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第3/3页)

讯过他,传讯结果令人满意,原来星期三那天同本周其他日子一样,他都没有离开过职守。这就排除了他同谋作案的可能。”

    诺兰·温赖特送联邦调查局的人出去。埃德温娜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她已履行了自己的责任,将失款案报告了总行管理部门的直接上司。

    看来,消息已通到上边,亚历克斯·范德沃特也听说了,昨天很晚的时候,他来过电话,同情地询问要不要他帮忙。埃德温娜谢绝了,深知责任在自己身上,因而不管事情多棘手,都得由她本人处理。

    今天早上,一切还是老样子。

    快到中午的时候,埃德温娜吩咐托顿霍去通知工资科,告诉他们胡安尼塔·努涅兹的工资算到今天为止,并要求把解雇费支票送到分行来。

    等埃德温娜吃完午饭回来,由专人送来的支票已在她办公桌上。

    埃德温娜在手里翻弄着这张支票,心头很不安宁,仍然拿不定主意。

    这时,胡安尼塔·努涅兹还在工作,这是昨天埃德温娜作出的决定。

    对此,托顿霍曾咕哝着表示不赞成,他说:“早一点把她赶走才能杀鸡做猴啊。”迈尔斯·伊斯汀当时已回到自己营业部助理的位置上去办公,就连他也不以为然地扬起了眉毛。可是埃德温娜断然否决了两人的意见。

    她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弄得自己安不下心来。显而易见,把案子了结掉,从此不再去想它,此其时也。

    显然不必再去想它。这是显而易见的解决办法。但刘易斯的那句话“别相信显而易见的东西”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可是怎么去实行丈夫的劝告?用什么方法呢?

    埃德温娜对自己说:再回忆一遍,从头来起。

    事情发生的过程中,有哪些方面可算显而易见的东西?第一是丢了钱,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第二,失款总数是六千美元,对此四个人都不持异议,其中有胡安尼塔·努涅兹本人,有托顿霍和迈尔斯·伊斯汀,最后还有金库出纳员。又是无可争议的事实。第三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与女出纳努涅兹有关,那就是她坚持说在下午一时五十分,也就是当她在柜台边忙着处理现金出入差不多已有五个小时而尚未结账之际,自己已经知道现金抽屉里失款的总数。分行内凡听说丢了钱的人,包括埃德温娜在内,从一开始就都认为这一点显而易见是不可能的,而大家所以都确信偷钱的就是胡安尼塔·努涅兹本人,也正是基于这一点认识。

    这一点认识……显而易见大家都这么看……显而易见的不可能性。

    可是,真的不可能吗?……埃德温娜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墙上的一只钟指着下午二时十分。埃德温娜看到营业部主任正在离自己不远的一张办公桌旁做事,于是就站起身来招呼他:“托顿霍先生,请跟我来一次好吗?”

    托顿霍阴郁地跟着她走过工作楼面。埃德温娜一边走,一边同好几位主顾简短地打了招呼。分行里挤满了人,营业繁忙,这是周末前银行打烊时常见的景象。胡安尼塔·努涅兹这时正在接待一位存款顾客。

    埃德温娜轻声说:“努涅兹太太,做完这一笔生意请你挂出‘停止营业’的牌子,锁上你的现金箱。”

    胡安尼塔·努涅兹没有答理。她一声不吭地办完手头这一笔生意,遵嘱把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子挂上柜台。待她转过身关现金箱的时候,埃德温娜才看出女出纳默不作声的原因。原来她暗自哭得伤心,泪水正顺着脸颊往下淌去。

    不难猜想她为什么哭。女出纳料到今天会被开除,埃德温娜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证明事情无可挽回了。

    埃德温娜让她哭去,自顾自说:“托顿霍先生,从早上开始营业以来,努涅兹太太一直在经手现金出纳,对不对?”

    他答道:“对。”

    埃德温娜暗暗想:从开始营业到现在,女出纳经手现金的时间与星期三那天差不多相等,尽管今天分行的营业比平时较忙些。

    她指着现金箱说:“努涅兹太太,你几次三番说你能随时报出手头的现金数目。此刻箱里有多少钱你说得上来吗?”

    年轻的女出纳稍稍踌躇一下后点了点头,但仍然硬咽着说不出话来。

    埃德温娜从柜台上拿了一张小纸片,递给女出纳:“把总数写下来。”

    又是一阵明显的踌躇。接着,胡安尼塔·努涅兹捡起一支铅笔,潦草地写出一个数目:23,765美元。

    埃德温娜把小纸片交给托顿霍,一边说:“请你陪努涅兹太太去,看着她把今天的现金轧一遍,看看总数对不对,然后再拿轧账结果同这个数字对照一下。”

    托顿霍狐疑地看着纸片说:“我很忙,要是我得跟每个出纳……”

    “我只要你跟这位出纳一起轧账。”埃德温娜说完重又穿过营业楼面,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

    三刻钟后,托顿霍重新露面。

    他显得很神经质,埃德温娜看到他的手在颤抖。营业部主任把小纸片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只见在胡安尼塔·努涅兹写下的数目旁边有一个用铅笔打上的“√”记号。

    “要不是亲眼目睹,”营业部主任说,“我才不信哩!”这一次,他平时那种阴郁的表情总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的神色。

    “数字相符?”

    “完全相符。”

    埃德温娜坐着紧张地思考开了。她明白,这一下子事情差不多完全变过来了,变得既突然又富有戏剧性。此刻之前,一切的一切都以假设女出纳努涅兹不可能报出现金数目为根据,而现在她已令人无可怀疑地证明她确有这个本领。

    “刚才我朝这儿走来,突然记起一件事,”托顿霍说。“我过去有一个熟人,那是在本州北部一家农村小银行里,离今天大概有二十多年了。那人也有这种随时报出现金数目的本领。这又使我想起,别人说过,确实有那种人,好象头脑里安装着计算机似的。”

    埃德温娜没好气地说:“星期三那天你要是能记起一些事情就好啦!”

    托顿霍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去。埃德温娜拿来一本拍纸簿,信手把经过整理的思想写在纸上:

    努涅兹尚未完全摆脱干系,但此人的话也许是可信的。也许是完全无辜的受害者?

    倘若不是努涅兹,谁干的?

    一定是了解银行手续并能设法找到机会的人。

    银行职工?内贼?

    但是怎么作案的呢?

    “怎么作案”问题以后再研究。先要找出动机,其次找出作案人。

    动机?是急需现钞的人干的?

    她把“急需现钞”几个字用大写字母又重写一遍,接着往下写去:

    检查个人的存折及支票账户,分行全体职工的个人存折及支票账户今晚立刻就查!

    埃德温娜在美一商总行电话簿里飞快翻查查账部主任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