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第2/3页)
德沃德的榜样给新闻记者们以很大的推动,这次他们就都拚命削尖了脑袋打听。他们的努力卓有成效。几天之内,记者们已经在超国公司内外发掘到好些消息来源:揭发夸特梅因耍花招、施诡计的报道开始出1
现;关于这家联合大企业不正当的“中国式记账法”也揭露出来了。接着,苏纳柯骇人听闻的巨额负债以及财务方面的其他内幕新闻,包括美一商的五千万美元的贷款,也都被公诸于世了。
当道·琼斯通讯社发出报道,第一次把美一商跟超国公司联系起来的时候,银行的对外联络部主任迪克·弗伦奇曾要求召集最高级经理人员开会。于是会议仓促举行。出席的有杰罗姆·帕特顿、罗斯科·海沃德、亚历克斯·范德沃特以及身材粗壮的弗伦奇本人,后者嘴角上照例叼着一根未点着的雪茄。
四人都很严肃——帕特顿横眉怒目,心情阴郁,几天来他一直如此;海沃德看上去疲惫不堪,心烦意乱,神经显得很紧张;亚历克斯则因为被卷入一场他曾经预见到而本来可以避免的灾难,带着一种与日俱增的愤懑心情。
“在一小时,或者更短的时间之内,”主管对外联络的副总经理率先发言,“记者们就要缠着我打听我们跟苏纳柯做交易的细节了。我相知道本行的正式立场以及我应该对他们所作的回答。”
帕特顿问:“我们有回答的义务吗?”
“没有,”弗伦奇说。“不过话说回来,谁也没有切腹自杀的义务指烦琐、复杂、不易为外人看懂的记账法。啊。”
“我以为不妨承认超国公司对我们负了债,”罗斯科·海沃德建议说,“为什么不能说到这一步为止呢?”
“因为来跟我们打交道的不是些头脑简单的傻瓜,这就是原因。提问的人当中,将有一些懂得银行法的很有经验的金融记者。所以他们的第二个问题将是:你们银行怎么会把那么多储户的钱贷款给一家客户的呢?”
海沃德厉声说:“这并不是贷款给一家客户。那笔贷款是分配给超国公司和五家子公司的。”
“当我们这样去说的时候,”弗伦奇说,“我还得尽量装出煞有介事的样子呢。”他从嘴里拿下雪茄,放在桌上,然后把一本拍纸簿送到他面前。“好吧,请把细节写在上面吧。事情总归要真相大白的,但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办得象拔牙一样痛苦,我们的处境就会显得更糟糕。”
“在我们继续往下讨论之前,”梅沃德说,“我要提醒你们,超国公司并不是只欠我们一家银行的钱。它还欠了美国第一花旗银行、美国银行、大通曼哈顿银行的钱。”
“但它们都是一些国际财团的首领,”亚历克斯强调说,“所以任何损失都可以和别的银行一起分担。就我们所知,我们银行是倒霉的个体户中最大的一家。”他本来还想再加上一句,说他曾经事先警告过所有有关的人,包括董事会在内:这样集中的一笔贷款对美一商来说是很危险的,很可能是非法的。但说这话似乎已经毫无意义。不过,他心里仍在抱怨。
经过再三斟酌,他们终于拟就一项声明,承认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在经济上跟超国公司有很深的牵连,并对此确有某种程度的忧虑。声明接着表示希望,这家经济失调的联合大企业能够恢复过来,而要恢复也许就得按美一商的强烈要求,在经营管理方面改弦易辙,从而尽量减少损失。这是一种渺茫的希望,每个人心里都明白。
他们给迪克·弗伦奇留下一定的余地,允许他在需要的时候对声明作进一步的发挥;他们还一致同意,弗伦奇将是银行的唯一发言人。
弗伦奇警告说,“记者们将设法跟你们大家进行个人接触。如果你们要使我们的口径保持一致,让每个访员都来找我好了,告诉你们手下的人也照此办理。”
当天,亚历克斯·范德沃特重新检查了他制订的银行内部的各项应急计划,这些计划应在出现某些情况时付诸实施。
“真是象食尸鬼一样残忍,”埃德温娜·多尔西说,“一家银行倒了霉,社会的注意力便都集中过来了。”
她正在美一商总行大楼亚历克斯·范德沃特的办公室里翻阅着摊在会议桌上的各家报纸。这天是星期四,迪克·弗伦奇向报界发表声明后的第二天。
当地的《时代纪事报》在头版以大字标题报道:
随着苏纳柯的破产
本地银行面临巨大损失
《纽约时报》比较克制,它告诉读者:
尽管在贷款问题上出现麻烦
美一商宣称银行稳固
在昨晚和今晨的电视新闻节目里也播送了这篇报道。
在所有报道中都提到了联邦储备委员会匆忙发表的安定人心的声明:美利坚第一商业银行具有偿付能力,存户无须恐慌。尽管如此,美一商还是上了联邦储备委员会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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