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道之苍天无道

    黄巾道之苍天无道 (第2/3页)

黑洞洞的门内刀光一闪,直指心口。幸得齐宝不曾松懈半分,重心往后略仰,急退两步。站定再看,胸前衣物尽被划破,独独避过了皮肉。齐宝正自庆幸,却听对面那人叫到:“齐大哥?!”齐宝闻声抬头,方才险些要了他性命的,不是别人,正是不打不相识的裴元绍。

    以此刀的功力,较之一年前他与廖化的那场单练,裴元绍的功夫已然精进了不少。

    齐宝刚要上前说笑几句,不想他猛然跪倒,带着哭声道:“齐大哥,你要为伯父报仇啊!”齐宝一愣,“张牛角不是应该在与卢植交战吗?莫非也战死了?怎么会呢?”

    不及问讯,又见屋内走出一人,披头散发,两颊消瘦,却是张角的三弟张梁。

    若说齐宝先前是又惊又喜的话,那现在,则是完完全全的惊呆了。能让张梁在此侍侯的,除了“天师”张角,决不作第二人想。难道……

    张梁确信齐宝认出了他,又把头低下,掩去面容,不露声色地道:“两位有话,且慢说。何先生请齐兄弟进去。”

    屋子很小、很破。估计谁也不会猜到,领导黄巾军起义的统帅,教众心目当中的神,“太平道人”张角会在这种地方,等待着自己的死期。张梁退了出去,掩上门,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天师。”齐宝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声。

    “齐宝?你终究是回来了。”张角的声音很低,嘴唇有些发颤。他的眼睛由于剧烈的浮肿,而紧闭着。齐宝无法相信,一个曾经叱嚓风云,现在依然令官兵闻风丧胆的“妖道”、“天师”,竟然会变成这么付模样。

    “是,是我回来了。”

    “你可还恨我?”

    “不。”齐宝没有犹豫,虽然他知道,自己说的不是真话。

    “你说谎,你非善男信女,该懂得有仇必报之理。怨不得你,是我,毁了秀娥。我不应命令元义,把她送给那个太监。”

    “不要再说了!”齐宝说着,使劲的摇着头,似乎要把这个念头摔出脑外。他多么希望那只是场梦。

    “听我说完!”张角不顾齐宝的哀求,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命不久已。但并不甘心。你可知我为何会落得这步田地。”

    “错信旁人。”齐宝偏着头,不假思索的道。事实毕竟摆在眼前,“太平道”内的争斗远比预计的厉害的多,齐宝没有料到,张角也没有。

    “旁人?他算旁人吗?同父同母的兄弟啊!”张角无力的叹息,听起来是如此的悲凉。

    “张宝不是在颍州,与皇甫嵩对峙吗?怎么会……”

    “你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哈哈。我且问你,高升、严政谋夺天哭方兵权之事,你可还记得?”

    “记得。”

    “可还记得‘座拥关中之地,独树一帜,自立为王’一句。”

    “记得,是高升副将孙仲所说。不过那不是您与二教主定的,引蛇出洞之计?”

    “我原也是这么想,我太低估他了。其时胆敢站出来,反对高升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张牛角的义子、副将褚飞燕,也就现在的张燕。”

    “褚飞燕?”齐宝默念了两遍,才回过神来。至此,奇宝算是明白了这位二教主的布置。不由的叹了一声:“想不到是他。”

    “你明白了?”

    “不多,还有几个疑问。”齐宝终于稳住心神,思绪也有条理起来。

    “说吧。”

    “张宝应是早就在唐周的商队里布了眼线,依我看,唐周也不是什么重义守信之徒。教主为何会委以他重任?”

    “唐周乃我首批弟子,对我甚是忠心。张宝拉拢他这件事,他亦未曾瞒我,只是我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不过,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背叛我这个‘师尊’,我实在是始料未及。”

    “褚飞燕因反对高升,而受到‘天师’的重视,想来获得了军师一类的位置。”

    “何芝隐退之后,这个位子空了很久了。”

    “那他难道就没有一点异动吗?”

    “你还是想简单了。只要我还活着,还能理事,试问谁有把握必能赢我?!”张角说着,似又恢复了些往日的豪气。

    看着张角那涨的通红的脸,齐宝摇了摇头,继续道:“那是什么事,让他下了决心?”

    “因为张牛角在安平一战中的重伤。”

    “所以他认为,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天师’和张牛角,就可以控制江北的教众。褚飞燕的野心的确不小。现在广宗的扮‘天师’的可是何先生?”

