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第2/3页)

瑞士法郎。)

    改换国籍及环境的理由是,美元将随着美国人财经自由的日益缩小而继续贬值。

    即使你本人还不能离开美国,务必把你的现钞送往国外。趁还来得及的时候(这样的时候可能不会太长了!),赶快把你手里的美元兑换成西德马克、瑞士法郎、荷兰盾、奥地利先令、黎巴嫩镑或是随便哪一种外币。

    兑换之后,务必将钱存入美国官员鞭长莫及的欧洲银行,最好是找一家瑞士银行……

    刘易斯·多尔西变换着方法鼓吹这一主题已有好多年。在最近那期刊物上,他只不过重弹老调而已,最后提出具体建议,自然是要读者把钱兑成各种外币。

    埃德温娜在早饭餐桌旁继续读她的《箴言报》,报上登了一条消息,报道众议院关于改革税收法的一项议案,如果这些改革真的实行起来,房地产所享有的贬值津贴将被减少,这样,银行的抵押贷款业务将受到影响。因此,她请刘易斯谈谈看法,估计一下这项议案有多大可能成为正式法律。

    他回答得很干脆:“可能性等于零。即使在众议院获得通过,参议院根本通不过。昨天我同几个参议员通电话,他们全不认真看待这项议案。”

    刘易斯交游之广是很少见的,这是他事业发达的原因之一。他对于税务问题也很注意,常向读者透露一些可供他们利用的内情。

    刘易斯本人每年只付一笔象征性的所得税,从不超过几百美元。为此,他常洋洋自得地到处吹嘘。实际上,他的收入有几百万。他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利用了各种各样逃税躲税的办法,如投资石油工业,插手房地产、木材开发业、农业,与别人搞有限合股,以及购买免税股票。

    这几乎使他得以花钱如流水,生活如王公,而每年在名义上总还要亏蚀一些。

    但所有这些花招完全属合法范畴。埃德温娜经常听到刘易斯宣称:

    “只有傻瓜才会隐瞒收入或用其他一些方法去逃税。合法的途径多得不胜枚举,干吗去冒这样的风险?要紧的是得花功夫去了解这些途径,并且得有胆识去利用这些途径。”

    到目前为止,刘易斯尽管屡屡向别人进言,自己却还没有移居国外,也没有放弃美国国籍。不过,对于他曾生活并工作过的纽约,刘易斯确实深恶痛绝,把它称为“奉行唯我哲学、浑身散发臭气、没落腐败、昏聩自得的大匪窟”。他坚持说,社会上存在着一种虚幻的观念,“那是狂妄自大的纽约佬炮制的,即认为在他们的城市里可以找到出类拔萃的聪明人,其实却不然。”他宁愿搬到中西部来住,十五年前,他就是在这儿认识埃德温娜的。

    尽管丈夫逃税有术,埃德温娜却不愿跟他学,而是仍按自己的办法行事。她单独呈报自己的收入,虽然拿的钱比丈夫少,缴纳的税款却比刘易斯多得多。不过两人日常生活的花销全由刘易斯负担,其中包括这一套顶层公寓和全体仆佣的费用,还有夫妇俩一人一辆梅西迪牌轿车及其他奢侈品。埃德温娜承认自己喜欢这种阔绰的生活,她之所以决定同刘易斯结婚,并逐步适应了婚后生活,原因之一正在于此。婚后,夫妇各归各独立从事自己的事业,倒也相安无事。

    “我真希望,”她说,“你的洞察力能够用到我们银行来,告诉我们星期三丢的那笔钱上哪儿去了。”

    刘易斯正把鸡蛋当作敌人,专心饱啖早餐。这时,他抬起头来问道:

    “银行的那笔现金还没找回来?这么说来,联邦调查局那些笨手笨脚的骑士们又是一事无成罗?”

    “我想你可以这样说。”接着,她把案子无法进展的情况以及自己想在今天解雇女出纳的决定全对刘易斯说了。

    “这样一来,我看谁也不愿再雇用她。”

    “其他银行当然不会雇用这号人。”

    “我记得你说过她有一个孩子。”

    “不幸得很,真是这样。”

    刘易斯阴沉地说:“已经人满为患的救济户名册上又要增加两个新户头了。”

    “算了吧,把那套伯奇主义留着对你那些得克萨斯州的读者去进行说教吧。”

    丈夫的脸一皱,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请原谅。不过,你居然要听听别人的意见,这个我不习惯。你难得这么做。”

    埃德温娜明白,丈夫是在夸奖她。她觉得跟刘易斯结婚的好处之一就在于丈夫始终把妻子作为智力方面同等的伙伴对待。尽管他从来不说出口,埃德温娜心里明白,丈夫对于妻子在美一商银行位居经理之尊是很得意的——银行界盛行大男子主义,因而即使在今日的时势之下,女人当经理也是极不平常的事情。

    “那笔钱的下落我当然说不上来,”刘易斯说,一边露出用心思考的神态。“不过,我可以提供一个意见,我觉得碰上难题按这个意见去做总会有帮助。”

    “好,往下说。”

    “那就是:别相信显而易见的东西。”

    埃德温娜大失所望。她觉得自己有点异想天开,总希望出现一个奇迹般的解决办法。可是,刘易斯只会说上一句老得没牙的陈词滥调。

    她看看手表:快八点钟了。“多谢,”她说。“我得走了。”

    “啊,顺便告诉你,今晚我动身到欧洲去,”丈夫通知她。“星期三回来。”

    “那就祝你旅途愉快。”埃德温娜吻过丈夫走了。对于丈夫突如其来宣布要出门,她丝毫不觉奇怪。刘易斯在苏黎世和伦敦都设有办事处,来来往往是家常便饭。

    她乘坐私用电梯下楼,这架电梯从他们的顶层公寓套间直通楼下的室内汽车房。

    尽管她认为刘易斯的意见毫无价值,但在驾车去银行途中,“别相信显而易见的东西”这句话却久久萦绕在脑海中,使她不得安宁。

    早上十点钟光景同联邦调查局来人开了一个短会,又是毫无结果。

    短会在银行大楼后边的会议室里举行。前两天,联邦调查局的人就在这儿找过银行职工谈话。参加会议的有埃德温娜,还有诺兰·温赖特。

    调查局两名特工中年龄较大的那人名叫英尼斯,说起话来带点新英格兰人的鼻音。他向埃德温娜和银行安全部头子汇报说:“这儿的侦查工作,我们已经尽力而为。案子没有了结,如果发现新的线索我们会通知的。当然,如果这儿案情有发展,你们应该立即报告调查局。”

    “那当然,”埃德温娜说。

    “对了,这儿有一个新情况足以排斥某些疑点,”联邦调查员翻阅着笔记本说。“是关于女出纳努涅兹的丈夫卡洛斯的。你们这儿有人说似乎在丢钱的那天见到过这个人。”

    温赖特说:“那是迈尔斯·伊斯汀。他向我汇报了这个情况,我就转告了。”

    “不错。我们也问过伊斯汀本人。他承认自己可能看错。卡洛斯·努涅兹这人的下落我们已经找到,他目前在亚利桑那州的菲尼克斯城当汽车修理工。调查局在当地的工作人员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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