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一·宗庙考十一
卷一百一·宗庙考十一 (第2/3页)
之庙而祭之,方谓之殷祭;?者,?其祖之所自出於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此祭不兼群庙之主,为其尊远不敢亵也。今乃谓?为殷祭可乎? 惟其以?、?皆为鲁礼,又以?、?同为殷祭,故後之言?者,皆求之於一?、一?之中,而不求於?其祖之所自出,混?於?,而遂至於不知有?,遂使二千年来国家大典礼为所汨坏,是谁之过与?然义理在人心,终不可埋没。唐大历间,赵伯循作《春秋纂例》,独得其说於《大传》、《小记》、《祭法》之中,以破郑氏诸儒注疏之缪学,士大夫皆是之。然其说未明於上也。伏读《国朝会要》,元丰五年,神宗皇帝因论庙祭以为“?者,本以审谛祖之所自出,故‘礼,不王不?’,盖王者竭四海之有,以奉神明,力大可以及远,故於祖祢之外,又及其远祖,犹以为未足也,推而上之,及其祖之所自出。自秦、汉以来,谱牒不明,莫知其祖之所自出,其?礼固可废也。”宰臣蔡确曰,诸儒议论纷纭,莫知?之本意,圣训发明,非臣等所及。神宗皇帝圣学高明,当时儒臣有能推广上意,寻绎古典以成之,则二千年己废之礼,可复举行於後世。惜也!?之说己明於上,而莫有能将顺之於下也。或曰:“虞、夏、殷、周四代各有自出之帝,则?礼可行也,後世如汉高祖崛起草野,五载而成帝业,非有所自出之帝,如虞、夏、商、周世系相承可考也,则宜何?乎?”曰:木有本,水有源,人莫不有所自出之祖。
若论所自出之根源,则厥初生民之祖是也。虞、夏、殷、周有所自出之帝,故报本追远之心,上及於黄帝、帝喾而止。若报本追远之心未有所止,则必至於厥初生民之祖而後己。是以程子《祭礼》有“冬至祭初祖”一条,以明孝子慈孙报本追远深长之思,仁孝诚敬无穷之念。後来朱子又以初祖之祭似?而不敢行。夫程子未尝建议於朝,修定祭礼,所论冬至祭始祖一节,亦统言祭礼之大纲,未及於尊卑轻重隆杀之差也。朱子以初祖之祭似?而不敢行者,以“礼不王不?”故也。汉世既无太祖庙,又不?及初祖,此不可以为法。後之君子有能推明《大传》、《小记》之文,虞、夏、殷、周己行之礼,参之以程子、朱子精微之论,则?礼可行,而古人甚盛之典复见於後世矣。
又曰:愚按礼经,唯?礼为注疏汨坏最甚。夫?,王者之大祭。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於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见於《大传》、《小记》、《祭法》及《仪礼》、《子夏传》甚详且明如此。郑康成见《祭法》?文皆在郊上,率尔立论,谓?大於郊,而以?为祭天之名。既又以地?、宗庙亦是大祭,复指?为祭地?、祭宗庙之名。且於《大司乐》注中立为三?之说以实之,支离泛滥不可收拾,诸儒己辨其谬矣。若夫以?为祭宗庙似矣,但谓?为时祭,又谓?为殷祭,又与《大传》、《小记》、《祭法》大相违背,其故何哉?
