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三·宗庙考三
卷九十三·宗庙考三 (第3/3页)
安神主,行上谥之礼。
二年,?明宪皇后杜氏神主於宣祖室。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正月,有司言:“按唐制,长安太庙,凡九庙,同殿异室。
其制:二十一?皆四柱,东西夹室各一,前後面各三阶,东西各三侧阶。国朝太庙四室,室三间。今太祖升?,共成五室,请依长安之制,东西留夹室外,馀十间分为五室,室二间。”从之。四月己卯,奉神主?庙,以孝明皇后王氏配,仍置尊号册宝於室。
真宗咸平元年三月,诏议太祖庙号。礼官请与太宗合祭,同位异坐,太祖位仍称孝子。从之。
判太常礼院李宗讷等言:“伏见僖祖称曾高祖,太祖称伯;文懿、惠明、简穆、昭宪皇后并称祖妣,孝明、孝惠、孝章皇后并称伯妣。按《尔雅》有考妣、王父母、曾祖王父母、高祖王父母及世父之别。以此观之,唯父母得称考妣。今请僖祖止称庙号,顺祖而下,即依《尔雅》之文。”事下尚书省集官议定,户部尚书张齐贤等上言:“《王制》曰‘天子七庙’,谓三昭三穆并太祖之庙而七。前代或有兄弟继及,亦移昭穆之列,是以《汉书》“为人後者为之子”,所以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又《礼》云:‘天子绝期丧。’安得宗庙中有伯氏之称乎?其唐朝及五代有称者,盖礼官之失,非正典也。请自今有事於太庙,则太祖并诸祖室,称孝孙、孝曾孙嗣皇帝;太宗室,称孝子嗣皇帝。其《尔雅》‘考妣’、‘王父’之文,本不谓宗庙言也。历代既无所取,於今亦不可行。”诏礼官别加详定。礼官言:“按《春秋左氏传》文公二年:‘跻鲁僖公’。《正义》云:
‘礼,父子异昭穆,兄弟昭穆同。’此明闵、僖弟兄继统,同为一代。又鲁隐、桓继及,皆当穆位。《江都集礼》:‘晋建武中,惠、怀二主兄弟同位异坐。’《尚书》盘庚有商及王,《史记》云阳甲至小乙兄弟四人相承,故不称嗣子而曰及王,明不继兄之统也。唐中宗、睿宗皆处昭位,恭宗、文宗、武宗昭穆同为一世。伏请僖祖室止称庙号,后曰祖妣,顺祖室曰高祖,后曰高祖妣,翼祖室曰曾祖,考后曰曾祖妣,祝文称孝曾孙。宣祖室曰皇祖考,后曰高祖妣,祝文并称孝子。太祖室曰皇伯考妣,太宗室曰皇考妣。每大祭,太祖、太宗昭穆同位,祝文并称孝子。其别庙称谓,亦请依此。”诏都省复集两制、丞、郎参议以闻。既而都省上议:“伏以古者,祖有功,宗有德,皆先有其实而後正其名。今太祖受命开基,太宗缵承大宝,则百世不祧之庙矣。岂有祖宗之庙已分二世,昭穆之位翻同一代?如臣等前议引《汉书》云,礼‘为人後者为之子’,以正父子之道,以定昭、穆之义,则至公而无疑也;必若同为一代,则是太宗不得自为世数也。不得自为世数,则何以得为宗乎?不得为宗,则何以得为百世不祧之主乎?”又云:
“《春秋正义》,礼‘子父异昭穆,兄弟昭穆同’,亦不言昭穆不可异,此又不可为证也。今若序为六世,以一昭一穆言之,则上无毁庙之嫌,下有善继之美,於礼为大顺,於时为合宜,何嫌而谓不可乎?”翰林学士宋?等又言:“三代而下,兄弟相继则多,昭穆异位未之见也。况古之鸿儒贺循、温峤之徒,议其事者众甚。今详都省所议,皇帝於太祖庙室称孝孙,臣窃疑焉,欲望重下有司审加详定。”诏令礼官再讨典故。礼官言:“按《礼记·祭统》曰:‘祭有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公羊传》,公孙婴齐为兄归父之後,《春秋》谓之仲婴齐。何休云:‘弟无後兄之义,为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故不言仲孙,明不以子为父孙。’晋贺循议兄弟不合继位昭穆云:‘商人六庙,亲庙四并契、汤而六,比有兄弟四人相袭为君者,便当上毁四庙乎?如此,四世之亲尽,无复祖祢之神矣。又《商纪》成、汤为君合十二代,而正代唯六。《易·乾凿度》曰:‘商帝乙六世王也。’以此言之,明兄弟不为正代也。温峤议兄弟相继、藏主室之事云:‘若以一帝为一世,则当不得祭於祢,乃不及庶人之祭也。’夫兄弟同世,於恩既顺,於义无否。元宗朝??仪云,布昭穆之座於户外,皇伯考中宗,皇考睿宗,并坐於南厢北向,同列穆位。又唐《郊祀录》,德宗朝祝文以中宗为高伯祖。《续曲台礼·?祭图》中宗、睿宗俱列昭位。晋王导、荀菘等议‘大宗无子,则立支子’,又曰‘为人後者为之子’,无兄弟相为之文。
