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再起波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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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送她嫁去那么远的地方,白白叫她受委屈。”极力忍住自己想要落下的眼泪。
陈诺对着我苦笑,“你总是想这么多,喜欢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当初拢合这门亲事的时候,是为了让她改改自己的气性,然后陆知府能来京做事,我们的初衷是好的,只是这夫妻关系说简单很简单,但也最复杂,只是他们自己没有把握好了,又怎么怨得了别人?”知道他是在安慰我,却无论如何也撑不起一个勉强的笑容来,“你好好帮着你母亲办好这次丧事就是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随命吧。”
我祈求地拉住他的衣袖,好像能拽住一根心安地稻草,“可是侯爷,如若知祺能生下这个孩子,这孩子既是嫡子又是长子,知祺的正室位置只会更加稳固,她怎么连这会都忍不了了呢?”想起之前二姨娘好几次来找我,都是欲言又止,可能那时候她已经知道知祺过得不顺心,只是因为她也参与过过去那些事,所以一时不敢在我面前开口罢了。
“所以说,四妹终究是无福,时间不早了,你累了一天就早点休息,我去看看明夏。”陈诺终究还是失去了耐心看我这副面孔,于是轻轻挣开我的手,微笑着叫锦秋进来伺候我,自己先行离去。
这一晚,锦秋就睡在外间,但我却一直睡得不踏实,总觉得心事压得我很重,同时床的另一边显得异常得空落落。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才意识到是因为陈诺不在身边的缘故,不过也好,总比让他看到这样翻来覆去,极不安定的我要好。
自己这样安慰着自己,但一滴泪还是悄悄滑落。
知祺的尸身在路上多耽搁了几天才到梁府,因为天气炎热,棺材内早就发出了一股股呛人的臭味,二姨娘哭着喊着扑上去又被身边的人死死拽住,夫人吩咐在灵堂内燃起高香,又叫人撒了香粉在陪葬的物品上,企图遮住这种味道。
家里人纵然再不舍,也只能尽快安排下葬,我和匆忙赶回来的二姐含着泪扶了二姨娘,目送着知祺离我们越来越远。还记得上一次这样远望着她,是在她远嫁的那一天,那时候送走的是坐着喜轿穿着大红嫁衣的她,而现在,目及之处都是苍白的挽联、纸钱哀哀地飘在回荡着家仆们哭声的空中。
呆呆地站立着的我们都知道,这一次是永别,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知祺是气性高了些,有时候会走错路,但她还是那样年轻的一个女子,性格那么真那么直,如若能遇到合适的人,一定会相知相爱,走完这一辈子。只可惜,遇人不淑,只徒留下这二姨娘一夜之间白了头,现在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二姨娘,都怪我,府里事太多,应该早些陪您去看四妹的,如果我们当时在身边,好言相劝着,她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白天或者晚上,我总是盼着,盼着,她能带着姑爷和外孙回京来,没想到,她是躺着回来的,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心扔下我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