盖以?为时祭,此缘记礼者之误,郑氏不能察,而遂指为夏殷礼,赵氏己辨之矣。
唯以?为殷祭,则其失己久,其混淆益甚,愚前己言之,今并列先儒之说於後,庶可参见。汉元帝永光四年,罢郡国庙,诏将军、列侯、中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庙制。
韦元成等四十四人奏议曰:“礼,王者始受命,诸侯始封之君,皆为太祖。 以下,五庙而迭毁(迭,互也。亲尽则毁),毁庙之主藏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言壹?壹?也(师古曰,殷,大也。?,谛也。壹,一祭之也。?,合也)。?祭者,毁庙与未毁庙之主皆合食於太祖,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古之正礼也。祭义曰:‘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言如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而不为立庙,亲尽也。立亲庙四,亲亲也。亲尽而迭毁,亲疏之杀,示有终也(馀见《宗庙门》。)”
哀帝时,议毁庙。刘歆以为“礼,去事有杀(去,除也。杀,渐也,所例反),故《春秋外传》曰:‘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祖祢则日祭,曾高则月祀,二祧则时享,坛?单则岁贡,大?则终王(服虔曰:“蛮夷,终王乃入助祭,各以其珍贡,以共大?之祭也。”师古曰:“每一王终,新王即位,乃来助祭。”)德盛而游广,亲亲之杀也;弥远则弥尊,故?为重矣。孙居王父之处,正昭穆,则孙常与祖相代,此迁庙之杀也。圣人於其祖,出於情矣,礼无所不顺,故无毁庙(晋灼曰:“以情推子,以子况祖,得人心,礼何所违,故无毁弃不?之主也。谓下三庙废而为墟故也。”)。自贡禹建迭毁之议,惠、景及太上寝园废而为墟,失礼意矣。”
《汉旧仪》:宗庙三岁一大?祭,子孙诸帝以昭穆坐於高庙,诸隳庙神皆合食,设左右坐。高祖南面,幄绣帐,堂上西北隅,帐中皆长一丈,广六尺,绣ブ厚一尺,著之以坐幄。?六寸,白银钅口器,每大牢中分之,右辨上帝,左辨上后。尸俱。俎馀委肉。穆东面,皆曲几,如高祖馔陈其右,尸各配其左,坐如祖妣之坐法。太常道皇帝入北门,群臣陪位者,皆举手班辟及走逆首伏。大鸿胪、大行令、九傧传曰:“起复位。”而皇帝上堂盥,侍中奉觯酒从。帝进拜谒,赞享曰:“嗣曾孙皇帝敬再拜前上卮酒。”?行,至昭穆之坐次上酒。子为昭,孙为穆,各父子相对也。毕,却西面坐,坐如乘舆坐。赞享曰:“奉高祖赐赉。”皇帝起再拜。即席以太牢之左辨赐皇帝,如祠。见夜半入行礼,平明上九卮毕卮,毕,群臣皆拜,因赐胙。皇帝出,即更衣巾。诏罢,当从者奉引皇帝。
按:《西汉书》未尝言??之祀,惟《汉旧仪》载其制颇详。又《韦元成传》载诸儒因议毁庙而及??,其说并著於此。然则以?为五年之殷祭,以?为祀天,以?为并祭群庙,韦、刘诸人所言己如此,郑康成特袭其讹耳。刘歆“大?则终王”之说,是每王一世方一举?礼,又与五年之说不合云。
光武建武十八年,幸长安,诏太常行?礼於高庙,序昭穆。父为昭,南向,子为穆,北向。二十六年,有诏问张纯:“??之礼不施行几年?宜据经典详为其制。”纯奏:“《礼》,三年一?,五年一?。《春秋传》曰:‘大?者何?
合祭也。毁庙之主,陈於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五年再殷祭。’汉旧制,三年一?,毁庙主合食高庙,存庙主未尝合祭。元始五年,诸王公列侯庙,会为?祭。又建武十八年亲幸长安,亦行此礼。《记》说三年一闰,天气小备;五年再闰,天气大备。三年一?,五年一?。父为昭,南向,子为穆,北向。
父子不并坐,而孙从王父。?之为言谛,谛讠是昭穆尊卑之义也。?祭以夏四月,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也。?祭以冬十月,五?成熟,物备礼成,故合聚饮食也。斯典之废,於兹八年,谓可如礼施行,以时定议。”上难复立庙,遂以合祭高庙为常。後以三年冬?,五年夏?之时,但就陈祭毁庙主而已,谓之殷。太祖东面,惠、文、武、元帝为昭,景、宣帝为穆。惠、景、昭三帝非殷祭时不祭。自是?、?遂定(《志》及《张纯传》)。
