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六十·兵考十二
卷一百六十·兵考十二 (第3/3页)
总八路马政迁官。然北方用兵,而马政益急矣。 蔡绦《国史补》:“政和二年,诏於京东西、河北以旧牧地募人牧马,以次推行於诸路,其制以在官逃田若天荒凡二顷至三四顷度高下肥硗而授之,蠲其一顷之赋,而牧一马,牝则三年而出一驹,牧五年者诣官再易马,尽括泽潞、京西、山东、河北等田,即陕右军蕃羌马一分给之。鲁公既罢,於是诏以所牧马尽给赐童贯及补陕右诸军之阙马者,凡九万馀匹,既不加恤,道毙者十八九,遂尽收出以赐诸苑囿及道宫,若复苑八作、书艺局、艮岳、撷芳园、上清宝?宫、龙德太一宫、?神观、各一千或八百顷,他以差给赐。其後北事兴,郭药师在燕山,乃尽发河北诸军及系官马,听其所择,而国马尽矣。宣和末,金人且寒盟,始悟阙马,乃复给地牧马,既无马以给民,又不得元田。州县强民出马以牧取文具而已。属金人犯阙,诏尽括内外马,及取於在京骑军不及二万,且授内臣梁方平扼大河於?州,至则大败,马复歼焉。”
政和《五礼新仪》:仲春祀马祖,仲夏享先牧,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并择日。马祖、先牧、马社、马步坛各广九步,高三尺四,出陛一?二十五步。
中兴後,以绍兴三十一年於行在昭庆寺设位行祭。 高宗渡江以来,无复国马。绍兴二年,始命措置马监。後置於饶州,以守ヘ领之。择官田为牧地,复置提举,俄废。四年,又置监於临安之馀杭、南荡。
上曰:“转臣进呈广马,几似代北所生。春秋列国不相通,所用之马皆取於其国中而已。申公巫臣使於吴,与其射御,教吴乘车,则是虽吴亦自有马。今必产马处求之,则是马政不修也。”
十九年夏,诏:“马五百匹为一监,牡一而牝四。监分四群。岁生产驹三分及毙二分以上,有赏罚。”先是川路所买马,岁付镇江军中养牧。至是上以未见孳生之数,遂分江上诸军。後又置监於郢、鄂之?,牡牝千馀。十有馀年才生三十驹,而又不可用,及已。故凡战马悉仰川、秦、广三边焉。
川、秦马 秦马旧二万匹。乾道?,川、秦买马之额,岁为万有一千九百匹有奇。川司六千,秦司五千九百。益、梓、利三路漕司,岁应副博马纟由绢十万四千疋。成都、利州路十一州,产茶二千一百二万斤,茶马司所收,大较若此。
其後文州复隶秦司,而川司增珍州之额,共为四千八百九十六;秦司六千一百二十。合两司为万有一千十有六匹,此庆元初之额也。喜泰末,川司五场又增为五千一百九十六匹,秦司三场增为七千七百九十八匹,合两司为万有二千九百九十四。然累岁所市,多不及额,盖祖宗时所市马分而为二:其一日战马,生於西边,强壮阔大,可备战阵,今黎、昌峰贴峡文州所产是也。其二曰羁縻,马产於西南诸蛮,格尺短小,不堪行阵,今黎、叙等五州军所产是也。羁縻马每纲五十匹,其?良驯不过三五匹,中等十许匹,馀皆下等,不可服乘。守贰贪於赏格,以多为贵。起纲远来,或死道路,其仅至者但存皮骨。茶马司以其将毙者责付诸路鬻之,至则随死。而计纲赴江上者,又为押纲卒校窃其刍粟,道毙相望焉。成都府马务,每年排发江上诸军马五十八纲,一月券食钱米二百贯,五十八纲,一年总计一万一千六百贯。押马官五十三员,每员六百贯,共计三万一千八百贯。兴元府马务,每年排养三衙马一百十二纲,所费称此。率未尝如数,盖茶马司靳吝钱帛,蕃蛮马至,多不即偿故也。或为守ヘ兵官有市马赏,茶司属官亦有,而都大主管官独无之,故至此。旧蕃蛮中马,高下良驽各有定价。绍兴中,张松为黎ヘ,欲马溢额以幸赏,高其直以市之。