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第2/3页)
。“要是你也想洗个澡,让人按摩按摩,旅途中有的是时间。我很乐意替你去安排。”
“谢谢你,不用了。”
姑娘在一处门口收住脚步。“这是你的房间,海沃德先生。”就在她说这话的时候,飞机突然一动,开始滑行了,海沃德猝不及防,向前打了个踉跄。
“哟,”阿弗丽尔赶紧伸出手去,一把将他扶住。一时间两人凑到了一块。那纤长的手指,那橙褐色的光滑指甲,那轻而有力的一触,那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他全都感觉到了。
她抓住他胳臂的那只手,一直没松开。“飞机要起飞了,最好让我给你系上安全带。机长的起飞动作一向猛得很。夸特梅因先生不喜欢在机场上磨磨蹭蹭拖时间。”
他也顾不上细看,只觉得姑娘引他走进一间奢华的小客厅;他在一张柔软舒适的长靠椅上坐定,而他曾留神过的那些纤纤手指则熟练地在他的腰里扣着安全皮带。甚至隔着一层皮带,他也能感觉到手指的移动。
这倒也别有一种滋味。
“当心!”这时飞机加快了滑行速度。阿弗丽尔说:“要是你不见怪,我就呆在这儿,等飞机上了天再走。”
她在长靠椅上他的身边坐下,也给自己系上安全皮带。
“哪儿的话,”罗斯科·海沃德说。他如堕入五里雾中,茫然不知所措。“我一点也不见怪啊。”
他举目环顾,这回总算看仔细了。象这样的休息室或者说是机舱,是他在别的飞机上所从未见到过的。从设计角度看,这个房间充分利用了飞机上的空余之处,并把它装饰得十分豪华。三面墙上都嵌有柚木护壁镶板,上面还雕着用金箔装饰的“q”形花纹。第四堵墙壁差不多全被一面大镜子占了,这种颇具匠心的设计使整个房间看上去要比实际的面积更大。他左边的墙上有一处凹陷,里面布置了个小型办公室,除了电话台还有一架复着玻璃罩子的电传打字电报机。离办公桌不远是一张小餐柜,备有各色小瓶酒。海沃德和阿弗丽尔对面的镶镜墙上装着一个电视屏幕,两排作用相同的控制开关安装在长靠椅的两侧,伸手可及。背后的一扇折门,大概是通往浴室的。
“你可想观赏我们起飞的情景?”阿弗丽尔问。不等海沃德回答,她随手碰了一下身边的电视控制开关。一幅画面清晰的彩色图像跃然出现在眼前。显然是在机头上装了一架摄像机。从电视屏上,他们可以看到滑行道连着宽阔的跑道,而当飞机一转上跑道,跑道的全景就展现在眼前了。飞机毫不迟疑地往前直冲,同时,跑道开始在他们身下飞速滑过。巨型飞机逐渐离地而起,剩下的一段跑道随之变得向下倾去。飞机升空了。一种飘然飞腾之感,在罗斯科·海沃德心头油然而生,这倒不完全是由于电视图像的缘故。现在眼前只见一片蓝天白云,于是阿弗丽尔啪地一声把电视关掉。
“如果需要,也可以收看普通频道的电视节目。”说着,她又指了指那架电传打字电报机。“从那儿可以接通道·琼斯服务社、合众社、美联社或电信局,只须挂个电话关照驾驶舱,他们会把你说的话原原本本输入电报机的。”
海沃德谨慎地表示了自己的观感:“这一切以前没见过,有点新鲜。”
“我知道。有时确实能给人这种印象,不过说来也怪,每个人那么快就适应了。”又是那种直勾勾的目光,那种令人神魂颠倒的甜笑。“这样的私人舱我们一共有四间,不费什么事就可以把它改成卧室,只要按几个电动钮就行了。如果你想试一试,我可以教教你。”
他摇了摇头。“现在似乎还无此必要。”
“悉听尊便,海沃德先生。”
她解开安全皮带,站起身来。“如果你想找奥斯汀先生,他就在紧靠这儿后面的机舱里。前边是主休息室,你料理停当之后就请过去坐坐。
主休息室过去是餐厅和办公室,再往前就是夸特梅因先生的专用套间。”
“谢谢你给我介绍了飞机上的布局。”海沃德除下那副无框眼镜,掏出手帕想把它擦拭干净。
“哦,这让我来吧!”阿弗丽尔客客气气然而又是不容反对地从他手里夺过眼镜,从兜里取出一方绸绢擦了起来,过后又顺手给他戴上,让自己的手指在他耳朵根轻轻地擦过。海沃德觉得自己应该对这番殷勤表示不以为然,结果却默然认可了。
“我在这次旅行中的任务,海沃德先生,是专门服侍你,而且要确保你事事称心如意。”
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胡思乱想呢,还是这姑娘有意在“事事”这个词上微妙地加重了语气?他猛地提醒自己,最好不是对方有意挑逗。要不然,这言外之意岂非太不成体统了?
