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六十一·兵考十三

    卷一百六十一·兵考十三 (第3/3页)

利射侯与弋(射远者用?。夹庾之弓,合五而成规,侯非必远。顾执弓者材必薄,薄则弱,弱则矢不深中,侯不落。大夫士射侯,矢落不获。弋,缴射也。缴,诸若反)。往体寡,来体多,谓之王弓之属,利射革与质(射深者用直。此又直焉,於射坚宜也。

    王弓合九而成规,弧弓亦然。革,谓干盾。质,木椹。天子射侯,亦用此弓,《大射》曰:中离维纲,扬触?困复,君则释获,其馀则否。“椹,张林反)。

    往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弓之属,利射深(射深用直。唐弓合七而成规,大弓亦然。

    疏曰:“射远者用?,谓审曲面?。夹、庚反张。多随曲势向外,弱则射远不能深,射近亦不能深,故射近侯用之但射侯不落而己弓材弱故也。按《大射》云:

    ‘中离维纲,扬触?困复,君则释获,众则否’,是以大夫士矢落不获,故不得用唐、大之等也。《司弓矢》云:‘夹、庾以授射犴侯鸟兽者’,犴侯鸟兽,则射侯与弋也。彼注近射用弱弓。如此,则射大侯者用王、弧。射大侯,天子诸侯用之;射参侯者,用唐、大,大夫用之。射犴侯者,用夹、庾,士用之。射深者,用直,此即《司弓矢》王、弧之弓,以授射甲革椹质者。注云:天子射侯,亦用此弓,不言者举射革与质,有上文弱弓射近可参考,故不言可知也。中,谓中侯也。离维纲,离,犹过也,丽也。维,谓射侯与左右舌一幅。两相及角,亦以纲维持之,而系於柱。纲谓左右舌上畔下畔,以一大纲绳各系於其柱上以射侯。其纲皆出布一幅一寻,谓之为纲。扬触,谓中他物扬而触侯。?困复,谓矢至不著而还复之反也。如此五者,君则释获,馀则否。臣不得获,惟中乃可释获。射深用直,此即《司弓矢》唐、大之属以授学射者、使者、劳者。”林曰:“往者,弛放时也;来者,开张时也。夹、庾,往体多者弛时直,来体寡者张时甚曲也。

    此弓必劲,故可射栖鹄之侯,而射鸟雀。往寡,弛时曲也;来多,张时弦长也。

    此弓性不劲,只可射革质而已。往来若一,则张弛之时,勾曲之体相似,不劲不缓。”老学曰:“今按:注疏家以夹、庾为弱弓,林乃以为劲弓,不可晓。盖注疏解往来体不明,今详上疏语,注体多处为夹、庾反张,多随曲势向外,弱则射远不能深,如此,则反张谓往体也,多谓曲多也。今林氏乃谓往体多者,弛时直正与疏说相反,并与经文夹、庾之本说而反之。上注云,材良则句少,亦谓劲弓也。今林於王弓之属章内,以为此弓不劲,如此,则天子射王弓,而反得不材之弱弓也,可乎?当考。愚意:往谓向外,来谓向内。多寡恐是曲之多寡,凡弓向外曲多,则向内曲少,必不能满引及矢之长三尺为弱弓矣。是谓往体多、来体寡。