自是夷人所欲无厌,愈肆邀索。癸已变故之後,邛部川蛮邀功,赵彦博始以细茶、锦与之。至今夷人常以博马,茶锦不堪籍口。淳熙中,龚总为黎守,又与?部蛮设席於ヘ厅之副价,犒以酒食,夷人益肆,稍不如欲,则诋诃官吏,牵马出场。宕昌马旧止三千,淳熙中始增其数。庆元中,金人既为蒙国所侵,冀之北土遂失,由是马至秦司者差罕矣。旧川、秦市马赴密院多道毙者。绍兴二十四年,始拨秦马付三衙,命小校往取之。三司取马,一岁再往,反用精甲四百四十人,州县颇惮其费。二十七年秋,又诏川马不赴行在,分隶江上诸军,镇江、建康、荆、鄂军各七百五十,江、池军各五百,殿前司二千五百,马步司各千,而以川马良者二百进御。凡以川、秦纲马皆遵陆。乾道初,吴?为宣抚使,始议马纲劳费。又均、房一带多峻岭乱石,马多伤蹄道毙,请以舟载马而东。上命夔路造舟。明年夔路转运司主管文字任续上言:“造舟已毕,工役遂事,山程滩险,利害相当,在所不论,惟欲拨陆路之刍秣,以免沿流之烦费,辍四路之军兵,以免篙梢之追扰,四路厢禁军数目不少,若各辍五千人於沿流十郡充水军,其衣粮令元来处科拨,马纲行则迎送舟舡,马纲住则训习水战,莫此为便。”上大喜,令制置司拨厢禁军三千五百人如其请。王十朋、虞允文力论其扰人。其後言者又谓马纲所至,骚扰江村,而商贩米斛之舟,尤被其毒,况水路马数较之陆行存亡相若,而於籴场大有妨碍,乃诏川路马舡日下废罢,盖自?建请之後,利夔两路沿江十馀郡之被其害者,三载而後得免焉。淳熙八年,新兴国军朱?颜朝辞,奏:“四川茶马司岁於宕、昌、黎、文、阶、叙、南州、珍州等处买马一万子千馀匹,并四尺二寸以上,十岁以下,方许起纲。不合格者,虽骨相骁骏,驰骤超逸者,亦不收买,又不许民?私买。臣愚以为弃之於化外,不若养之民?,缓急收之,实朝廷之外厩,况沿边之地,去西北不远,风土水草相类,养之易以蕃息。而有愿中卖於官者,依所直之数与之,孰不乐归於官者? 是则民?之马,皆吾厩中物。乞於茶马司所买马外不堪排发起纲之马,令官用退印,不拘军民,并听从便收买,则不惟得夷人忄?心,且俾沿边牧马,日以蕃息,可为缓急之备,是一举而数利也。”从之。信阳军守臣言:“秦司排拨纲马,兵士已至,而马数未足,官司每以多支日券为忧。马数已登,而兵士未至,官司复以多费草料为念。幸而人马俱集,则督促发遣,一不暇顾。且马产於深蕃,涉远而至,力犹未充,不问羸病,遽责之以经涉险阻,沿路倒毙,皆此之由。乞下秦司,今後纲马有羸瘠病患者,且须医疗饲养十分克壮。然後拨发。”从之。 广马 建炎末,广西提举峒丁李?或始请市战马赴行在。绍兴初,隶经略司。
三年春,即邕州置司提举,市於罗殿、自杞、大理诸蛮。其後,又置买马司,以帅臣领其事。七年,胡舜陟为帅,岁中市马二千四百匹,诏赏之。其後马益精,岁费黄金五镒,中金二百五十镒,锦四百端,纟?四千疋,廉州盐三百万斤,而得马千五百。马必四尺二寸以上乃市之,其直为银四十两,每高一寸,增银十两,有至六七十两者。土人云,其尤驵骏者,在其出产处,或博黄金二十两,日行四百里,但官价有定数,不能致此耳。然自杞诸蕃本自无马,盖又市之南诏。南诏,今大理国也。去自杞国可二十程,而自杞至邕州横山寨二十二程,横山寨至静江府又二十馀程,罗殿国又远如自杞十程。宜州溪峒巡检常恭赴阙,持南丹州莫延甚表来,乞就宜州市马,比之横山,可省三十程。产马地至南丹十程,南丹至静江府十三程。张说在枢?,欲从其说,或谓:邕远宜近,人孰不知,前迂其涂,岂无意?况莫氏方横乃欲为之除道,而擅以互市之饶,误矣。小吏妄作,将启边衅。乃止。