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三尺动天下 108.水火远望泾渭分明
第一卷 三尺动天下 108.水火远望泾渭分明 (第2/3页)
姓拿不出那百大枚铜钱,只能围在戏园之外,隔着那厚重墙垒,隔着那人山人海,听一听那散落在外的浩渺余音。
简阳府中,这上元灯会算是这初半年中最后一个惬喜节日,这正值佳节的闹市满目喜乐,路上贪风婪意的游人大多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似款步在帝王家的御花园内,欣赏着街路两旁的人间喜气。
但在这满目和情悦色的上元街头掺杂了几道失魂落魄的身影,一对年轻夫妻搀扶着一位花甲老妪穿插在拥挤的街头中,花甲老妪失魂落魄,脚下似是散了根一般,若无这儿子儿媳搀扶便要跌到在地不省人事了。
儿子差不多而立之年,夫妻二人年龄相仿又均是瘦弱身材,面无凶恶戾气算得上慈眉善目,但慈眉善目之中,略有些许的嚅喏感觉。
夫妻二人一边搀扶着老母,一边在人群中四处张望,似乎在寻觅些什么,猛然,丈夫似是看见了一个熟悉身形,知会了一声妻母便推开人群奔向那有些伛偻的年迈影子。
人群之中,男人细弱的告罪声若隐若现,那年迈影子似是觉得晦气,眉头一蹙,言语之中不免刻薄谈吐了几句。
那年轻男人从兴高采烈到垂头丧气来得太快,那婆媳二人心中刚燃起的点滴信息便被一句告罪霍然熄灭。
一家三口再次聚齐一处,与之前一般无二,漫无目的往前走着,又走了百十步,人群中连一个相似的身影都未曾瞧见,老妪似是累了,微微摆了摆手,一家三口便如此停在道路之中,丝毫不顾人群的拥挤。
“娘,说不定爹已经回家了。”
年轻儿媳嗓口哽咽,见婆婆失魂落魄想要竭力安抚几句,可刚说完,不禁微微转过头去,以极小的动作,擦去眼角的红润,不想让那酝酿许久的泪意留下,也不想将这泪意堆在婆婆心头。
老妪似是置若罔闻,抬头望着那满目吉祥的红彩宫灯,苍老昏黄的眸子中有水意流动,看了许久,老妪终是抑不住眼中暖流,两行清泪划过那满是皱纹的苍老脸庞。
老妪眼有热泪,在这拥挤人群中,在繁华人世中,在儿子儿媳的搀扶中,缓缓转身,蓦然望着那千余步外的雄壮门楼,望着那所谓的王朝法度,年迈老者哽咽道: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啊?”
今日是上元灯会,出了今日,这年便要过完了,所以今日这简阳府百姓格外精神,谁都不愿错过些许热闹,这一家三口也是如此。
金鸡三唱,五鼓天明。
儿子儿媳早早起了身,为父母房中那炭火炉填上几根粗壮柴木,无论穷富,这年节时分,总不能让屋子冷了去,老妪不讲究迎神祭祖,一家人过好便是真的,弄那些无用的礼仪反倒让人乏累。
老妪昨夜可算得上是一宿未眠,昨日里那老没正经的丈夫去友人家吃酒,傍晚时便去,说好宵禁前回返,可是桥楼更鼓响了好几次这老没正经的仍没回来,这一夜未归,让老妪可是惦记得不得了,心中牢骚埋怨声音响个不停。
老妪倒不似华医公那悍妇婆娘一般,生怕那老汉让人勾了去,一提到这事,老妪忍俊不禁,那老妹妹也是,任是那华老汉再怎么医术出众,也是个年过半百残烛老翁,就算这没皮没脸的老东西喜欢往哪年轻丫头身上贴,人家年轻丫头也得搭理不是,一没钱二没权三没势的,人家丫头也不瞎,哪里会要。
老妪心中牢骚埋怨多半是那老汉老了老了不知好歹,年过花甲还似那年轻汉子一般饮酒致醉,一把年纪喝醉的滋味当该如何难受?虽说老友家不缺他这一床被褥,可今日是个什么日子老东西心里没数?这上元灯会要的就是个团圆热闹劲,婆媳二人包了两天的元宵就为了今日这几顿,老东西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可真是不听话的紧。
若是放在年轻时,老妪指不定也会像华家那老妹妹那般扯着耳朵训斥上几句,可如今这般年纪,能活着已是大幸,媳贤子孝老妇人便不愿与那不知好歹的老东西的较劲,见儿子儿媳起得早,便嘱咐着儿子,将那醉汉老爹带回来,丢人也丢在家里,别一把年纪丢在外面,让一家人跟着折损颜面。
掐算着儿子出门的时间,婆媳二人将那包好的元宵入了沸水,还不忘嘱咐着儿媳让父子两人把那两坛藏了十多年的黄酒饮了,黄酒这东西不似米酒,时间久了那味道也不如原先,那两坛上的泥封早就斑驳的不成样子,再者言都这把年纪了,能再活几个明天谁都不知,万一有朝一日撒手人寰,那珍藏了十数年的心思不全然浪费了?
年节时分这酒菜定是要比常日丰盛些,哪怕这初晨,那下酒的荤腥已然摆上了桌面,就等那父子二人进院便可吃上一顿热乎团圆,可这元宵从滚烫到冰凉,那父子二人还未回来,老夫人心中不免担心,这老汉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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