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宗庙考十二
卷一百二·宗庙考十二 (第2/3页)
祖南面,昭穆东西相乡,始祖东面,则昭穆南北相乡,以应古义”。诏依所奏。
杨氏曰:“愚按:大?,则如朱子《周大?图》。时?,则如朱子《周时?图》。堂上之所以异於室中也,太祖南乡,昭西乡,穆东乡而已。”
高宗建炎二年,车驾南巡,?享於洪州。
绍兴二年,?享於温州。
吏部员外郎董┍言:“臣闻戎、祀,国之大事,而宗庙之祭,又祀之大者也。
大祀固不一,而??为重,?大?小,则?为莫大焉。在礼三年一?,五年一?。
审谛其祖之所自出,谓之?;列群庙而合食於太祖,谓之?。一?一?,循环无穷,有国家者,未始或废。今戎事方饬,祭祀之礼未暇遍举,然事有违经戾古,上不当天地神?之意,下未合亿兆黎庶之心,特出於一时大臣好胜之臆说而行之,六十年未有知其非者。顾虽治兵御戎之际,正厥违误,谓宜不缓者,仰惟太祖皇帝受天明命,削平僭伪,混一区宇,立极居尊,建万世不拔之基,垂子孙无穷之绪。即其功德所起,则有同乎周之后稷,乃若因时特起之迹,无异乎汉之高帝,魏、晋而下,莫可拟伦,是宜郊祀以配天,宗祀以配上帝,?享以居东乡之尊,传千万世而不易者也。国初,稽前代追崇之典,止及四世,故於?享用魏、晋故事,虚东乡之位。逮至仁宗皇帝嘉?四年,亲行?享之礼,尝诏有司详议,太祖东乡,用昭正统之绪。当时在廷多洪儒硕学,佥谓自古必以受命之祖乃居东乡之位,本朝太祖乃受命之君,若论七庙之次,有僖祖以降四庙在上,当时大?,止列昭穆而虚东乡,盖终不敢以非受命之祖而居之,允协礼经。暨熙宁之初,僖祖以世次当祧,礼官韩维等据经有请,援证明白,?王安石用事,奋其臆说,务以势胜,乃俾章衡建议尊僖祖为始祖,肇居东乡。神宗皇帝初未为然,委曲访问,安石乃谓推太祖之孝心,固欲尊宣祖,而上孝心宜无以异,则尊僖祖必当祖宗神灵之意。神宗意犹未决,博询大臣,故冯京奏谓士大夫以太祖不得东乡为恨。安石肆言以折之。已而又欲罢太祖郊配,神宗以太祖开基受命,不许。安石终不然之,乃日本朝配天之礼不合《礼经》。一时有识之士莫敢与辩。元?之初,翼祖既祧,正合典礼。至於崇宁,宣祖当祧,?蔡京用事,一遵安石之术,乃建言请立九庙,自我作古,其已祧翼祖及当祧宣祖,并即依旧。循沿至今,太祖皇帝尚居第四室,遇大?处昭穆之列,识者恨焉。臣窃谓王者奉先与臣庶异,必合天下之公,愿垂万世之宏规,匪容私意於其间。祖功宗德之外,亲尽迭毁,礼之必然。
自古未有功隆创业为一代之太祖而列於昭穆之次者也,亦未有非受命而追崇之祖居东乡之尊历百世而不迁者也。” 又言:“汉、魏之制,太祖而上,毁庙之主皆不合食。唐以景帝始制,故规规然援后稷为比,而献、懿乃在其先。是以前後议论纷然,乍迁乍?,使当时遂尊神尧为太祖,岂得更有异论?其後庙制既定,始以献、懿而上毁庙之主藏於兴圣、德明之庙,遇?即庙而享焉。是为别庙之祭,以全太祖之尊。盖合於汉不以太公居合食之列,魏晋武宣而上庙堂皆不合食之义。当时刚劲如颜真卿、儒宗如韩愈,所议虽各有依据,皆不能易陈京之说,以其当理故也。”
太常丞王普奏曰:“僖祖非始封之君而尊为始祖,太祖实创业之主而列於昭穆,其失自熙宁始。宣祖当迁而不迁,翼祖既迁而复?,其失自崇宁始。为熙宁之说,则曰僖祖而上世次不可知,宜与稷、契无异。然商、周之祖稷、契谓其始封而王业之所由起也。稷、契之先自帝喾至於黄帝,谱系甚明,岂以其上世不传而遂尊为始祖邪?为崇宁之说,则曰自我作古而已。夫事不师古,尚复何言,宜其变乱旧章而无所稽考也。臣谨按《春秋》书成宫、僖宫灾,讥其当毁而不毁也;书立武宫、炀宫,讥其不当立而立也。然则宗庙不合於礼,圣人皆贬之矣。又况出於一时用事之臣私意臆说,非天下之公论者,岂可因循而不革哉?臣窃惟太祖皇帝始受天命,追崇四庙以致孝享,行之当时可也,至於今日世远亲尽,迭毁之礼,古今所同,所当推尊者,太祖而已。董┍奏请,深得礼意,而其言尚有未尽。盖前日之失,其甚大者有二:曰‘太祖之名不正,大?