广马例以五十匹为一纲,每年纲许推赏,然吏为奸博马银多杂以铜,每银一两为握臂钏扑。盐百斤为一番,?减至六十,所赢皆官吏共盗之。蛮觉知,不肯以良马来。所市率多老病驽下,且不能登数。帅范成大善为约束,增足盐畚,逮其去官之岁,市马乃六十纲,前此未有也。岭南自产小驷,匹直十馀千,与淮、湖所出无异。大理地连西戎,故多马,虽互市於广南,其实犹西马也。 每选其良者赴三衙,而其他则付建康、镇江府池、鄂、太平州军中,皆有常数。 旧广西十州民运盐至横山寨,民甚苦之。绍兴十九年,陈?为经略使,以官钱募小校运送家属,遇阙失则部良马至行在以酬之,至今为例。
淮马 隆兴初,张浚为江、淮都督,即淮上市之。浚言:“川广市战马,每匹不下三四百千,又道远多毙,今淮马每匹通不满二百千,且军中即日可得。”上从之。逮督府废乃止。然淮南马矮小,实不可用,其可用者,乃取之淮北耳。
乾道以後,又诏於淮郡市马,於是多有越淮盗马来市者。时曾昭守濠州,至以其马起纲至行在,北人以为言。淮西帅臣赵善俊奏其事,大臣欲下令还之。孝宗以为失体,乃谕善俊执死罪囚付昭,令斩之,曰,此盗马者也。於是一纲己至,御马院命濠州以死损报,而次纲未至者,皆遣还之。昭坐追官放罢。自是不复买淮马矣。 淳熙十五年,侍卫步军都虞候梁师雄言:“三衙每年取押纲马,全藉马驿办其草料,以时养饲。窃闻沿路驿舍,例皆损弊,及将合支草料,离驿安顿,每遇纲马到程,旋令官兵般担,以此失时,多致羸瘦,盖因提点驿程官吏,失於检察,乞行下所隶州县,相视驿舍,量加修葺,及时合用草料常切,应办各就马驿附近桩顿,纲马到日,随即支给,更乞令沿路都统司分定驿程,各差素有心力将官一员,从各司量给盘费,责令与诸州军所委官同共提点。自宕昌至兴州十五驿属兴州都统司;自大桃至汉阴十五驿属兴元府都统司;自衡口至千平十三驿属金州都统司;自梅溪至石墙十四驿属鄂州都统司;自边城至梅溪十一驿属江州都统司;自紫宕至广德军十二驿属池州都统司;自段村至临安府馀杭门六驿属殿前步军司。
各令所差将官,往来用心巡视,务要馆舍草料应办齐整,违从提点将官申所差将官岁一更替,如见实有劳效,即支犒赏。”从之。 嘉定六年,臣僚言:“将佐之马,往往取之马军,则马军虽合请三百,止得一百食钱,而主军者密收其三分之二。又统制官占马至四十五匹,名为料马,岂特占请马料,每二匹必有一卒以顶其名,而盗取其钱以入己者。今措置立为定额。
诏统制官止许差破战马六匹,统领官差破四匹,马步军正副准备将各止差破两匹,其减下马拘收从公,拨付入队,官兵如法养饣畏约束,自後不得辄於官兵名下差拨换易。”从之。
容斋洪氏《随笔》曰:“国家买马南边於邕管,西边於岷、黎,皆置使提督,岁所纲发者监逾万匹,使臣将校得迁秩转资,沿道数十州,驿程、券食、厩圉、薪刍之费,其数不赀。而江淮之?,本非骑兵所能展奋,又三衙遇暑月,放牧於苏、秀,以水草亦为逐处之患,因读《五代旧史》云:唐明宗问枢密使范延光内外马数,对曰:“三万五千匹。”帝叹曰:“太祖在太原,骑军不过七千;先皇自始至终,马才及万。今有铁马如是,而不能使九州混一,是吾养士练将之不至也。”延光奏曰:“国家养马太多,计一骑士之费,可赡步军五人。三万五千骑,抵十五万步军。既无所施,虚耗国力。”帝曰:“诚如卿言,肥骑士而瘠吾民,民何负哉!”明宗出於蕃戎,犹能以爱民为念。李克用父子以马上立国制胜,然所蓄只如此,今盖数倍之矣。尺寸之功不建,可不惜哉!且明宗都洛阳,正临中州,尚以为骑士无所施,然则今虽纯用步卒,亦未为失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