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371年到1380年:帝国的巩固和稳定

    从1371年到1380年:帝国的巩固和稳定 (第3/3页)

便赢得了他的领袖的尊敬。[32] 在1373年和1377年之间,他是中书省的参知政事;李善长和李文忠在这时的地位比他的更重要。但是,胡惟庸在1377年开始得到皇帝越来越多的恩眷。1376年李善长在他扩大权势的过程中受了一点小挫折,因为他作为左丞相,被汪广洋弹劾为傲慢和不忠。汪广洋是高邮(在今江苏)人,自1355年以来即给朱元璋服务;他可能嗜酒,肯定对他的对手李善长怀有嫉妒心理。总而言之,当李善长的跟从者之一胡惟庸升为丞相时,汪广洋就成了胡惟庸的下级助手。派系斗争和官场中的紧张情况开始影响政府的工作。

    在面对派系纷争和情报被切断的情况下,皇帝开始扩展权力到情报的搜集和传递程序方面。大约就在这个时候,他设立了一个官署来处理所有的行政的要件;这就是通政司,它应该审查一切命令,并且让“实封直达御前”。[33] 他也第一次命令御史们开始巡行全帝国的地方政府;这样做是想要促进地方上的下情得以上达。[34]

    已知的第一次对胡惟庸的攻击是在1377年8月发动的。胡惟庸已经把他的亲密盟友提到了高级职位上,并且开始撵逐他认为不太会支持他的人。这促使浙江人御史韩宜可在御前当面攻击胡惟庸及其两个盟友。他告发胡惟庸等人不忠于皇上,僭越皇帝权力;他要求皇帝把他们斩首。皇帝对此很发怒,命把韩宜可交付有司并下狱。但是,这位御史并未处死。尽管他的行为莽撞,他却活到了为下一代皇帝出力的时期。[35] 这次事件发人深省,因为仅在三年以后皇帝察觉到了胡惟庸的不忠,并且因听说胡惟庸有夺权阴谋而作出强烈的反应。

    1378年,皇帝的次子朱樉和三子朱?奉命分别前往西安和太原就国。同时,其他四个王子——包括燕王朱棣在内——也奉命前往中都凤阳居住。凤阳作为皇族的老家在这些年内用作皇子们习武之地,以使他们将来能捍卫帝国境内的各战略要点。

    1378年重新开启战端了。当元朝统治者爱猷识里达腊在1378年死的时候,继位者不是在明朝羁留多年而于1374年被送回的他的儿子买的里八剌,而是爱猷识里达腊自己的弟弟脱忽思帖木儿。[36] 虽然明帝遣使赍玺书及谥号,但蒙古人的威胁依然实际存在。可是,蒙古人并不是1378年大规模征讨的对象;这次征讨旨在对付西藏。

    1378年11月,已经封侯且有大量俸禄的沐英被任命带领讨伐军去平定西藏和西川。西藏诸教派和明朝廷有联系,因为皇帝在12月派宗泐为使,去求取已在中国遗佚的佛经经典。但是,极西部形形色色敌对的集团挑起了事端,因此皇帝决定进兵征讨。沐英于1379年2月在今甘肃洮州打了第一次大胜仗。这时沐英设立了洮州卫;虽然洮州早就被明军拿下来了,但是,直到沐英在1379年在这里的一次胜利才使这个地区完全归于明朝统治之下。深得皇帝信任的李文忠被任命来经管洮州卫;1379年大部分时间都留在那里。他在征讨“藏族十八部”时战绩卓著,但是,这也是他最后的军旅生涯了。他在西行任务结束后回到南京,兼管了大都督府和国子监的工作。到了1379年10月,沐英接连在西藏打了几次大胜仗,俘获敌人3万名和20万头家畜。

    [1] 见第1、2章各有关段落。

    [2] 他的传记见《明人传记辞典》[191],第788—791页;《明史》[41],132,第3863—3866页。

    [3] 《明史》[41],134,第3897—3898页。

    [4] 宋濂:《宋文宪公全集》[488],9,第15页。

    [5] 传记见《明人传记辞典》[191],第1314—1318页。

    [6] 其中可能有印度僧人班迪达(1381年死),他率领12名印度和尚也于1371年到达了南京。自1364年以来,他们即在中国的蒙古朝廷内。《明实录·太祖实录》[380],68,第1282页;陈鹤:《明纪》[53],3,第18—19页。

    [7] 《国榷》[498],5,第460页;宋濂:《宋文宪公全集》[488],7,第2—3页。关于宗泐的传记,见《明人传记辞典》[191],第1319—1321页。