    “仲野是我的得意弟子,由他担当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所以现在伯父必与褚飞燕有了计较,使他不敢、也不舍得,揭穿‘天师’无力主事。而褚飞燕则应,获得了更多的兵权。”

    “你不愧是仲野教出来的。”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天师’您叫我进来所为何事?”

    “哈哈哈!”张宝又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尖刻,那么的刺耳。“你还是沉不住气。

    你若问我‘可有什么打算’岂不是更好?”

    “……”

    “两军争胜,重在料敌先机。知敌,而不为敌所知;乘隙,而不为敌所乘。你可明白?”

    齐宝这才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错的不是那句话,而是问话的人。这话等于告诉张角:“我是你这边的人。”想通此点,齐宝行一大礼,道:“小子受教。”

    张角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续道:“宝弟合兖、豫两地,百万教众。我虽与他有隙,终不忍相弃。故,我欲你将他带回太平村。你可愿往?”

    齐宝这一惊非同小可。试想,张宝手下,教众百万,副将千员。要将他带回,无异于,行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之事,谈何容易。张宝若是不愿回来,齐宝又能如何?杀了他只会动摇军心,让河南一地败得更快而已。齐宝心中暗骂一声“说得轻巧”,却并不说话。

    “你怕了?”张角顿了一下问道。

    “是。”齐宝向来很诚实,但他的诚实让很多人觉得有些可怕。

    “你不愿去?”张角知道齐宝的死穴在哪里,所以并不着急。

    “我可还有其他的选择?”

    “没有。”

    “哦?”

    “你一定见到了香儿与何仪。”

    “是。”

    “你也一定见到了秀娥。”

    “是。”

    “可你没有见到你娘。”

    “……”

    “你也一定没有见玉、珠两姐弟。”

    “……何芝!”

    “不错,知你者,非仲野莫数。”

    “我一个人去颍州?”

    “还有裴元绍。”

    “……”

    齐宝站起身来,也不行礼,转身往门外走去。屋子里的气氛太压抑,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他必须尽快离开。可是,张角似乎并不希望他这么早走。

    “你怎么不问一下,为什么人质不是秀娥。”

    “因为何芝不想成为第二个马元义。”齐宝说完,不再理他,大步走了出去。身后再次响起张角的笑声,现在他终于彻底的放心了。

    第三天,齐宝带着兴高采烈的裴元绍,踏上征程,去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这三天,会不会成为齐宝最后的愉快回忆,他不知道。三天里,他只是搂着秀娥,静静的躺在小溪边,听她唱着儿歌,听她喃喃细语。

    “秀娥,等我回来。”这是齐宝离开时,说得唯一一句话。是啊,除了这,他还能说什么呢?

    ※※※

    落日的余晖,撒在寂静的平原上,染的红红的。“多像那天的血啊!”廖化又想起了中牟的血战,那天皇甫嵩眼都不眨一下,就在阵前杀了5000黄巾降卒。他缓缓抬起右手,一只被粗布裹的严严实实的,不住透着药味的手。这只手,曾经寄予了他所有的希望。可现在,它是否还能恢复如初?

    “四弟,不用担心,你的手会没事的。”说话的是刘辟,自从大哥齐宝黯然投奔幽州程远志以来,他这个二哥,担负起了照顾少年团兄弟的重任。

    “鲍忠!他的箭法的确不错。”廖化并没有在意身边的刘辟,自顾自的喃喃道。

    “刚得到的战报,幽州兵败,程远志亡。”

    “什么?”廖化什么都不关心,习武一直是他生命的全部。但是,现在他乱了,原因就在于齐宝。

    “战报没有提到大哥,应该没事。”

    “那就好。”廖化松了口气,又问道:“谁人杀了程远志?”

    “一个马弓手关羽。”

    “几合?”

    “只一合。”

    “用弓?”廖化的瞳孔略一收缩。

    “不,用的是刀,一把长刀。”

    “偷袭?”廖化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刘辟。马战不比步战,若非功夫实在差的太多躺在小溪边,听她唱着儿歌,听她喃喃细语。

    “秀娥,等我回来。”这是齐宝离开时,说得唯一一句话。是啊,除了这,他还能说什么呢?

    ※※※

    落日的余晖,撒在寂静的平原上,染的红红的。“多像那天的血啊!”廖化又想起了中牟的血战,那天皇甫嵩眼都不眨一下,就在阵前杀了5000黄巾降卒。他缓缓抬起右手,一只被粗布裹的严严实实的,不住透着药味的手。这只手,曾经寄予了他所有的希望。可现在,它是否还能恢复如初?

