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白绫三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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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首就进了眉姨娘的小院子,于是两人一时无语,只让丫鬟们远远跟着,夏姨娘伸手费力地推开那扇门,眉姨娘喜好奢华,因而虽然现在伊人已去,但房内还是摆满了各种上好的瓷器,只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仅仅几天光景,房内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好像那个人已经去了很久。
再往里走,就看到大小姐一身素衣,鬓边戴了白色的绒花,呆呆地坐在眉姨娘曾经睡过的木雕大床上。不远处的桌子上放了早已经放凉的饭菜。缓步走上前,试图将她拥入怀里,却被她一把推开,还记得我在老夫人那里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粲然对我一笑,乖乖行礼,眉眼间都是孩童般的纯真无邪,但现在已经俨然不同了。
这么小的孩子,经历如此变故,实在让我于心不忍,也略有自责。夏姨娘走上前去,拿出手帕替她擦去小脸上的泪水,又帮她擦着掌心,不想去看大小姐看着我时眼里的那股怨气,小小孩子自然不懂她的娘犯了很大的错,只隐隐觉得这件事和我有关,所以将所有的怨恨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如云,你还小,需要有人来照顾,你看夏姨娘对你多好,跟她回去,好不好?她会好好疼你的。”尽量使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温柔,小小的大小姐一听此言,立马甩开夏姨娘的手,同时显出对夏姨娘的敌意来,我何尝不明白她现在为何如此倔强?再倔强都是最脆弱的伪装,她其实心里是很害怕的。
夜那么漫长,如若能躺在温暖的怀抱里,孩子会做一个甜甜的梦,这是很多孩子所期盼的,谁曾想她只是倔强地扭过头去,“母亲,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在这里等姨娘,姨娘只是暂时去了遥远的地方,等我长大了,她会回来的!她答应的,等我十四岁生日那天,她会陪我去集市上玩耍,她要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答应我的!”说到最后,孩子已经是泪流满面。
愿望总是美好的,但每个人都承受不来梦碎的痛苦,更何况是一个小孩子。
听她这样沙哑地哭喊着,说到最后因为连着几日不吃饭,浑身发软,很多字眼都被抽泣声所掩没,夏姨娘也跟着哭起来,一时没有办法安慰眼前的孩子,只能不顾她的挣扎,紧紧地将她拥入怀里,我也用帕子掩住了快要奔涌而出的泪水。
“夫人,奴婢能不能请您允许,让我和大小姐单独待一会,陪她说说话,看她这么小的人儿却要承受这种痛苦,奴婢心里像刀割似的。”
我点点头,轻轻退出来,替她们将门掩上。
已经是傍晚了,一时不想回去,锦秋陪着我信步走在荷花池畔,满池应季的荷花竞相开放,这突然让我想去,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和知祺还有知蕾,在这池畔痴痴地看着美好的荷花绽放,时隔一年多,我和知祺已经嫁为人妇,知蕾也待嫁闺中,好多事情好像都变了。
“夫人,夏姨娘让我来回您,她带大小姐回去了,请您放心。”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