之礼不行’是也。今日之议其可疑者有四:曰‘奉安之所、祭享之期、七世之数、感生之配’是也。古者庙制异宫,则太祖居中,而群庙列其左右。後世庙制同堂,则太祖居右,而诸室皆列其左。古者?享,朝践於堂,则太祖南向,而昭穆位乐西;馈食于室,则太祖东乡,而昭穆位于南北。後世?享一於堂上,而用室中之位,故唯以东乡为太祖之尊焉。若夫群庙迭毁,而太祖不迁,则其礼尚矣。臣故知太祖即庙之始祖,是为庙号,非谥号也。惟我太宗嗣服之初,太祖皇帝庙号已定,虽更累朝,世次犹近,每於?享,必虚东乡之位,以其非太祖不可居也。迨至熙宁,又尊僖祖为庙之始祖,百世不迁,?享东乡,而太祖常居穆位,则名实舛矣。倘以熙宁之礼为是,则僖祖当称太祖,而太祖当改庙号。此虽三尺之童,知其不可。至於太祖不得东乡,而庙号徒为虚称,则行之六十馀年,抑何理哉?然则太祖之名不正,前日之失大矣。《大传》曰:‘礼,不王不?。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祭法》所谓‘商人、周人?喾’是也。商以契为太祖,喾为契所自出,故?喾而以契配焉。周以稷为太祖,喾为稷所自出,故?喾而以稷配焉。《仪礼》曰‘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盖士大夫尊祖,则有时祭而无?;诸侯及其太祖,则有?而无?;?其祖之所自出,惟天子得行之,《春秋》书?鲁用王礼故也。郑氏以?其祖之所自出为祭天,又谓宗庙之?,毁庙之主合食於大祖,而亲庙之主各祭於其庙,考之於经,皆无所据。
惟王肃之说得之。前代,?礼多从郑氏。国朝熙宁以前,但以亲庙合食,为其无毁庙之主故也。惟我太祖之所自出,是为宣祖,当时犹在七庙之数,虽?未能如古,然亦不敢废也。其後尊僖祖为庙之始祖,而僖祖所出,系序不著,故?礼废。
自元丰宗庙之祭,止於三年一?,则是以天子之尊而俯同於三代之诸侯。渎乱等威,莫此为甚。然则大?之礼不行,前日之失大矣。臣愚欲乞考古验今,断自圣学,定七庙之礼,成一王之制。自僖祖至於宣祖,亲尽之庙当迁;自太宗至於哲宗,昭穆之数已备。是宜奉太祖神主第一室,永为庙之始祖。每岁五享告朔、荐新,止於七庙。三年一?,则太祖正东乡之位,太宗、仁宗、神宗南乡为昭,真宗、英宗、哲宗北乡为穆。五年一?,则迎宣祖神主享於太庙,而以太祖配焉。如是,则宗庙之事尽合《礼经》,无复前日之失矣。乃若可疑者,臣请辨之。昔唐以景帝始封尊君太祖,而献、懿二祖又在其先,当时欲正景帝东乡之位,而议迁献、懿之主,则或谓藏之夹室,或谓毁瘗之,或谓迁於陵所,或谓当立别庙,卒从陈京之说,?於德明、兴圣之庙。盖皋陶、凉武昭王皆唐之远祖也,故以献、懿?焉。惟我宣祖而上,正如唐之献、懿,而景灵崇奉圣祖之宫,亦德明、兴圣之比也。臣窃谓四祖神主宜放唐礼?於景灵宫天兴殿,方今巡幸,或寓於天庆观圣祖殿焉,则奉安之所无可疑者。昔唐?献、懿於兴圣,遇?即庙而享之。臣窃谓四祖神主?於天兴,大?之岁,亦当就行享礼,既足以全太祖之尊,又足以极追远之孝。考之前代,实有据依,则祭享之期,无可疑者。《礼》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则是四亲二祧,止於六世,而太祖之庙不以世数为限也。《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盖举其总数而言,非谓七庙之祖,庙犹未毁也。是以周制考之,在成王时,以亚圉、太王、文王为穆,以公叔祖类、王季、武王为昭,并太祖后稷为七庙焉。高圉於成王为七世祖,己在三昭三穆之外,则其庙毁矣。惟我宣祖虽於陛下为七世祖,亦在三昭三穆之外,则其礼当迁,无可疑者。又言宗庙之礼,有天下者事七世,百王之所同也,而崇宁以来增为九世。三年一?,则叙昭穆而合食於祖,百王之所同也,而去冬?享祖宗并为一列,谓之随宜设位。夫增七庙而为九,踵唐开元之失,其非礼固己甚明。至於不序昭穆而强名为?,则历代盖未尝闻。究其所因,直以庙之前楹迫狭,惮於增广而已。
