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白绫三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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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也只是不恰当地提起这事,既然夫人都这样说了,想必大小姐也不会再钻死牛角尖,那奴婢也不必为此日夜忧心了。”夏姨娘的声音总是糯糯的,让人听来十分舒服。突然想起我嫁过来不久之后就有了身孕,而她伺候陈诺也三月有余,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段时间事情很多,玲姨娘忙着帮我代理家务,唯独有时间陪着陈诺的就是她了,按道理来说应该有好消息了,但看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小妾要想立足,更应该有个孩子,之前就听慧冬无意提起夏姨娘的月信紊乱,每次来红时,整个人虚弱无比,想必她的身子还需要调理,那在这之前,何不先将大小姐托付给她呢?
于是小口啜了一口红枣汤,“其实风儿这孩子确实挺让我操心的,又何必那么麻烦?夏姨娘照顾孩子很在行,就先将大小姐养在她名下吧,等大些了再接过来,夏姨娘性格这么好,大小姐脾气倔,正好可以让大小姐耳濡目染,性格一定会更好的。”
我这样骤然提议,夏姨娘慌忙下跪,“夫人,万万使不得,我只是一个婢女,大小姐那么尊贵,这样交给奴婢,奴婢实在惶恐啊!”我起身将她拉起来,“我说你可以就可以,不信你问侯爷?”我冲着陈诺一点头,看到夏姨娘惶恐地望向自己,陈诺一笑,“既然夫人让您照顾大小姐,你就尽心照顾吧,有个孩子也好,免得整天盼着念着我回来。”
陈诺也是无心一说,夏姨娘却是脸上一红,“侯爷又打趣我。”娇嗔一声,还不忘屈膝谢恩。无视夏姨娘看向陈诺时的绵绵情谊,“我看咱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让侯爷歇午觉,咱俩去眉姨娘屋里看看大小姐,如若她愿意,你今晚就带她回屋去。”
听我这样说,陈诺端起茶盏,朝我们挥挥手,我和夏姨娘均行礼退出屋外。
夏姨娘紧紧握着我的手,那滑腻腻的膏脂似的皮肤蹭在手背上就像毛毛虫挠着脚心一样,浑身不自在。“夫人待奴婢这样好,奴婢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只能尽力做好夫人交代的事情就是了。”她的语调中带了哭腔,可见她对能抚养大小姐,还是很意外的,只是很多次了,她想要的东西,不是逼迫,而是这种迂回的软弱让我不得不妥协,而她正是用自己对我的这份了解,正在逐渐稳固自己的位置。
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单从她描画精致的脸上,我真的有些看不清了。
走了一段路,悄无声息地抽出手,锦秋乖觉,上前搀着我,触到锦秋略显粗糙的手,内心才感到踏实,刚才突然涌起的那股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你一向做事谨慎妥帖,大小姐养在你名下很合适,只是别忘了以后一日三餐带她来我这边吃,侯爷很关心她,我总得亲自照料她的起居才好,交给你,我这里才安心。”
“夫人交代的,我一定会尽心做到,陪着大小姐健康成长。”
“大小姐寄养在你的名下,这是侯爷和我对你的信任,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我也相信你能做好,所以不必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