    [8] 他的传记见《明人传记辞典》[191],第1083—1085页。

    [9] 他的传记见《明人传记辞典》[191],第1079—1083页;《明史》[41],126,第3756—3759页。

    [10] 《明纪》[53],3,第22页。

    [11] 《明纪》[53],3,第22页。《六部职掌》现已不存。关于它的最初文本,见翟善编:《诸司职掌》[17](1380年;重印本载《玄览堂丛书》,第43—50卷,1940—1941年;台北重印本,1981年);傅吾康:《明史资料介绍》[172](吉隆坡与新加坡,1968年),第178页。

    [12] 《明纪》[53],3,第23页;《明通鉴》[210],1,第296页。

    [13] 《明通鉴》[210],1,第303页。

    [14] 关于他们的传记,见《明史》[41],118,第3612—3613页。

    [15] 宋濂:《宋文宪公全集》[488],8,第1—2页;《明通鉴》[210],1,第305页;《国榷》[498],5,第482页。

    [16] 正如下面所示,现存的最早文本是1381年颁行的修订本。

    [17] 《明通鉴》[210],1,第306页;《国榷》[498],5,第485页;黄彰健:《论颁行年代并论明初封建诸王制度》[240],载《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32(1961年),第119—137页;重印于他的《明清史研究丛稿》[242](台北,1977年),第31—56页。

    [18] 吴晗:《朱元璋传》[58],第246—247页;《明实录·太祖实录》[480],74,第1379—1380页;泰勒:《明太祖与勋贵》[505],第62—63页。

    [19] 内藤乾吉:《大明令解说》[403],重印于他的《中国法制史考证》(东京,1963年),第91页;《明史》[41],93,第2280—2281页。

    [20] 《明实录·太祖实录》[380],第1534—1535页。

    [21] 内藤乾吉:《大明令解说》[403],第98页;《明实录·太祖实录》[380],第431—432页。

    [22] 1389年版本据说保存在朝鲜的1395年版《大明律直解》[286]中,高土褧和金祇编(1395年;重印本,汉城,1936年和1964年)。实际上这个文本包含442条,而1389年版应为460条。1397年版也与此数相同。《直解》在朝鲜文本中是用中朝官体书法——吏读——写的。此种文本于1936年由朝鲜总督府中枢院在汉城重印。它的现代版本是1964年在汉城由法制处出版。在这一版中,吏读字体的《直解》也被翻译成了现代朝鲜文。

    [23] 《国榷》[498],5,第513页;明太祖:《高皇帝御制文集》[387],徐九皋编(1535年;重印本,台北,1965年;重印本,京都,1973年),15,第1—2页。关于对皇帝御注的详细研究,见柳存仁:《道藏本三圣注道德经会笺》[352],载《和风堂读书记》(香港,1977年),1,第59—224页。又见小郎洛瓦:《三教合一论与明太祖的思想》[307],载《哈佛亚洲研究学报》,43,1(1983年6月),第97—139页。

    [24] 陈荣捷译:《道德经(据说是老子所作),第74章》,载陈荣捷译编:《中国哲学资料》(普林斯顿,1963年),第173页。

    [25] 明太祖:《高皇帝御制文集》[387],15,第1页。

    [26] 《明人传记辞典》[191],第1575页;檀上宽:《明王朝成立期之轨迹——围绕洪武朝之疑狱事件与京师问题》[132],载《东洋史研究》,37,3(1978年12月),第12—13页;《国榷》[498],6,第542页。吴晗在他的《朱元璋传》[587]中(第256—257页)把“空印案”的日期错误地定在1332年。

    [27] 他的传记见《明人传记辞典》[191],第1572—1576页;《明史》[41],139,第3990—3996页。

    [28] 见《明人传记辞典》[191],第1575—1576页,以及《明史》[41]中的本传,139,第3996—3997页。

    [29] 见杨联陞:《明代的地方行政》[608],载《明代政府研究的七篇论文》,[263],贺凯编(纽约和伦敦,1969年),第1—21页;贺凯:《明王朝的起源及其制度的演变》[267],载《密歇根中国研究论文集》,34(安阿伯,1978年),第38—39页。

    [30] 《明会要》[364],1,第87页;《明通鉴》[210],1,第180页。

    [31] 《明会要》[364],1,第87—89页以下;《明通鉴》[210],1,第179页。

    [32] 传记见《明人传记辞典》[191],第638—641页;《明史》[41],308,第7906—7908页。

    [33] 《明纪》[53],4,第9页;《国榷》[498],6,第552页;《明通鉴》[210],1,第354页。

    [34] 《明通鉴》[210],1,第354页。

    [35] 《明通鉴》[210],1,第354页。韩宜可的传记见《明史》[41],139,第3982—3983页。

    [36] 传记见《明人传记辞典》[191],第1293—129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