章帝建初七年八月,饮酎高庙,?祭光武皇帝、孝明皇帝。甲辰,诏曰: “《书》云‘祖考来假’,明哲之祀。予末小子,质又菲薄,仰惟先帝??之情,前修?祭,以尽孝敬。朕得识昭穆之序,寄远祖之思。今年大礼复举,加以先帝之坐,悲伤感怀。乐以迎来,哀以送往,虽祭亡如在,而虚空不知所裁,庶或享之。岂亡克谨肃雍之臣,辟公之相,皆助朕之依依。今赐公钱四十万,卿半之,及百官执事各有差。”
按:“三年一?,五年一?”之说,先儒林氏、杨氏,皆以为郑康成因《春秋》文公二年有?,僖公、定公八年有?,遂依约想像而立为此说,盖以鲁僭乱之制定为周礼,以误後人。然光武建武二十六年诏问张纯??之礼,而纯奏“《礼》,三年一?,五年一?。”然则其说久矣。盖此语出於纬书,纬书起於元成之问,而光武深信之。当时国家典礼,朝廷大事,多取决焉,故此制遂遵而行之。康成盖以汉礼为周礼,非鲁礼也。
魏明帝太和六年,尚书难王肃以“《曾子问》唯?於太祖,群主皆从,而不言?,知?不合食。”肃答曰,以为“??殷祭,群主皆合,举?则?可知也。”袁准《正论》曰:“先儒或以为同,或以为异,然‘?及坛?单,?及郊宗石室’,此所及近远之杀也。《大传》曰:‘礼不王不?。’诸侯不?,降於天子也。若??同贯,此诸侯亦不得?,非徒不?也。”武宣皇后太和四年六月崩,至六年三月,有司以今年四月?告。王肃议曰:“今宜以崩年数。按《春秋》鲁闵公二年夏,?於庄公。是时??之中,至二十五月大祥便?,不复礻覃,故讥其速也。
去四年六月,武宣皇后崩,二十六日晚葬,除服即吉,四时之祭,皆亲行事。今当计始除服日数,当如礼须到礻覃月乃?。”赵怡等以为皇帝崩二十七月之後,乃得??。王肃又奏:“如郑元言各於其庙,则无以异四时常祀,不得谓之殷祭。以粢盛百物丰衍备具为殷之者,夫孝子尽心於事亲,致敬於四时,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无缘俭祭其亲,累年而後一丰其馔也。夫谓殷者,因以祖宗并陈,昭穆皆列故也。毁以为毁庙之主皆祭谓殷者,夫毁庙祭於太祖,而六庙独在其前,所不合宜,非事之理。近尚书难臣以‘《曾子问》唯?於太祖,群主皆从,而不言?,知?不合食。’臣答以为‘??殷祭,群主皆合,举?则?可知也。’《论语》孔子曰:‘?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所以特?者,以?大祭,故欲观其成礼也。??大祭,独举?,则?亦可知也。於《礼记》则以?为大,於《论语》则以?为盛,进退未知其可也。汉光武时下祭礼以?者毁庙之主皆合於太祖,?者唯未毁之主合而己矣。郑元以为?者各於其庙。原其所以,夏、商夏祭曰?,然其殷祭亦名大?。《商颂·长发》,是大?之歌也。至周改夏祭曰礻勺,以?唯为殷祭之名。周公以圣德用殷之礼,故鲁人亦遂以?为夏祭之名。
是以《左传》所谓‘?於武宫’,又曰‘?尝?於庙’,是四时祀,非祭之?也。 郑斯失矣。至於经所谓?者,则殷祭之谓,郑据《春秋》,与大义乖(按太和八年用王肃议)。”袁准曰:“‘?及坛?单,?及郊宗石室’,此所及远近之杀也。《大传》曰‘礼不王不?’,诸侯不?,降杀於天子也。若??同贯,此诸侯亦不得?也,然则?大而?小。谓?为殷祭者,大於四时,皆大祭也。《国语》曰:‘?郊不过茧栗,?不过把握。’明?最大,与郊同也。《公羊传》曰:
‘大事者何??也,毁庙之主,陈於太庙,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乎太祖。’何谓也?曰:夫?及坛?单,则毁庙也,俱祭毁庙,但所及异耳。所及则异,毁与未毁则同。此论者所惑。郑谓不同是也,谓?不及毁庙则非也。刘歆、贾逵同毁与未毁是也,不别??远近则非也。”
东晋升平五年五月,穆帝崩,十月殷。兴宁三年二月,哀皇帝崩,明帝太和元年五月,皇后庾氏崩(废帝海西公后也),十月殷(此哀皇帝再周之内,庾氏既葬之後殷也)。太元二十一年十月应殷,其年九月孝武崩,至隆安三年国家大吉,乃循殷事。元兴三年夏,应殷,太常博士徐乾等议:“应用孟秋”,进用孟冬时(孔安国云:自太和四年已後,殷祭皆用冬夏。复详徐乾议用孟秋,非失也)。