    “四弟,不用担心,你的手会没事的。”说话的是刘辟,自从大哥齐宝黯然投奔幽州程远志以来,他这个二哥,担负起了照顾少年团兄弟的重任。

    “鲍忠!他的箭法的确不错。”廖化并没有在意身边的刘辟,自顾自的喃喃道。

    “刚得到的战报,幽州兵败,程远志亡。”

    “什么?”廖化什么都不关心,习武一直是他生命的全部。但是,现在他乱了,原因就在于齐宝。

    “战报没有提到大哥,应该没事。”

    “那就好。”廖化松了口气,又问道:“谁人杀了程远志?”

    “一个马弓手关羽。”

    “几合?”

    “只一合。”

    “用弓?”廖化的瞳孔略一收缩。

    “不,用的是刀,一把长刀。”

    “偷袭?”廖化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刘辟。马战不比步战,若非功夫实在差的太多,鲜有斩阵杀将之说,更恍论一击杀了。

    “正面交锋。”

    “关羽?关羽!驾。”廖化拨转马头,飞驰回营。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一如他第一次上战场时一般。

    ※※※

    黄巾军军营,中军大帐。

    “昨日中牟一战,我军不利。今 矢︶源缶啻?0里,诸位以为如何?”问话者,“太平道”二教主,张宝。其座下,八员大将分列两侧,却是:高升、严政、孙仲、赵弘、韩忠、张闿、管亥、周仓。自从马元义死后,周仓便成了天哭方的将军,起义初,被张角派来,协助张宝。因屡有战功,颇受张宝器重。

    “我军新败,士气不振。不若退入长社,依其山势,再作计较。”孙仲边说,边时不时的偷看张宝的脸色。见其微微颔首,这才放心说完。

    “不可。”一人猛地跳起,大喝一声,正是周仓。“我军虽败,但军心未堕,急欲报仇。某请与战,战不利,再退未迟。”

    张宝略一迟疑,见众将一幅不置可否的样子,暗叹一声,道:“既如此,明日早战,孙仲、张闿为右翼,赵弘、管亥为左翼,我亲为周将军压阵。”

    ※※※

    次日卯时三刻,中牟之南,张宝与 甫嵩再次对垒。

    张宝军一字排开,周仓与刘辟、卞喜二人,领300先锋营列于阵前,孙仲、赵弘、张闿、管亥各领本部,护住中军两翼。再看皇甫嵩一侧,中军靠前,两翼略后,上将鲍信领其弟鲍忠为先锋,策马在前。

    一通战鼓敲过,周仓提枪出阵,喝道:“尔等朝廷鹰犬,夺我衣食,杀我教众,天人共愤。今日我必报此仇。”那边鲍忠听得大怒,崔马拽枪,杀将过来。周仓方欲上前,卞喜却已挥动流星锤,迎了上去,战在一处。

    两相交战十余合,胜负不分。两边军中战鼓隆鸣,旌旗摇动,军士呐喊之声响彻原野。

    又十合,卞喜力怯,刘辟挺戟相助,双战鲍忠。鲍信恐其弟有失,亦来助阵,却被周仓截住。五人往来功杀,场面甚为纷乱。 甫嵩不动声色的看着场中,似乎并不在乎,以少战多。只是看的鲍氏兄弟败势渐露,才与身边朱隽及上将杨奉,略说了几句。却见杨奉行了一礼,领传令官急急离去。

    再过的几合,场下败势已成。 甫嵩点头一笑,下令鸣金收兵。那边张宝闻得大喜,急令三军随后掩杀。周仓等人更是紧追鲍忠不舍,誓要为廖化报那一箭之仇。

    两军你追我逃,过得十余里,张宝之中军行得略快,赵弘与管亥追之不及。恰在此时,隐去多时的上将杨奉领一彪人马斜刺里杀出。有如利刃之入败革,瞬间将黄巾中军一分为二,首尾互不相顾。此时,皇甫嵩亦回军杀到,张宝等人顿陷苦战。

    周仓 系值胁 过,领前锋营护着张宝,且战且退,只消过得杨奉一关,便可无豫。

    张宝看得身边亲随,渐行渐少,正发愁间。又见一少年,自杨奉身边杀出,所到之处无人能抵,甚是骁勇。其宣道:“张宝休走,某徐晃来取你狗头。”周仓大惊,与刘辟、卞喜三人齐出,才堪堪抵住,却脱身不得。

    恰此间,又有一军杀到。看领头那人,引弓搭箭,一箭正中杨奉左臂,口中发一声喊:“天公将军座下骁将,齐宝在此。尔等早降。”说话见,齐宝手起刀落,又斩下两员偏将,来势甚为凶猛。皇甫嵩见得如此光景,不知敌军底细,恐战不利,乃令收兵回营。

    张宝因 只 甫嵩再来功伐,令速起营,退入长社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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