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时期的道教

    南北朝时期的道教 (第3/3页)

存在道教经籍中的上清派的一部著作。佛教徒方面也同样回报道教抄袭者。佛教的《宝藏论》这本小册子据说是僧肇所作,但可能出自他后来的一个门弟子之手;此书的开头便是逐字逐句地模仿老子:[22]

    空可空,非真空。色可色,非真色。真色无形,真空无名。无名,名之父;无色,色之母。

    佛教和道教的糅合最初主要是在哲学方面,后来继续发展到宗教方面,尽管它们双方的徒众争吵不已。可是,这两种宗教的交流逐渐变成了单方面的,因为道教从佛教输入的多,向佛教输出的少,特别是在制度方面。“道士”相当于庙宇中的僧伽,道教的法伦斯泰尔组织称为道“观”(observatory),[23] 则颇像佛“寺”。像佛教和尚要穿袈裟那样,道士也有他们特殊的道装,而且他们甚至也要宣誓过独身生活,虽然这又与道教的两性理论和实践相径庭。我们发现,6世纪中叶的道教大师宋文明便要他的弟子禁欲,并且穿着特定的服装。某些道士直到隋代还在反对这一点,但是,禁欲的要求在唐代还是规范。[24] 自此以后,道教教会实际上对佛教教会亦步亦趋。

    可是,所有这一切并不意味着道教徒没有保留他们自己的教义和实际活动,其中包括一整套类似印度瑜伽的心理-生理锻炼。陶弘景在他的《登真隐诀》一书中试图把道教万神殿中的诸天神圣(总数有名)画出等级座次,根据旧的微观-宏观宇宙观念,这些神圣住在人的体内,也住在人的体外。最高的神太乙有三个互相矛盾的本质,因为道教迷恋于“三”字。这就是位于人体内被称为“丹田”的三个重叠区的“三一”;它是长生药的引喻。方士能够通过内视(内观)来省察“三一”;这种内视又能使他跟随并控制气在体内的运行;据说气在运用精气方面起着基本的作用。借助于体操、饮食、吐纳、性爱和其他锻炼,他能够做“养性”功夫并保证长生,有“金骨玉肌”做成的不坏身躯。

    这里我们看到了中国宗教世界的全貌,它有其显著的独创性;现代的中国学正在对它进行研究。对于这个宗教世界的认识在了解近代中国的民间宗教中是重要的途径;另外,中国科学也从早在南北朝时期道士所从事的炼金术、药物学和医学研究中获得很多教益。

    [1] 见马伯乐:《道家和中国宗教》,第378页以下。

    [2] 关于这些性交技术,见马伯乐:《道家和中国的宗教》,第517—541页。

    [3] 马伯乐:《道家和中国的宗教》,第534页。

    [4] 吉冈义丰:《道教的长生之愿》,第77—78页。

    [5] 吉冈义丰:《道教的长生之愿》,第76—77页。

    [6] 《释老志》,《魏书》卷一一四,第3025—3055页。这是正史中少见的宗教史篇章。《魏书》由魏收编修,公元554年修完,其时北魏王朝已覆灭20年。它论及道教的部分已由詹姆斯·R.韦尔译出:《魏收和〈魏书〉论道教》,载《美国东方学会会刊》,53∶3(1933),第215—250页。关于分析和注释,见吉冈义丰:《道教的长生之愿》,第78—89页。关于福井康顺的日译文评点版,见横超慧日:《北魏佛教研究》,第453—491页。关于《释老志》中的佛教部分,见塚本善隆:《魏书释老志研究》和《魏收的〈释老志〉》。

    [7] 此即距长安不远的西岳华山;洛阳附近的中岳嵩山。

    [8] 见前文。

    [9] 见M·索伊米:《单道开传》,载《高等实验学院论文集》,1(1957),第415—422页。

    [10] 此论被认为是张融(公元479—502年)所作。

    [11] 《大正新修大藏经》第五十二卷,第2102(8)号,第50c;又见陈观胜:《南朝时期的反佛教宣传》,第173页。

    [12] 关于老子化胡的理论,见泽克:《佛教征服中国史》,第288—302页;福井康顺:《道教基础研究》,第256—324页。关于襄楷,见《后汉书》卷三十下,第1075页以下;德克雷斯皮尼:《东汉抗议的预兆》;以及上面的《佛教的传入》。

    [13] 宋君荣:《北京来信,1722—1759年》(日内瓦,1970),第364页。

    [14] 见前面《佛教和道教的诺斯》。

    [15] 关于葛洪,见李约瑟:《中国科技史》,第5卷第3部分,第75页以下;以及吉冈义丰:《道教的长生之愿》,第60—73页关于《抱朴子》内容的分析。又见克里斯托福·施希佩:《抱朴子内、外篇词语索引》(巴黎,1965,1969)。

    [16] 见马伯乐:《道家和中国宗教》,第314—315页;吉冈义丰:《道教的长生之愿》,第93—95页;以及前面的《佛教和道教的诺斯》。

    [17] 见上面的《佛教和道教的诺斯》。

    [18] 见芮沃寿:《传记和圣徒传记:慧皎的高僧传》,载《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25周年纪念集》(京都,1954),第383—432页;罗伯特·施译:《高僧传》。

    [19] 见吉冈义丰:《道教的长生之愿》,第100—114页。

    [20] 见前《洛阳佛教的开始》。

    [21] 见前《南北朝时代的道教与佛教》。

    [22] 《大正新修大藏经》卷四五,no.1857,第143页;鲁滨逊:《印度和中国早期的中观学派》,第125、155页;以及吉冈义丰:《四十二章经与道教》。

    [23] 此词(observtory)可能用作同音字“观”,意为“寓所”、“旅店”、“大楼”。

    [24] 马伯乐:《道家和中国的宗教》,第390—39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