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父慈子孝

    第三章 父慈子孝 (第2/3页)

三刀没有吭气,眼神四顾一扫,见手下人都在场中逡巡,赌客们聚精会神都在盯着赌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个角落,随即笼着袖子,伸出手去,四毛熟练的迎着对方也伸出了袖子,转眼间,一锭沉甸甸的银子便滑入了自己手中,略一掂量,竟是枚约五十两的官锭。

    “这是一半,事成付另一半,派两个徒弟给你打下手,只一条,不能现了真神。”徐三刀不动声色的说道。

    徐三刀的意思是同意送神,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是受了徐三刀的指使,这个条件自然有其深意,万一出了状况,也不至于让徐三刀被顶到最前边,没有回旋的余地。四毛点点头,转身拉着一边的猥琐大叔就往外走去。徐三刀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招手叫过两个小徒弟低声吩咐了两句,小徒弟会意的点点头,随后也跟着四毛走了出去。

    刚刚出了大门,四顾无人的时候,猥琐大叔低声埋怨道:“你疯了,今天咱们过来只想打打秋风,混个嚼谷就行,你怎么敢从徐三刀嘴里讨吃食,他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四毛看了看自己的这个爹,嘻嘻笑着:“不对啊老张,平日里见着银子你是死人棺材都要伸手的主,坑蒙拐骗就没你不敢干的,怎么今儿个转性了,有钱都不肯要了?”

    “那是你老子我生活所迫,被逼无奈,别的老子也不会啊,不坑蒙拐骗怎么办?就是靠老子赚着这种钱才养大你的。”猥琐大叔一脸沉痛而无奈的表情。

    “得得得,接下来又该丑表功了,真要靠你,我跟娘早该饿死了。”止住了猥琐大叔的表演之后,四毛袖子拢在手里,用肩膀撞了撞爹,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今儿个怎么不敢接徐三刀的钱了,莫不是你怕了他了。”

    “放屁,要是老子自己承的这个头,要死就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个鸟。可今天接钱的是你个小兔崽子,万一是个坑等着你跳怎么办?徐三刀在沔口镇谁不知道,黑、黑到他姥姥家去了…….”还待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眼角扫到了悄悄踅摸出来,贴在门边远远看着自己爷俩的那两个小徒弟,立刻将后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看着这个从没有正形的爹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敢要,跟自己急赤白脸的样子,四毛难得的没有针尖对麦芒的回嘴,沉默了片刻后低声道:“你也不想想,咱家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用得着费这么大力给我挖坑吗?你刚才看见没有,场子里的两个赌客手段高明,而且来头不简单,徐三刀只是猜测他们在骰子上做了手脚,可又看不出这个宝是怎么送上去又怎么请下来的(指的是偷换上灌了水银或者是含铅的骰子,作弊成功之后又换成正常的骰子),面上抓不住他们的把柄,又猜不透他们的身份,明里暗里都使不上手段,万一有赌客先看出他们的门道来,或者以后被传出去说徐三刀场子里出了两个老千,不知道的会说他与人合谋坑赌客,以后他的暗局子还怎么开?就算知道的也会骂他镇不住场子还开什么宝局,害得赌客当洋苕。依着徐三刀的秉性,他可咽不下这口冤枉气。”

    老张听儿子这么一分析,不禁脸色有点发白:“所以他是看中你手快?让你上桌去对付这两小子?你要是在桌上揭了这两个人的盖子(意思是指揭破两人出千的骗局),那不是替徐三刀去得罪人么?连徐三刀都要掂量的人,你就敢伸着脑袋去接石头?就算不揭他们的盖子,你能有把握赢得了他们?”

    四毛摇摇头:“揭盖子的事免谈,我还不至于傻到这份上,只不过我上了桌子也没招,那两个人手快,尤其是开配的年轻人,看着不起眼,更是高明,我刚才偷偷看了几眼,他竟然连小动作都没有,除非搜身,否则我抓不住他的现行,更别谈赢他们了。”善于出千的人有个惯例,就是一定要依靠许多小动作来形成障眼法,转移众人的视线和注意力,才有机会偷梁换柱、鱼目混珠,但如果一个老千小动作很少,甚至是没有小动作,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这个老千的手已经快到了不可思议,手法高明到无迹可寻。而这两个人显然有来头,又不能强行搜身,所以徐三刀不敢用对付普通作弊赌客的办法对付他们。

    “如果你们都看不出破绽,又怎么能认定对方出千?”老张问道。

    四毛撇撇嘴角,对自己老爹的智商非常无语:“久赌神仙输,常赢必出术,你没看见他们两个吃大输小,不知不觉就杀尽三方,不出千的话哪有这么巧的路数?而且隔着两里地我就能闻出他们的味来,见多了这号人就有感觉了,这个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听见儿子一针见血的这番话,尽管老张算是老油条了,心也不由悬得更高。

    儿子虽然年少,但自幼混迹江湖,在赌场茶肆从给人买零嘴跑腿开始,看过见过的江湖伎俩不知凡几,加上他人小机灵,也遇到过一些老手的喜爱和点拨,这小子天生仿佛就是吃江湖饭的料,一来二去,竟然对各种赌术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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