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第2/3页)

 是该为了报恩而再次伤害今生的挚爱,还是该为了爱情而自私地不顾恩情?她该怎麽选择、她又能怎麽选择?

    你总是在为别人着想,却从没为我想过,这样的你,对我是多麽的残忍你知道吗?

    你知道当你一次、二次的从我眼前消失不见时,我是多麽痛不欲生吗?你知道面对着有你影子的空气,我是多麽怨恨吗?

    忆起他痛彻心扉的话,何筱优的心再次被狠狠的揪了起来。

    「筱优、你答应我好不好?好不好?」

    何筱优的思绪被母亲的哀戚声给拉回来。

    「妈——我——」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直直的掉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嫁——给——哥哥——」

    「太好了、筱优太好了。」李母站起身,抱住哭个不停的女儿。「太好了。」

    李父不语,伤心的看着女儿惨白的泣容。

    手背手心都是肉啊!他帮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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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筱——筱优——」李建达不安的梦呓着。

    坐在床侧守侯的何筱优紧握着他的手。「哥,我在这里。」

    半梦半醒间,李建达彷佛听到筱优沙哑的声音,他努力的挣开沉重的眼皮。「筱——优——」

    「哥,我在这儿、我在这儿。」看着哥哥不断掀动的眼皮,何筱优高悬着的心终於稍稍放下。

    方才看见哥哥动也不动的昏躺在病床上,整个身体缠满了纱布,她好怕他就这样睡着了,再也不醒过来,直到此刻——

    「筱……优?」李建达定定的望着眼前晃动的倩影。

    「是我、是我——」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开始掉落。

    她开始不停的後侮自己的自私。

    她怎麽可以为了爱情而不顾这个可能因她续命的哥哥?怎麽可以那麽自私的不顾母亲的哀求?

    如果不是母亲说起对自己的养育之恩,她是不是就会不顾哥哥而选择霍昆霖?

    「别哭、别哭——」本想伸手拭掉她晶透泪珠的李建达,发现自己竟无法举起手来。「我——我怎麽了-!」

    「哥,你忘记你从山崖摔下来了吗?」

    她的话让李建达想起一切。

    从喜马拉雅山拍照回来後,他又迫不及待的跑去阿里山拍日出,连家门都没踏进一步——

    会跌下山崖的原因是因为他突然觉得腹部疼痛得难受,不小心踩了个空,所以才——

    「那——这里是医院?」

    「是啊!」她点头说道。「还好,碰巧有人经过你跌落的地方,好心的把全身是血的你送来医院。」

    「爸妈呢?他们是不是很担心——」

    「他们现在回家去帮你拿盥洗用品,你不用担心。」

    他的头好昏、好重。「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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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筱优你回来啦!」霍昆霖听到开门声连忙跳了起来,迎向来人。「你哥怎麽了?」

    「昆霖,我很抱歉,早上没跟你说一声就匆忙的跑开。」

    「没关系的,我相信你哥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事,所以你才会这样慌慌张张的冲出去。」

    「嗯,我哥从山崖上摔了下来——」

    霍昆霖打断她的话,抱住她:「我很抱歉,没能陪在你身边。」

    当他甩开拥上来询问的人後,阿宝早已消失不见,就连他打电话到她的婚姻介绍所也没人接听。

    再拨电话到筱优爸妈家也是没人接,所以他只能担忧的坐在这儿等她回来。

    「这怎麽能怪你呢?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她该怎麽同他说,她决定改嫁了?

    她该怎麽做才不会伤害到他?

    「你哥的伤要不要紧?」她口气脆弱得让霍昆霖不舍,以为是她哥哥伤得很严重。

    「不幸中的大幸,他只伤了表皮,手脱臼而已。」

    她沉重的语气令他不解。「那你为什麽忧心仲仲的?」

    她的泪水再次滑落。

    「哥哥——他得了癌症——时日不多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只是加强手劲让她知道不论发生了什麽事,都还有他可以陪她一起度过。

    「呜——昆霖——我对不起你——」想起要伤害他的话,何筱优痛哭出声。「我对不——你——呜——」

    「别哭了,我不是说没关系了吗?」他温柔的抹掉她串串的泪珠。「反正婚礼也只是种形式而已,有没有都没关系。」

    「不——不只婚礼——」何筱优抱住了他。「我真的——很对不——呜——起你——真的——我也不想——呜——可是——命运不允——许我想啊——」

    不好的预感涌上霍昆霖的心头。

    「你——在说什麽?怎麽我都听不懂?」

    泪水无助的刷过她发白的唇,微颤的嘴角勾起凄凉的笑容。「我说,我要和你解除婚约。」

    毫无防备地接收到她无情的话,霍昆霖险些跌倒。「你、你说什麽?我是不是听错了?」好端端的怎麽说要解除婚约?

    何筱优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的脸色由关心转成错愕。

    她的心也随着他的表情揪紧、泛疼——

    她知道她又再一次伤害到他,又再次将他推入深不见底的痛苦里。

    「你没听错,我说我要相你解除婚约。」何筱优抬起脸,雾色的眸子对上他震惊的眼瞳。

    「你——你在说笑——对不——对?」他捧住她梨花带雨的脸,笑意扭曲的说道。

    虽然她再认真不过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全是真的,她是真的决心要离开他的,但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她会再次离开自己。

    她曾亲口允诺过,永远不会再离开他的——所以他不相信——

    他宁可当她在说笑——即使——一切是那麽的透彻。

    「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何筱优残忍的否定掉他的鸵鸟心态。

    「别再——别再说笑了,否则我真的要生气了。」

    耳畔传来他止不住的抖声,何筱优觉得自己是最残忍的刽子手。

    伤了他,也伤了自己。

    「别再自我欺骗了。我们都知道,我是说真的。」她敛下眼睑,不愿再看他伤心欲绝的表情。

    「我不信,你在说谎、你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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