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鸡中鸡,贼中贼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鸡中鸡,贼中贼 (第2/3页)

    油城的老迟最实在,穿着半旧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不时咳嗽两声。

    这里面,老迟是最憋屈的,也是最不愿意来参加这个所谓的什么狗屁情谊聚会。

    但不来又不行,油城这边也要发展,可院长又不放在眼里,他其实是想跟着院长走的。

    可也知道自己其实在院长心里被枪毙的,所以左右为难,只能到这里来取暖了。

    但凡黑子要是能给他交一点心,别说给钱了,尼玛把油城医院卖了填茶素医院的坑,他都愿意。

    悔不该当初,这玩意没办法说。

    所以,现在油城也要发展起来,不然自己彻底就真的没啥用了。

    “都到齐了,咱们也别绕弯子了。”考神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有些突兀,“院长突然召集开会,把咱们这些外放的都叫回去,肯定不是请咱们吃饭。

    今天把几位请来,就是互通有无,商量个对策。总不能真像待宰的肥羊,伸着脖子等刀落吧?”

    “您是院长眼里的红人,您不算外放,您消息最灵通,院长到底想干啥?您心里肯定知道的,您给我们这些真外放的人说说呗。”

    魔都的院长笑得很真诚,说的也很客气。

    胖子心里哀叹,这尼玛院长刀都没抽出来呢,这群人就开始玩心眼了,这尼玛能干个什么事情!

    对方这么客气,这么尊敬的,是求着胖子吗?

    你说茶素医院的科室巴结胖子,胖子是明白的,茶素医院的主任们是真巴结自己。

    但魔都的院长,人家一不靠线上集团讲课,二不靠卖手术录像,大家都是傍间的同事,为啥要这么尊敬你?

    不就是把你捧成领头的,然后让你去出头,挨打的时候,最好能帮着他们挨打!

    凌晨的会所包间,水晶吊灯洒下过于明亮的光,映得每个人脸上的细微表情都无所遁形。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考神的开场白像一块石头投进看似平静的池塘,却没能激起预期的涟漪,只换来秦院长那副金丝眼镜后温和、谦逊、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距离感的笑容,以及那句四两拨千斤的您是院长眼里的红人。

    胖子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脸上却堆起更厚的笑容,连连摆手:“秦院,您这话可折煞我了!什么红人不红人的,在院长眼里,咱们都一样,都是给医院干活的。

    只不过我这个人脸皮厚,跑得勤,消息可能稍微多听到一耳朵。但院长的深意,我哪敢揣测?这不才把大家请来,一起参详参详嘛。”

    他把皮球轻轻踢了回去,顺便强调了大家,意思是别想让我一个人扛雷。

    都尼玛是贼中贼,用欧阳的话来说,这种小资产阶级是有局限性的!

    朱倩倩修长的手指在精致的骨瓷杯沿上轻轻划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自从不拿听诊器不用每天十次八次的消毒后,皮肤也软白了很多。

    她抬起眼皮,目光在秦院长和考神之间逡巡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红人也好,外放也罢,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院长把咱们从天南海北薅回来,总不会是表彰咱们创收有功吧?我倒是听说,闫院带着十几个专业的审计已经在医院待命了!

    这十几个审计是什么?是刀斧手,你们好好想一想。”

    毕竟有个二五仔的老师,这种消息,别人不好打听,她哭诉一下,老居就会给她说。

    所以张凡对于老居有时候护犊子护的毫无原则也是相当的气愤。

    老迟闷闷地咳了两声,拿起桌上的苏打水喝了一口,瓮声瓮气道:“审计是找我了,要这三年的合作明细和账目。我都给了,油城那边小打小闹,账目清楚得很。”

    他这话像是在表忠心,又像是在划清界限——我这儿干净,你们别把我拖下水。

    秦院长轻轻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副探讨学术问题的姿态:“审计跟进,说明医院管理在规范化,这是好事。

    张院高瞻远瞩,肯定是看到了我们这些业务板块快速发展背后可能存在的风险点,想未雨绸缪,建立更完善的治理结构。

    我们作为具体负责人,理应支持配合。”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完全站在了理解医院、支持改革的道德制高点上,把对抗的可能悄无声息地消解了,顺便也给今晚的串联定了性——不是对抗,是理解和探讨如何更好配合。

    考神听得腮帮子有点酸,这群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小算盘,而且太极功夫炉火纯青,再这么下去,尼玛就成了表现联盟了,要拼谁给医院上供上的多了。

    他赶紧接上,但也不能让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秦院说得对,配合是必须的。但怎么配合,这里头有学问。

    院长要立规矩,咱们得理解院长的苦心,可这规矩要是立得太死,把咱们的手脚都捆住了,影响了各板块的积极性和灵活性,最终受损的还是医院的整体利益,对吧?”

    他试图把话题拉回讨价还价的实质层面,并拉上医院整体利益这面大旗。

    都是人精啊,这种会议,让张黑子来参加,尼玛什么时候让这群货给卖了,他都不知道。

    “考神这话在理。”朱倩倩立刻附和,她可没耐心绕圈子,“就说我那儿,和江浙集团谈合作,人家看中的就是咱们茶素的品牌和技术,但合作细节、利益分配、市场推广策略,瞬息万变,很多时候需要当场拍板。

    如果事事都要层层报批,等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机会早被别家抢走了。这损失,算谁的?”

    她抛出了一个具体而尖锐的问题,把压力给到了在场所有人。

    秦院长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朱总的难处确实存在。市场如战场,时机很重要。不过,必要的监管和风险控制也不能缺位。

    我觉得,关键是要在效率和风控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比如,可以设定一个授权额度,在额度内的常规合作,负责人可以有一定自主权,超过额度或者涉及重大利益变更的,再报批。这样既能保证效率,也能控制风险。

    比如我们,我们面临的就是其他医院紧追而来的国际医疗市场的竞争,有些事情不提前预谋,等魔都老牌医院都追上来,我们就没什么拼的了。”

    他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的方案,但授权额度是多少?由谁定?重大利益如何界定?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老迟忽然插话,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埋怨:“额度不额度的,我看啊,最主要还是得让院长知道,咱们在外面开拓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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