    其强者反是。未知然否。”)。大和无氵爵,其次,筋力皆有氵爵而深;其次,有氵爵而疏;其次,角无氵爵(大和,尤良者也。深,谓氵爵在中决,两边无也。

    角无氵爵,谓隈里)。合氵爵,若背手文(弓表里氵爵合处,若人合手,背文相应。郑司农云:“如人手背文理也。”背,补内反)。角环氵爵,牛筋ナ氵爵糜筋斥蠖氵爵(ナ,?实也。斥蠖,屈虫也 疏曰:“九和之弓,六材俱善,其体?,故无氵爵,不用漆也。其次,筋角有氵爵而深者,筋在背,角在隈,皆有氵爵,但深在中央,两边无也。其次,有氵爵而疏者,以上参之,此谓两边亦有,但疏之不皆有也。其次,角无氵爵,谓隈里无氵爵,箫头及背有之。合氵爵,谓弓表里氵爵漆相合之处,若人合手,背上文理相应。角环氵爵,谓隈里氵爵文如环然。牛筋ナ氵爵者,谓弓背用牛筋之漆如麻子文,若用糜筋,其氵爵文一如斥蠖也)。和弓击摩(和,犹调也。击,拂也。将用弓,必先调之,拂之,摩之。

    《大射礼》曰:“小射正授弓,大射正以袂顺左右隈,上再下一。”上,时掌反)

    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句,於三体材敝恶,不用之弓也。覆,犹察也,谓用射而察之。至,犹善也。但角善则矢虽疾而不能远。覆,孚服反。句,九具反,或音钩);覆之而?至,谓之侯弓(射侯之弓也。?又善,则矢疾而远)。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射深之弓也。筋又善,则矢既疾而远又深。疏曰:“和弓,《大射》云:‘大射正以袂顺左右隈’,谓以左手横?之时,上隈向右,下隈向左,而上再下一,拂去尘乃授与君也。覆弓,谓弓有六材,角、?、筋,用力多,特言之。若二者全善,则为尤良。若一善者为敝、二善者为次,今此先察一善者。

    至谓若??筋不善,直角可以为句弓,此敝恶不用之弓,弓尤弱,虽疾不能射远也。察次弓者,非直角至兼?善谓之射侯之弓,则上。夹、庾利近,射与弋言矢疾而远,对上句弓疾而不远以及侯者也筋至则三善者也。上文:唐、大射深,王、弧三善亦射深,举中以是上也。”)。  秦始皇二十六年,初并天下,收天下兵聚咸阳,销以为钟钅?、金人十二。

    汉高帝时,萧何治未央宫,立武库,以藏兵器。

    中尉属官有武库令丞,少府属官有若卢、考工室令丞(《百官表》注云:

    “若卢,主藏兵器;考工主作器械。”)。武库精兵所聚,故以丞相子为令。

    《地理志》:河南、南阳、济南、泰山、颍川、河内、蜀、广汉等郡,皆有工官。  徐氏曰:“按汉时工官虽在外郡,而所作器械,实输京师,故武帝边兵不足,乃发武库工官兵以赡之也。”

    八年,令贾人毋得操兵乘骑马。

    文帝时,从晁错之说,募民徙塞下,以便为之高城深堑,且蔺石,布渠答(如淳曰:“蔺石,城上雷石也。”苏林曰:“渠答,铁蒺藜也。”)。

    错言兵事曰:“今匈奴地形技艺与中国异,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也;险道倾仄,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风雨罢劳,饥渴不困,中国之人弗与也:此匈奴之长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轻重突骑,则匈奴之众易挠乱也;劲弩长戟,射疏及远,则匈奴之弓弗能格也;坚甲利刃,长短相杂,游弩往来,什伍俱前,则匈奴之兵弗能当也;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则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也;下马地斗,剑戟相接,去就相薄,则匈奴之足弗能给也;此中国之长技也。

    匈如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陛下又兴数十万之众,以诛数万之匈奴,众寡之计,以一击十之术也。虽然,兵,凶器;战,危事也。以大为小,以强为弱,在亻免仰之?耳。夫以人之死争胜,跌而不振,则悔之亡及也。帝王之道,出於万全。今降胡、义渠、蛮夷之属来归谊者,其众数千,饮食长技与匈奴同,可赐之坚甲絮衣,劲弓利矢,益以边郡之良骑。令明将能知其习俗和辑其心者,以陛下之明约将之。即有险阻,以此当之;平地通道,则以轻车材官制之。两军相为表里,各用其长技,衡加之以众,此万全之术也。”