所舍至亲取远属者,盖以兄弟一体,无父子之道故也。窃以七庙之制,百王是尊。 至於祖有功,宗有德,则百世不迁之庙也;父为昭,子为穆,则万世不刊之典也。
今议者引《汉书》曰:‘为人後者为之子。’殊不知弟不为兄後,子不为父孙,《春秋》之深旨也。父谓之昭,子谓之穆,《礼记》之明文也。又按太宗飨祀太祖二十有二年,称曰‘孝弟’,此不易之制,又安可追改乎?唐元宗谓中宗为皇伯考,德宗谓中宗为高伯祖,则伯氏之称复何不可?臣等参议;自今合祭日,太祖、太宗依典礼同位异坐,皇帝于太祖仍旧称孝子。”奏可。
景德元年,诏有司详定明德皇太后李氏升?之礼。上议曰:“唐睿宗昭成、肃明二后,先天之始,惟以昭成配享;开元之末,又以肃明迁?。恭惟懿德皇后久从升?,虽先後有殊,在尊亲一贯,请同?太宗室,以先後次之。”诏尚书省集官详议,咸如礼官之请,乃并?太庙。
三年,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言:“按《汉书》高平侯魏洪坐酎宗庙骑至司马门,削爵一级。此则骑不过庙司马门之明文也。伏见太庙别有偏门及东门,祀官入斋宫,去殿庭尚远,其后庙虽有一门,每遇??,神主由之出入;兼又斋宫正与殿门相对,数步而已,祀官皆乘马而入,实非恭恪。望自今中书门下行事许乘马入太庙东门,自馀并不得乘入。庶彰寅奉,以广孝思。”诏:“祀官遇雨许乘马入东门,导从止门外,馀如所请。” 大中祥符元年六月,以将封禅,诏有司议加上太祖、太宗尊谥,後又诏太庙六室各奉上尊谥二字。中书门下请加僖祖谥曰文献睿和皇帝、顺祖曰惠元睿明皇帝翼祖曰简恭睿德皇帝、宣祖曰昭武睿圣皇帝、太祖曰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太宗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睿烈大明广孝皇帝。遣宰相王旦等奉上册宝。
三年十二月诏曰:“朕以亲祀后?,昭告祖考,详观定仪,有所未安,入庙则步武正门,至庭则回班东向,且躬申祗见,礼尚尊虔,当罄寅恭,庶申诚悫。
自今谒庙。朕当由东偏门入,至殿庭不得令百官回班。” 仁宗嘉?时,集贤校理邵必言:“《周礼》小宗伯之职,‘凡王之会同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郑氏注云‘若今时肄仪司徒府’。今习宫庙仪而启室登殿,拜则小挹,奠则虚爵,乐举??,舞备行缀,慢亵神灵,莫斯为甚。夫习仪者,本以防失礼而渎神也,柰何天子未行亲祠,而有司先渎之。宜习於尚书省以比汉司徒府。”下礼院两制定而从之。
嘉?七年六月(时英宗己即位),仁宗将?庙,修奉太庙使蔡襄上《八室图》,广庙室并夹室为十八间。神主奉安齐殿,数月而成。旧庙室前楹狭隘,每??,陈序昭穆,南北不相对;左右祭器填委,不中仪式。嘉?亲?,增筑土阶,张幄?,乃可行礼。宗正丞赵观请广檐陛如亲?时,凡二丈七尺。初,礼院请增庙室,孙?等以为:“七世之庙,据父子而言,兄弟则昭穆同,不得以世数之。商祖丁之子阳甲、盘庚、小辛、小乙皆有天下,庙有始祖、有太祖、有太宗、有中宗,若以一君为一世,则小乙之祭不及其父。故晋之庙十一室而六世,唐之庙十一室而九世。中宗、睿宗之於高宗,敬宗、文宗、武宗之於穆宗,同居穆位。国朝太祖之室,太宗称孝弟,真宗称孝子,大行称孝孙。而《??图》:太祖、太宗同居昭位,南向;真宗居穆位,北向。盖先朝稽用古礼,著之祀典,大行神主?