安帝义熙三年,当殷,御史中丞范泰议,以章后丧未一周,不应殷祠。时从太常刘瑾议“小君之丧,不以废大礼(泰议曰:“今虽既?之後得以?尝,而无殷荐之比。礼有丧荐废吉祭,祭新主於寝。今不设别寝,既?,遂祭於庙。故四时?尝,以寄追远之思,三年一?,以习昭穆之序,义本各异。三年丧毕,则合食太祖,过时而殷,无取於限三十月也。”隆安之初,以丧而废矣。瑾议曰:“臣寻升平己後殷祭,皆在周内。永和十年至今五十馀载,三十月辄殷,是依礼,五年再殷。而泰言非当,若臣启不允,则责失奏弹。”)。”初元帝元兴三年四月,不得殷祀,进用十月,若计常限,今当用冬;若更起端,则应四月。时尚书奏从领司徒王谧议,反初四月为殷祠之始(谧议曰:“有非常之庆,有非常之礼。殷祭旧准不差,至於义熙之庆,经古莫二,虽曰反正,理同受命。愚谓履运惟新,於是乎始,宜用四月。”太常刘瑾议:“殷无定日,考时致敬,且礼意尚简。去年祠虽於日有差,而情典允备,宜仍以为正。”徐乾议:“三年一?,五年一?,经传经籍,不见补殷之文。”著作郎徐广议:“若用三十月,今则应用四月,於时有殷而迁在冬。从太元元年十月殷祠,若用常三十月,今则应用二年四月。是追计辛未岁十月,未合六十月而再殷。”刘涧之等议:“泰元元年四月应殷,而礼官堕失,逮用十月,本非正期,以失为始。”尚书奏从谧议)。博士陈舒表,三岁一闰,五年祭,八年又殷,两头如四,实不盈三。又十一年殷,十四年殷,凡间含二,则十年四殷,与礼五年再殷,其议合矣。博士徐禅议:“《春秋左氏传》曰:‘岁?及坛?单,终?及郊宗石室。’许慎称旧说曰:‘终者,谓孝子三年丧终则?於太庙,以致新死者也。’”徐邈议:“礼五年再殷,凡六十月,分中,每三十月殷也。”太学博士曹述初难云:“三年之丧,其实二十有五月,则五年何必六十月。礼,天子特礻勺,三时皆?,??虽有定年,而文无定月(按:《明堂位》“夏六月,以?礼祀周公。”则今之四月。“七月月至,孟献子?其祖,”则今之五月。《春秋》文公二年“大事於太庙”,则今之六月)。”邈答曰:“五年再殷,象再闰,无取三年丧也。?,三时皆可者,盖丧中则吉而?,服终无常,故?随所遇,唯春不?,故曰特礻勺,非殷祀常也。礼,大事有时日,故?尝以时,况?之重,无定月乎!”今据徐邈议,每三十月当殷祀(贺循《?祭图》:太祖东向。昭,北行,南向。穆,南行,北向)。
宋制,殷祭皆即吉乃行。武帝永初三年九月十日,奏傅亮议:“权制即吉,圣代宜耳”。文帝元嘉六年,祠部定十月三日殷祀,十三?礼(太学博士徐道娱议曰:“按??之礼,三年一,五年再。在四时,礼也。”《周礼》“仲冬享?”。《月令》“季秋尝稻。”晋以春?曲沃,齐十一月尝太公,此并孟冬区分不共之明文矣。寻殷?祀重,祭荐礼轻。轻尚异月,重宁反同?且“祭不欲数,数则黩”。今隔旬频享,於礼为烦)。孝武建元元年十一月,有司奏:“依旧令,今年十月是殷祠之月(领曹郎范义参议:“依永初三年例,须再周之外殷祭。寻祭再周,来二年三月,若以四见殷,则犹在礻覃内。”下礼官议正。国子助教苏玮生议:“按《礼》,三年丧毕,然後?於太祖。又云‘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且不礻覃即祭,见讥於《春秋》。求之古礼,丧服未终,故无?享之义。自汉以来,一从权制,宗庙朝聘,莫不皆吉。”太学博士徐宏议:“三年之丧,虽从权制,再周祥变,犹服缟素,未为纯吉,无容以祭。谓来年四月,未宜便殷,十月则允。”太常丞朱膺之议:“《虞礼》云:‘中月而礻覃,是月也吉祭,犹未配。’谓二十七月既礻覃祭,当四时之祭日,则未以其妃配,哀未忘也。推此,谓礻覃不得祭也,《春秋》闵公二年‘吉?於庄公’。郑注云: ‘闵公心惧於难,务自尊大以厌其祸。凡二十二月而除丧,又不礻覃。’明礻覃内不得?也。按旧说,三年丧毕,遇?则?,遇?则?。郑元云:‘?以孟夏,?以孟秋。’今相承用十月,如宏所上《公羊》之文,亦以鲁闵因纪制耳,何必全许素冠。行吉?。‘郎中周景远参议:“永初三年九月十日,傅亮议曰‘权制即吉,圣代宜耳。宗庙大礼,宜依旧古典。’则是皇宋开代成准。谓徐宏、朱膺之议用来二年十月殷祀为允。”诏可)。”太明七年二月,有司奏:“四月应殷祠,若事中未得,用孟秋(领军长史周景远议:“按《礼记》云:‘天子???尝??。’则夏秋冬皆殷。晋义熙初,仆射孔安国议‘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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