    武帝征伐,边兵不足,乃发武库工官兵以赡之。

    丞相公孙弘奏言,禁民不得挟弓弩。侍中吾邱寿王言其不便,上从之。

    弘奏言:“民不得挟弓弩。十贼?广弩,百吏不敢前(张晏曰:“?广音郭。”师古曰:“引满曰?广。”),盗贼不辄伏辜,免脱者众,害寡而利多,此盗贼所以蕃也。禁民不得挟弓弩,则盗贼?短兵,短兵接则众者胜。以众吏捕寡贼,其势必得。盗贼有害无利,则莫犯法,刑错之道也。臣愚以为禁民毋得挟弓弩便。

    “上下其议:寿王对曰:“臣闻古者作五兵,非以相害,以禁暴讨邪也(师古曰:

    “五兵,谓矛、戟、弓、剑、戈。”)。安居则以制猛兽而备非常,有事则以设守卫而施行陈。秦兼天下,废王道,立私议,灭《诗》、《书》而首法令(师古曰:“以法令为首。”),去仁恩而任刑戮(师古曰:“去,除也。”),堕名城,杀豪桀(师古曰:“堕,毁也。音火规反。”),销甲兵,折锋刃。其後,民以?Θ?梃相挞击(师古曰:“扰摩田之器也?马?过梃大杖也。”?音忧,?之累反,梃音大鼎反),犯法滋众,盗贼不胜(师古曰:“滋,益也。不胜,言不可胜也。”),至於赭衣塞路,群盗满山,卒以乱亡。故圣王务教化而省禁防,知其不足恃也。《礼》曰:‘男子生,桑弧蓬矢以举之,明示有事也(师古曰:“有四方?御之事也。”),’孔子曰:‘吾何???射乎?’大射之礼,自天子降及庶人,三代之道也。《诗》云:‘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抗,举也。射夫,众射者也。同,同耦也。言既举大侯,又张弓矢,分耦而射,则献其发矢中的之功也)’,言贵中也。愚闻圣王合射以明教矣,未闻弓矢之为禁也。且所为禁者,为盗贼之以攻夺也。攻夺之罪死,然而不止者,大奸之於重诛固不避也。臣恐邪人挟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备而抵法禁,是擅贼威而夺民救也。窃以为无益於禁奸,而废先王之典,使学者不得习行其礼,大不便。”书奏,上以难丞相弘。弘诎服焉。  昭帝始元五年,罢天下马弩关(注:汉法:弩十石以上不得出关)。

    成帝阳朔三年,颍川铁官徒申屠圣等杀长吏,盗库兵。阳嘉三年,广汉男子郑躬等攻官寺,篡囚徒,盗库兵。  永始三年,山阳铁官徒苏令等反,盗库兵。

    哀帝发武库兵,前後十辈,送董贤及乳母王阿舍。母将隆奏言:“武库兵器,天下公用。国家武备,缮治造作,皆度大司农钱。汉家边吏职在拒寇,亦赐武库兵,皆任其事,然後蒙之。臣请收还武库。”

    汉制:诸侯王不得私作兵器。江都王建闻淮南、衡山王阴谋,恐一日发,为所并,逐作兵器、铸将军、都尉印,遣人通越。胶东康王闻淮南王谋反,私作兵车、镞矢战守之备。燕王旦反,诈言受武帝诏,得领库兵,饬武备。  後汉:武库令主兵器,属?金吾;考工令主作兵器弓弩刀铠之属,成则传金吾入武库。魏、晋一遵汉制。

    武帝泰始五年,鲜卑树机能攻陷凉州,令司马督马隆往讨之。隆请自至武库选仗,武库令与忿争。御史中丞劾奏隆,隆曰:“臣将毕命战场,武库令乃给以魏时朽仗,非陛下所以使臣之意也。”帝乃命惟隆所取。

