吗?”小凤说:“不!要分家,就不要让菊英回去了——让菊英暂且住在外边,让他们家里先拿出一些米面来叫菊英吃,直到把家分清了然后再回到自己分的房子里住去!我赞成永清叔的话——不能让不说理的人再占了便宜。”大家同意小凤的意见,登高也不再坚持自己的主张。小会就开到这里为止,大家便从套间里走出来。

    会议又恢复了,只是缺两个当事人——常有理和惹不起都回家去了,打发人去请了一次也请不来,糊涂涂便作了她们两个的代表。

    范登高问菊英的要求,菊英提出和他们分开过。别的军属又替她提出追究造谣和虐待的罪行。范登高作好作歹提出“只要分开家过,不必追究罪行”的主张。糊涂涂没有想到要分家,猛一听这么说,一时得不着主意,便问范登高说:“难道再没有别的办法吗?”没有等登高答话,有一个军属从旁插话说:“有!叫她们婆媳俩先到这里来坦白坦白,提出保证,亲自把菊英请回去!”糊涂涂一想:“算了算了!这要比分家还难办得多!”永清劝他说:“弟兄几个,落地就是几家,迟早还不是个分?扭在一块儿生气,哪如分开清静一点?少一股头,你老哥不省一分心吗?”别的委员们也接二连三劝了他一阵子,年纪大一点的,又直爽地指出他老婆不是东西,很难保证以后不闹更大的事。说到再闹事他也有点怕,他的怕老婆虽是假怕,可是碰到管媳妇的事,老婆可真不听他的。他想到万一闹出人命来自己也有点吃不消。这么一想,他心里有点活动,只是一分家要分走自己一部分土地,他便有点不舒服。他反复考虑了几遍,便向调解委员们说:“要分也只能把媳妇分出去,孩子不在家,不能也把孩子分出去。”小凤说:“老叔!这话怎么说得通呢?你把孩子和媳妇分成两家子,怎么样写信告你的孩子说呢?要是那样的话,还叫有喜怀疑是菊英往外扭哩!事实上是她们俩欺负了菊英呀!”别的委员们又说服了一阵,说得糊涂涂无话可说。

    这点小事,一直蘑菇到天黑,总算蘑菇出个结果来:自第二天——九月三号——起,三天把家分清;已经收割了的地分粮食,还没有收割的地各收各的;先拿出一部分米面来,让菊英住到后院奶奶家里起火,等分清家以后再搬回自己房子里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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