“还有两件事,”阿弗丽尔说。这位苗条的美人儿已经到了门口,准备离开了。“如果有事要差我,不管是什么事,就请你揿一下电话机上的七号按钮。”
海沃德粗哑地应了一句:“多谢你了,小姐,恐怕我未必会那么做吧!”
她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另一件事就是我们在飞往巴哈马的途中,要在华盛顿停留片刻,副总统要在那儿上我们的飞机。”
“超国公司的副总经理?”
她眼睛里露出嘲弄的神情。“不,傻瓜!是美国的副总统。”
刻把钟以后,大乔·夸特梅因大声问罗斯科·海沃德:“嗨,我的老天!你喝的是什么鬼玩意儿?你老娘的奶水?”
“是柠檬水。”海沃德举起玻璃杯,端详着杯子里淡而无味的液体。
“这玩意儿我挺喜欢的。”
超国公司董事长耸了耸他那宽阔的肩膀。“各人有各人的瘾头。服侍你俩的姑娘怎么样?”
“本人以为真没说的,”哈罗德·奥斯汀阁下咯咯一笑。他也象在场的其他人一样,舒舒服服地斜靠在707座机上那间布置得富丽堂皇的主休息室里,那位金发女郎——现在已知道她的名字叫里塔——蜷曲着身子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阿弗丽尔娇滴滴地说:“我们正在施展浑身的解数呢!”她站在海沃德的靠椅后,让自己的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滑来滑去。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触到了自己颈脖子,在那儿流连了片刻,又向下抚摸。
g·g·夸特梅因是在几分钟前进休息室来的,身上穿着件色彩夺目的紫红色毛巾睡衣,睡衣上的白色滚边绣满照例是无处不在的“q”形花纹。他象罗马元老院的议员一样,由贴身侍从随身伺候——一个是面目不善、一声不吭的汉子,穿一套白色运动衣,想必就是按摩师;另一个也是空中小姐,一个容貌娇嫩的日本姑娘,身穿整洁的哔叽制服。按摩师和日本姑娘照料着大乔在一张显然是由他专用的御座似的大椅子里坐定。接着,第三个角色——一开始就出场的那位大管家——象变魔术似地端出一杯冰冻马提尼酒,轻轻递到g·g·夸特梅因伸开着的手中。
与前两次见面相比,海沃德此番更觉得用“大乔”称呼此人似乎是再贴切不过的了。从体格上说,这位东道主是个庞然大物,身高至少有六英尺半,从他的胸脯、胳臂和身躯看,活象个乡下的铁匠。他的脑袋瓜要比常人大出一半,粗大的五官同头颅倒也相称:一双暴突的虎目,忽溜忽溜地转来转去,精明机灵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一张阔阔的大嘴,刚强有力,就象陆战队里的教练军士那样惯于发号施令,所不同者在于他是在重大得多的问题上发号施令的。还有一个特点,旁人同样能一眼就注意到,那就是此人变幻不定的面部表情,这会儿还嘻嘻哈哈的,一眨眼就可能显出威严的愠怒神色。
他体格强壮,却不流于粗鲁,也没有一点臃肿、肌肉松弛的迹象。
隔着那件裹在身上的睡衣,饱鼓鼓的肌肉隐隐可见。海沃德还注意到,大乔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脂肪层,结实的下颚上也不见赘肉叠起,腹部看上去也很结实,肌肉绷得紧紧的。
至于其他方面,此人在企业界无所不至的触角、鲸吞弱小的饕餮食欲,那是商业报刊每天都报道的。还有他在这架价值一千二百万美元的座机中的生活气派,真是豪华到了极点。
按摩师和大管家悄悄地退场而去。接着粉墨登场的角色是厨师。此人体形细长如铅笔,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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