庙,请增为八室,以备天子事七世之礼。”龙图阁直学士卢士宗、天章阁待制司马光以为:“太祖以上之主,虽属尊於太祖,亲尽则迁。故汉元之世,太上庙主瘗於寝园;魏明之世,处士庙主迁於园邑;晋武?庙,迁征西府君;惠帝?庙,迁豫章府君。自是以下,大抵过六世则迁。盖太祖未正东向,故止祀三昭三穆;已正东向,明并昭穆为七世。唐初祀四世,太宗增祀六世。及太宗?庙,则迁弘农府君,高宗?庙,又迁宣皇帝,皆祀六世,前世成法也。明皇立九室祀八世,事不经见。若以太祖、太宗为一世,则大行?庙,僖祖亲尽,当迁夹室,祀三昭三穆,於先王典礼及近世之制,无不符合。”复诏?议曰:“自唐至周,庙制不同,而皆七世。《王制》三昭三穆与太祖。自周以上,所谓太祖,非始受命之王,特始封之君而已。今僖祖虽非始封之君,要为立庙之祖,方庙数未过七世之时,遂毁其庙,迁其主,考三代之礼,亦未尝有如此者也。汉、魏及唐一时之议,恐未合先王制礼之意。”乃存僖祖之室以备七室。礼院定用。学士范镇请置殿藏册宝,在太庙神门外。凡神御殿者,古之原庙。天圣初,礼仪院言:正月朝拜启圣院,神御在谅ウ请差辅臣酌献。知制诰张师德奉安太祖、太宗御容於鸿庆宫。迎景灵宫真宗御容,奉安於西京应天院,曲赦西京。自是多以宰相若近臣为礼仪使。入内都知押班、御药管勾、仪卫先迎御容至文德或会庆、长春殿,宿斋奉辞;辅臣、宗室前导,既而酌献。出则百官辞於近郊。景灵旧晋邸真宗所生,修万寿殿,名曰奉真。二年,奉安塑像,又建殿於上清太平宫,奉安御容。改玉清昭应宫集灵殿为安圣殿,奉安玉石像。出御容奉安洪福院。四年,出御容奉安鸿庆宫。五年,天章阁迎御容奉安慈孝寺崇真殿,御飞白书额,太后塑像侍侧,外无知者,明年手诏宣示,皆真宗神御也。八年,启圣院太宗神御为永隆殿;迎天章阁太祖御容奉安於太平兴国寺开先殿。九年,永安县建会圣宫奉安三圣。明道二年,慈孝寺庄献神御为彰德殿、景灵宫庄懿神御为广孝殿,奉安御容,恭谢礼成。迎龙图阁太宗御容奉安寿宁堂景福殿,真宗御容奉安福圣殿。景?二年,改长宁宫为广圣宫,前殿有道家天神之像,後起观阁奉真宗神御。占宫城西北隅普安院元德庄穆神御为重徽殿。四年,万寿观修庄惠真容殿,名曰广爱;礼宾使白仲达、入内东头供奉官苏绍荣,奉安太祖御容於扬州建隆寺,即南征驻跸之地。景德中,置殿绘御容而其制卑陋,会占者言东南有王气,乃别构殿,易以塑像,为章武殿。是岁,开先殿火。康定初,鸿庆宫神御殿又火。罢修神御,即旧基构斋殿,每醮则旋设三圣位,旧像瘗宫侧。庆历六年,重修开先殿,御飞白书榜,迎天章阁太祖御容奉安。七年,鸿庆宫复修三圣神御,曲赦南京。八年,自万寿观奉宣祖、太祖、太宗御容於睦亲宅,真宗御容於天章阁。皇?五年,会灵观火,权奉三圣於景灵宫。滁州通判王靖请滁、并、澶三州建殿以奉神御,即芳林园。命工写三圣御容,车驾诣万寿观辞。翼日,奉太祖於滁州天庆观端命殿、太宗於并州资圣院统平殿、真宗於澶州开福院信武殿,各以辅臣为迎奉使、副,具仪仗导至近郊,内臣管句奉安,百官辞观门外。帝谓辅臣曰:并州言四月二十二日奉安太宗御容,仍以《平晋记》来上,盖纪太平兴国四年征讨之事。是时,车驾亦以四月二十二日至太原城下,何其异也。葺重徽、隆福殿,奉安明德、元德、章穆皇后。至和元年,重修开先殿,奉神御於天章阁、万寿观延圣殿,神御帐损,权徙别殿。二年,帐成,奉安真宗金像天章阁。迎太祖孝明皇后御容奉安开先殿。数日,又迎太宗元德皇后御容奉安永隆殿。
谏官范镇言:“并州素无火灾,自建神御殿未几而辄焚,天意若曰祖宗御容非郡国所宜奉安者。近闻下并州复加崇建,是徒事土木,重困民力,非所以答天意也。自并州平七十七年,故城父老不入新城,宜宽其赋输,缓其徭役,以除其患,使河东之民不忘太宗之德,则陛下孝思,岂特建一神御殿比哉?” 欧阳修言神御非人臣私家之礼。下两制、台谏、礼官议,以为“汉用《春秋》之义,罢郡国庙。今睦亲、广亲宅所建神御,不合典礼,宜悉罢”。帝以广亲置已久,唯罢修睦亲神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