    夏主赫连勃勃以叱于阿利领将作大匠。阿利性巧而残忍,凡造兵器成呈之工人,必有死者。射甲不入则斩弓人,入则斩甲匠,凡杀工匠数千,由是器物皆精利。  唐府兵之法,人具弓一、矢三十、刀一,其介胄戎具,皆藏於库,所有征行则给之。番上宿卫者,给弓矢横刀而已。

    太宗尝谓太子少师萧?曰:“朕少好弓矢,得良弓十数,自谓无以加,近以示弓工,乃曰,‘皆非良材’。朕问其故,工曰:‘木心不正,则脉理皆斜,弓虽劲而发矢不直’,朕始悟向者辨之未精也。朕以弓矢定四方,识之犹未能尽,况天下之务,其能遍知乎!”

    唐初,置军器监。贞观六年废,并入少府监。开元初,以军器使为监,领弩、甲二坊。其後又罢,隶少府监,加少监一员以统之。以後废并不常。

    开元十一年,置北京军器库,二十六年废,依旧为甲坊。元宗天宝末,天子以中原太平,修文教,废武备,销锋镝,以弱天下豪杰。於是挟军器者有辟,畜图谶者有诛,习弓矢者有罪。不肖子弟为武官者,父兄摈之不齿。唯边州置重兵,中原乃苞其戈甲,示不复用,人至老不闻战声。六军诸卫之士皆市人白徒,富者贩缯采、食粱肉,壮者角抵、拔河、翘木、杠铁,日以心斗。及北方盗起,股栗不能授甲。

    德宗贞元元年,诏枪甲之属,不畜私家。

    宪宗元和元年,敕京城内无故於街衢中带戎仗及聚射者治罪。

    六年,京兆尹王播奏:“诸县、军、镇放牧人等不得带弓、箭、刀、剑器仗。”从之。

    晋天福二年,敕禁诸道不得擅造器甲。

    开运元年,命诸道州、府,点集乡兵,率以税户七家共出一卒,兵仗器械,共力营之。  宋太祖皇帝开宝三年,诏:“京都士庶之家,不得私畜军器。军士素能自备技击之器者,寄掌於本军之司,俟出征,陈牒以请。品官准法听置御盗之用。”

    八年,将平江南,颇以简稽军实为务,京师所造兵器,十日一进,谓之旬课。  上亲阅之,制作精绝,尤为犀利。其国工之署有南北二作坊、弓弩院,诸州有作院,皆役工徒,限其常课。南、北作坊,岁造涂金脊铁甲、素甲、浑铜甲、墨漆皮甲、铁身皮副甲、锁礻詹兜鍪、金钱朱漆皮马具装、铁钢朱漆皮马具装、钱剑、大剑、手剑、金枪、根枪、?本枪、掉刀钅屈、银花皮器械箭?叉、弩箭{?胡}簏、弓箭袋、皮立弩、桩床子弩,凡三万二千。弓弩院岁造角色弓、白桦弓、虎翼弩、马黄弩、床子弩、白皮器械、水獭皮器械、旗帜弩、桩铠弓、弩箭、弦镞等凡千六百五十馀万。诸州岁造黄桦黑漆弓弩、麻背弓、素皮器械、环子背枪、素木枪、黑漆木枪、朱红木枪、金漆竹枪,银装、铜装等剑、竹?箭、木?箭、皮甲、兜鍪、铁甲叶、箭镞等凡六百十馀万。又南、北作坊及诸州别造兵幕、甲袋、坊衫、钲鼓、炮砂、锅铡、行槽、锹、?、钅兼、斧等,谓之什物,以备军行之用。凡诸兵器置五库以贮之。尝令试床子弩於近郊外,矢及七百步。又令别造千步弩试之,矢及三里,戎具精劲,近古未有。

