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卢绾列传

    韩信卢绾列传 (第3/3页)

    后来,汉朝又得到一些投降的匈奴人,说张胜逃到匈奴,是燕王的使者。

    于是皇帝说“:卢绾真的反了!”就派樊哙攻打燕国。

    燕王卢绾把自己所有的宫人家属以及几千名骑兵安顿在长城下,等待机会,希望皇帝病好之后,亲自进京谢罪。

    四月,高祖逝世,卢绾也就带领部下逃入匈奴,匈奴封他为东胡卢王。

    卢绾受到匈奴的侵凌掠夺,总是想着重返汉朝。

    过了一年多,卢绾在匈奴逝世。

    在高后时,卢绾的妻子儿女逃出匈奴重投汉朝,正赶上高后病重,不能相见,住在了燕王在京的府邸,准备在病好之后再设宴相见。

    但高后竟去世了,未能见面。

    卢绾的妻子也因病去世。

    汉景帝中元六年(前144),卢绾的孙子卢他之以东胡王的身份投降,被封为亚谷侯。

    陈..是宛朐人,不知当初是什么原因得以跟从高祖。

    到高祖七年冬天,韩王韩信反叛,逃入匈奴,皇帝到平城而回,封陈..为列侯,以赵国相国的身份率领督统赵国、代国的边防部队,这一带戍史记卫边疆的军队统归他管辖。

    陈..曾休假回乡路过赵国,赵相国周昌看到陈..的随从宾客有一千多辆车子,把邯郸所有的官舍全部住满。

    而陈..对待宾客用的是平民百姓之间的交往礼节,而且总是谦卑恭敬,屈己待人。

    陈..回到代国,周昌就请求进京朝见。

    见到皇帝之后,把陈..宾客众多,在外独掌兵权好几年,恐怕会有变故等事全盘说出。

    皇帝就命人追查陈..的宾客在财物等方面违法乱纪的事,其中不少事情牵涉到陈..。

    陈..非常害怕,暗中派宾客到王黄、曼丘臣处通消息。

    到高祖十年(前197)七月,皇帝的父亲去世了,皇帝派人召陈..进京,但陈..称自己病情严重。

    九月,便与王黄等人一同反叛,自立为代王,劫掠了赵、代两地。

    皇帝听说之后,就一律赦免了被陈..所牵累而进行劫掠的赵、代官吏。

    皇帝亲自前往,到达邯郸后高兴地说:“陈..不在南面占据漳水,北面守住邯郸,由此可知他不会有所作为。”赵相国上奏请求把常山的郡守、郡尉斩首,说“:常山共有二十五座城池,陈..反叛,失掉了其中二十座。”皇帝问:“郡守、郡尉反叛了吗?”赵相国回答说:“没反叛。”皇帝说:“这是力量不足的缘故。”赦免了他们,同时还恢复了他们的守尉职务。

    皇帝问周昌说“:赵国还有能带兵打仗的壮士吗?”周昌回答说“:有四个人。”然后让这四个人拜见皇帝,皇帝一见便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小子们也能带兵打仗吗?”四个人惭愧地伏在地上。

    但皇帝还是各封给他们一千户的食邑,任命为将。

    左右近臣谏劝道:“有不少人跟随您进入蜀郡、汉中,其后又征伐西楚,有功却未得到普遍封赏,现在这几个人有什么功劳而予以封赏?”皇帝说“:这就不是你们所能了解的了!陈..反叛,邯郸以北都被他所占领,我用紧急文告来征集各地军队,但至今仍未有人到达,现在可用的就只有邯郸一处的军队而已。

    我何必要吝惜封给四个人的四千户,不用它来抚慰赵地的年轻人呢!”左右近臣都说“:对。”于是皇帝又问“:陈..的将领都有谁?”左右回答说“:有王黄、曼丘臣,以前都是商人。”皇帝说“:我知道了。”于是各悬赏千金来求购王黄、曼丘臣等的人头。

    高祖十一年(前196)冬天,汉军在曲逆城下攻击并斩杀了陈..的大将侯敞、王黄,又在聊城把陈..的大将张春打得大败,斩首一万多人。

    太尉周勃进军平定了太原和代郡。

    十二月,皇帝亲自率军攻打东垣,但未能攻克,叛军士卒辱骂皇帝,不久东垣投降,凡是骂皇帝的士卒一律斩首,其他没骂的士卒则处以黥刑,在额头上刺字。

    把东垣改名真定。

    王黄、曼丘臣的部下所有被悬赏征求的,一律都被活捉,因此陈..的军队也就彻底败了。

    皇帝到达洛阳。

    皇上说“:代郡地处常山的北面,赵国却从山南来控制它,太遥远了。”于是就封儿子刘恒为代王,以中都为国都,代郡、雁门都隶属代国。

    高祖十二年(前195)冬天,樊哙的士卒追到灵丘把陈..斩首。

    太史公说:韩信、卢绾并不是一向积德累善的世家,而是侥幸于一时随机应变,以欺诈和暴力获得成功,正赶上汉朝刚刚建立,所以才能够分封领土,南面为王。

    在内由于势力强大而被怀疑,在外倚仗着外族作援助,因此日益被皇帝疏远,自陷危境,走投无路,无计可施,最终迫不得已投奔匈奴,难道不可悲吗!陈..是梁地人,在他年轻的时候,每每称赞、倾慕魏公子信陵君;等到后来他率领军队守卫边疆,招集宾客,礼贤下士,名声超过了实际。

    周昌怀疑他,许多过失也就从这里产生了,由于害怕灾祸临头,奸邪小人又乘机进说,于是终使自己陷于大逆不道的境地。

    唉呀,太可悲了!由此可见,谋虑的成熟与否和成败如何,这对一个人的影响太深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