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定策取荆时间略考
孙氏定策取荆时间略考 (第2/3页)
六军都不够用,以至于诸州驻戍。④倘若孙仲谋是做戏给关羽看,未免戏码做过了点。可见,此时的吕子明大致尚未向孙仲谋剖陈北进西征之利,舍徐取荆亦未成为江东内定国策。
俄而关羽大破曹军,中原一片沸腾,曹魏的统治中心邺城亦闹出政治动乱。曹孟德穷于应付,甚至打起了迁都的主意。孙仲谋震慑于关羽的空前胜利,遂盘算做起两头买卖,一份效忠信投石问路。曹操正在焦头烂额,自然如沐甘霖,一拍即合。两家既签密约,张辽、夏侯惇等皆被调回,甚至连诸州戍军及一部青州兵亦被遣往中原战场,防备东吴的兵力几被抽调一空,甚至合肥成了一座空城。⑤如此景象,吕子明称之为“守不待言,往征必克”,恐非虚话。
孙仲谋的政治操守路人皆知。与刘备结亲,末了绑票阿斗;与曹操结亲,末了殴打亲家。即便此番与曹操结盟,见襄阳空虚,亦顺手捞了。⑥关羽再怎么张狂,好歹也是十年风雨同舟的盟友,孙仲谋既能眼皮不眨得出卖,既然十年来最佳的北进良机就在眼前,试问他又会对“足下不死,孤不得安”的曹操讲什么廉耻么?既然孙某人能打着盟军的招牌,顺手捞了襄阳,现下比襄阳香美十倍的肥肉挂在鼻子上,此公会不食指大动么?
故孙仲谋在此时与吕蒙商议取徐、取荆之短长,合情合理。
以孙权攻合肥之时间表为经,以曹魏徐豫守备之虚实为纬,大致可以确定,吕蒙舍徐取荆之决策,定于建安二十四年秋十月,孙权称藩,张辽诸军西调之后,闰十月孙权西征之前。⑦多余的话:
舍开孙权取荆州在战略上的得失不论,其蓝本却是一份蹩脚的战略谋划:袭取荆州,本已与西蜀结下深仇,吕子明却更要占据白帝。白帝者,蜀中之门户,无白帝即无蜀。东吴占据白帝这一行动,必然注定其与西蜀的和解进程走进死胡同,使祁山之兵转而东下。得罪净了刘备,吕蒙还不过瘾,更要夺取襄阳。襄阳者,曹魏“国之巨防”,中原屏障,其重要不亚于白帝之于蜀中。曹魏虽因遭关羽重创,一时无力保守襄樊,但不代表其能容忍东吴占据。果不其然,东吴在曹魏焚弃二城后一旦进驻,立即遭到强力反击,由此结下梁子,成为日后曹丕南征的导火线。⑧吕蒙收拾了旧盟友,又向新盟友要害狠踹一脚,置江东于众矢之的,若是打算穷兵黩武,逞宋桀之威,倒也算条汉子,然其盘算居然是为了“何忧于操”——为了防御!
可见,吕蒙的课题仅仅订立在如何夺取荆州,如何保卫荆州而已,毫无长远的通盘考虑。吕蒙诚为方面将才,然作为军队统帅,国家战略的谋划者,无疑不称职。吴蜀国运,不决于鲁肃、诸葛亮这样的战略家,而是由一份堪为目光短浅、急功近利的对策文件最终底定,诚为黑色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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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请参见拙作《千秋遗恨隆中对》
②《三国志·武帝纪》:(建安十二年)九月,公引兵自柳城还,康即斩尚、熙及速仆丸等,传其首。诸将或问:“公还而康斩送尚、熙,何也?”公曰:“彼素畏尚等,吾急之则并力,缓之则自相图,其势然也。”十一月至易水,代郡乌丸行单于普富卢、上郡乌丸行单于那楼将其名王来贺。十三年春正月,公还鄴,作玄武池以肄舟师。
《三国志·诸葛亮传》:(建安十七年)先主自葭萌还攻璋,亮与张飞、赵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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