    王氏《挥麈录》:“承平时,扬州郡治之东庑,扃锁屋数?,上有建隆元年朱漆金书牌云:‘非有缓急,不得辄开。’宣和元年,盗起浙西,诏以童贯提师讨之。道出淮南,见之,焚香再拜,启视之,乃弓弩各千,爱护甚至,俨然如新。

    贯命弦以试之,其力比之後来过倍,而制作精妙,不可?及。士卒皆叹服。施之於用,以致成功,此盖太祖皇帝亲征李重进时所留者。仰知经武之略,明见於二百年之前,圣哉帝也。”

    仁宗天圣四年,诏减诸路岁造兵器之半。又诏作坊造锥枪一万五千,给秦、渭、环、庆、延州、镇戎军。

    康定元年,诏江南、淮南州、军,造纸甲三万,给陕西坊域弓手。又诏河东强壮习弩者听自置,户四等以下官给之。

    庆历二年,赐河北义勇兵弓弩箭材各一百万。

    四年,赐?延路总管风羽子弩箭三十万。

    五年,诏诸路所储兵械悉报三司,三司岁具须知以闻,仍约为程式预颁之。

    嘉?八年,诏:“士庶之家,所藏兵器,非法所许者,限一月送官。敢匿,听人告捕。”  神宗熙宁元年,命入内副都知张若水等料简弓弩而增修之,若水进所造神臂弓。

    神臂弓,弩类也。始民李宏献之,以?为身,檀为?肖,以铁为橙子枪头,铜为马面牙发,麻绳札丝为弦。弓之身三尺有二寸,弦长二尺五寸,箭木羽长数寸。帝阅试之,射二百四十馀步,入榆木半?。帝甚善之。於是神臂弓始用,而他弓矢弗能及。

    二年,命河北州、军凡戎器分三等奏闻。其後诏诸路各遣官分州库藏甲兵器亦为三等如沿边三路,而川、陕不与。

    六年,置军器监,总内外军器之政。置判一人、同判一人。属有丞、主簿,有管当公事。先时,军器领於三司,至是罢之,一总於监。凡产材州,置都作院。

    凡天下知军器监利害者听诣监陈述,於是吏民献器械法式者甚众。是岁,又置内弓箭南库,而军器监奏,遣使以利器颁诸路作院为式焉。

    时帝颇欲利戎器,而患有司苟简。王?探知帝意,奏疏曰:“汉宣帝号中兴贤主,而史官所叙,独以为技巧工匠精於元、成之时。然则此虽有司之事,而上系朝廷之政。方今外御两边之患,内虞盗贼之变,而天下岁课弓弩、甲胄之类,入充武库之积以千万数,乃无一坚好精利实可以为武备者。臣尝观於诸州作院,至有兵匠之少而拘市人以备役,所作之器,但形质具而已矣。武库吏亦唯计其多寡之数藏之,未有责其实用者,故所积虽多,大抵敝恶耳。夫为政如此,而犹欲抗威决胜,外慑夷狄之强犷,内沮奸凶之窃发,臣愚未见其可也。臣私计其便,莫若更制法度,敛数州之作,而聚以为一处,若今钱监之比,每监择知工事之臣,使专於其职。且募天下之良工散为匠师,而朝廷内置工官以总制其事,察其精窳而赏罚之,则人人务胜,不加责而皆精矣。闻今武库太祖时所为弓尚有可弦如新者,而近世所造,往往不可用,有以见法禁之张弛异也。昔者垂为共工,而历代资其竹矢,然则所以为至治,此其一事也。”帝纳?说。

    时军器监制器下一,材用滋耗,於是诏下以常制选官驰往州县,根牛皮角筋,能令数羡,次第加奖。是岁,始造箭曰狼牙箭、鸭嘴箭、出尖四楞箭、一插刃凿子箭,凡四色推行之。  哲宗元?元年,诏:“三路既罢保甲团教,其器甲各送官官即收之,勿得以破损拘民整治。”又诏太仆少卿高遵惠,会工部及军器监内外作坊及诸州都作院工器之数,以要切军器立为岁课,务得中道,非要切,并权任勿造。於是数年之?,督责少弛,不复以戎器为事矣。

