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大学历史系唐长孺教授谈诸葛亮
武汉大学历史系唐长孺教授谈诸葛亮 (第2/3页)
是诸葛亮自己曾经讲过,“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他一生谨慎,他的治兵也就是“安静”、“坚重”,不轻易冒险,正如兵法上所谓“先为不可胜,然后能够取胜”。他固然对魏作战没有取得“尺土”,但是除失去街亭外,他也没有遭到很大的挫败,也没有人能打败他;而且诸葛亮的治军之才,据历史记载,他的兵士跟居民相杂,就是说当时不仅蜀汉人民对他十分爱戴以外,就是在敌境,在“外国”的土地上,也得到百姓的支持。长安是曹魏的重镇,不会轻易就会攻取的。在这个时候孤军深入,屯兵于坚城之下,能够希望得胜吗?即使他真是能够取得了长安,H诸葛亮多次撤兵,都是因为运粮的困难而退兵,假若取得长安又如何守法?他对自己的军事才能实际上是自负的。
诸葛亮自比管、乐。管仲跟乐毅从来没有人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从来是管、晏,管仲跟晏婴,就是陈寿的评也说诸葛亮是“管、萧之流亚也”。这重点是政治方面,管仲跟萧何。乐毅跟管仲两个人是绝对不同的人物:管仲是政治家,他相齐桓公,清朝末年的俞曲园对此有一种解释,他说是针对汉室而言的。假如说汉室存在他,就当管仲来帮助割据的齐桓公那样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来关崇王室,保持汉朝;假如说,汉朝灭亡了,他就当乐毅,帮助一个当时的州牧。管仲是一个政治家,乐毅是一个军事方面的人才。并不是出奇制胜的这种才能,而是治军严整,非常稳重的。在当时蜀国是一个弱国的形势之下,要幸险侥倖,实在是个危险的事。所以从这一点来讲,陈寿的评价是正确的:长于治戎,并不在于应变。
二、有关《隆中对》问题
当时的形势就是这样,当时刘备去访问他,“谘臣以当世之事”,就是问他当时的形势,当时的形势摆在那里的,曹操已经占领了北方,是不可与争的,兵多势重;孙吴据有江东,已历三世,也是不可与争的,只可为援而不可为敌。就是说,供给刘备可以回旋的余地只有荆州和益州,此外没有地方,当时的形势是摆在那里的,就是这样一个形势的,并不是诸葛亮由于他的什么能耐做到的情形,而事实上也只能如此,刘备能够占据的地方只有荆、益两州,此外,还有什么地方呢?诸葛亮作这样一个对策,后来是这样的发展,当时的形势本来就是如此。但是,把《隆中对》作为诸葛亮的文章,这其实是不对的,这是陈寿的文章,是刘备问诸葛亮,诸葛亮回答,怎么说是他写的文章呢?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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