夫重葺数椽之屋,轻变千古之礼,臣所未谕。且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今行朝官府下逮诸臣之居,每加营缮,顾於宗庙,独有所靳,节用之术,岂在是乎? 大抵前日之肆为纷更,则曰‘自我作古’;今日之务为苟简,则曰‘理合随宜’,要皆无所据依,不可为法。臣今所陈定七庙之礼,正太祖之位,如或上合圣意,愿诏有司他年?享,必叙昭穆,以别东乡之尊,勿以去冬所行为例,庶几先王旧典不废坠於我朝,使天下後世无得而议。”诏侍从、台谏、礼官赴尚书省集议闻奏。
时侍从、台谏、礼官等皆谓太祖开基创业,为本朝太祖,正东乡之位,为万世不祧之祖,理无可疑。廖刚谓四庙神主当迁之别宫,?祭则即而享之,五年一?,则当?僖祖。任申先谓?祭既正太祖东乡之位,则大?之礼,僖祖实统系之所自出,太祖暂诎东乡而以世次叙位,在礼为当。晏原复谓正太祖东乡之位,以遵?享之正礼,僖祖而下四祖,则参酌汉制别为祠所而异其祭享,无乱?享之制。
议上,不果行。自是遇?享设幄,僖祖仍旧东乡,顺祖而下以昭穆为序。
孝宗乾道三年,礼部太常寺言:“孟冬?享,其别庙懿节皇后神主依礼例合?於神宗室祖姑之下,安穆皇后神主、安恭皇后神主合?於徽宗室祖姑之下。”诏礼部、秘书省、国史院官参明典故拟定,申尚书省。李焘等拟:“乞以懿节皇后神座设於神宗幄内钦慈皇后之右,少却;安穆皇后、安恭皇后神座设於徽宗幄内显仁皇后之左,皆少却。其笾、豆、鼎、俎并祝辞等别设,并如旧制。仍候酌献祖宗位毕,方诣三后位。”诏从之。
吏部尚书汪应辰等言:“准尚书省送到太常少卿林栗札子,?享之礼,古人不以别庙?姑而?於祖姑者,以别嫌也。按《曲台礼》别庙神主?於祖姑之下,有三人则?於亲者。既?於祖姑,又各?於亲者之下,明共一幄,同享一位之荐,不得别设幄次矣。从来有司失於检照,将别庙神主?享之位别设幄次,若别设幄次,当在舅姑之下,岂得上?於祖姑乎?今来太庙?享,懿节皇后?於神宗幄祖姑之下,别设幄次在哲宗、徽宗之上,此其不可者一也。神宗与三后共享一位牺牲粢盛之荐,而懿节来?,独享其一。今来安穆皇后、安恭皇后各设幄次,?於徽宗幄祖姑之下,徽宗与三位共享一位之荐,而安穆、安恭共享其二,揆之人情,夫岂相远,此其不可者二也。且?之言‘附’也,孙妇之於祖,始其尊卑绝矣,礼无不顺。?丰而尊杀,?伸而尊屈,将得为顺乎?栗窃谓别庙神主?於祖姑之下,宜执妇礼,不当别设幄次,陈其笾豆,列其鼎俎,亦不当别致祝祠,但於本幄祖姑之下添入别庙?享某皇后某氏,於礼为称。” 淳熙元年诏议?享东乡之位。
吏部侍郎赵粹中言:“谨考前代七庙异宫合享,则太祖东乡,始得一正太祖之尊。倘?享又不得东乡,则开基之祖无时而尊矣。乃者,绍兴五年董┍建议,乞正艺祖东乡之尊,谓太庙世数已备,而艺祖犹居第四室,乞遵典礼正庙制,遇?享则东乡。得旨:下侍从、台谏集议。既而王普复有请。当时集议,如孙近、李光、折彦质、刘大中、廖刚、晏原复、王俣、刘宁正、胡文修、梁汝嘉、张致远、朱震、任申先、何悫、杨晨、庄必强、李弼直皆以其议悉合於礼,艺祖东乡无疑,乞行?正。时臣叔父涣任将作监丞,因陛对奏陈甚力,据引《诗》、《礼》正文,乞酌汉太公立庙万年、南顿君立庙章陵故事,别建一庙安奉僖、顺、翼、宣四位,?、?、?、尝并行别祀,而太祖皇帝神主自宜正位东乡,则受命之祖不屈其尊,远祖神灵永有常奉。光尧皇帝深以为然,即擢董┍为侍从,叔父涣为御史。是时赵霈为谏议大夫,以议不己出,倡邪说以害正,然亦不敢以太祖东乡为非,不过以徽宗在远,宗庙之事未尝专议,以此宣言胁制议者,而欲?享虚东乡。今若稽以《六经》典礼、三代之制度,定艺祖为受命之祖,则三年一?当奉艺祖东乡,始尊开基创业之主。其太庙常享,则奉艺祖居第一室,永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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