    徽宗崇宁初,臣僚言,元?以来,因循废弛,兵不犀利。诏复令诸路都作院创造修治,官吏考察,一如熙宁之时。又有都大提举内外制造军器所之名。

    宣和时,岁岁督责军器,率用御笔处分,工造不巳,而较数常阙,缮修无虚岁,每称敝坏。大扌氏中外相应,一以虚文,上下相蒙,驯致靖康之祸。靖康汹汹、兵仗皆缺,诏书屡下,严立刑赏,而卒亦无补。勤王之兵,经过郡县,随身军器若马甲、神臂弓、箭枪牌之属,於市肆饭邸博易熟食,或名寄顿,其实弃遗逃役。

    高宗建炎初,内库造作,累年兵械山积,而诸军各除戎器。  祖宗时,御前军器所役兵有万,全军匠三千七百人,东西作坊工匠五千人。  绍兴初,役兵才千人。久之,增至千六百馀人,又於诸道增差二千九百馀人。二十六年,诏见役工匠宜减免,江、浙、福建诸州所发物料皆蠲之。有司奏,物料以三分为率,减一分;工匠以二千人、杂役以五百人为额。

    建炎中,以大阉董悫提举军器,未逾年,罢之。绍兴五年,始隶工部,後复以中人典领。其调度程品,工部军器监有不得预闻者。三十年,工部侍郎言,非祖宗建官正名之意,请得隶属稽考之。诏依条检察。孝宗初,复以内省都知李绰为之。张震为御史,力论其不然,乃命复隶工部。  绍兴四年,提举军器所言:“得旨,依御宝封样造甲。每季进呈讫,送纳枢密院。甲样系四等,甲叶计用一千八百二十五片,表里磨锃一般光细。内一等披膊叶五百四片,每片重二钱六分;一等甲身叶子三百三十二片,每片重四钱七分;一等腿裙鹘尾叶子六百七十九片,每片重四钱五分;一等头鍪帘叶子三百一十片,每片重二钱五分。并头鍪一,杯子、眉子共重二斤一两,及皮线结头事件重五斤一十二两五钱一分。每副共重四十九斤一十二两。今若须叶子每个依元定分两,如或重或轻,若皆不用,恐枉费铁炭工力,乞将上件新降样甲叶子分两轻重品扌答穿举,每副成全共重四十五斤至五十斤,通融造作,庶几功料易为趁办。”诏:“依,不得过五十斤。”  十九年,宰执言:“春秋教使臣效用踏射克敌弓,乞依格推恩。”上曰:

    “克敌效最为强劲,虽被重甲,亦须洞彻。若得万人习熟,何可当也。”

    淳熙?,淮东总领朱?言:“镇江一军,系韩世忠部曲。世忠造克敌弓,以当虏骑之冲突,其发则可以洞重甲,最为利器。前後屡以此取胜,虏至今畏之。  今久不经用,损失废弛,取会见管弩手八千八百四十二人,每人合用两张,内一张日逐上教,一张准备出战,共用一万七千六百八十四张,乞行下做造,凑及元额。”从之。

    淳熙六年,建康府留守陈俊卿言:“闻殿前司及诸路都统司自隆兴二年以後,诸军所管军匠逐时造甲,至今十五六年,想亦稍备。兼闻御前军器所有工匠三千五百人,若以百工造一甲,日可得三十五甲,岁可得万副。以十五年计之,今不啻十四五万甲矣。及建康行宫见桩管精甲数万副,又诸州新造甲至年终计之,亦可得二三万副。除三司及诸路都统司外,乞令有司实加检括,总计所造之数,若稍足用,宜候将来诸州造甲数足日,於常年合纳甲叶铁炭之类,?岁量与裁减,此亦宽民力之一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