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6章 惊喜
1426章 惊喜 (第2/3页)
。”杨平说。
“几乎一样,M21没有接受精确的基因编辑,我们只是给它做了一个广泛的微环境调整,连靶向载体都没有用。但它的脊髓里同样出现了原细胞的激活。这说明激活原细胞不需要精确的基因编辑,只需要一个允许生长的微环境,而启动这种行为的物质就在微环境里面。”
杨平拿起一张照片,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红色的细胞簇沿着小血管的走行分布,从损伤周边向中心延伸,像是一支正在行军的军队。它们的形态很不规则,细胞核很大,核仁很明显,和周围的成熟神经元完全不同。
“这个发现比M8的发现更重要。”杨平放下照片。
“为什么?”
“因为M8接受了完整的干预,靶向载体、基因编辑、精确调控。你可以在论文里说‘是我们的方法激活了原细胞’。但M21没有接受这些。它只接受了一个非特异性的微环境调整。如果它也能激活原细胞,那说明激活原细胞的条件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除了精确的基因编辑,还有其他的路径。”
曼因斯坦看着杨平,眼睛亮了起来。“教授,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方法只是众多激活方式中的一种?也许还有其他更简单、更安全的方式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有可能!但不一定。”杨平把照片放回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M21的非靶向干预虽然不精确,但它同样改变了微环境。它不是什么都没做,它做了和M8类似的事情,只是方式不同。真正的问题是到底什么才是激活原细胞的关键信号?是某种特定的分子?还是一个物理条件?还是两者都需要?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结果,不是机制。机制还需要大量的实验去探索。不过依照我的K疗法的经验,很可能是某种特定的分子,人体常用使用这些分子作为钥匙,去开启某种锁定的行为。”
曼因斯坦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杨平说得对,看到结果和搞清楚机制之间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距离。M21告诉了他们什么?原细胞可以被非特异性的微环境调整激活。但“怎么激活”和“为什么能激活”这两个问题,M21回答不了。
“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曼因斯坦问。
“把M21的切片做一套完整的分子图谱。单细胞测序、空间转录组、蛋白质组学,能做的都做。我们要搞清楚这些被激活的原细胞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本地存在的成体干细胞,还是从血液中迁移过来的前体细胞,还是从周围的胶质细胞转分化而来的。再回到小鼠模型,做系统的机制研究。用化学抑制剂一个接一个地阻断可能的信号通路,找到那个不可或缺的关键分子。还有,在陈建国身上验证,如果他的脑脊液里也能检测到双皮质素阳性的细胞,那说明这个机制在人类身上是保守的。”
曼因斯坦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他的字写得很草,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教授,你刚才说的在陈建国身上验证,怎么验证?我不想做脊髓穿刺,风险太大。”
“腰椎穿刺取少量脑脊液,检测双皮质素和NeuroD的浓度。如果原细胞被激活了,它们会释放一些因子到脑脊液里。我们不需要看到细胞本身,只需要看到它们的指纹。别忘记,脑脊液循环本身就是一个运输通路。”
“什么时候做?”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
曼因斯坦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教授,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M21,它叫‘惊喜’。我们给它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是觉得它的恢复是一个意外的、无法解释的现象。现在回头看,它不是意外。它是提前到来的答案,只是我们花了好几个月才看懂。”
杨平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些显微照片上。那些红色的、正在迁移的、正在修复的细胞,在M21的脊髓里安静地工作着,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匠。它们在M21活着的时候不被任何人知道,在M21死后才被曼因斯坦从上千张切片的角落里发现。科学就是这样,百分之九十九的发现来自有意设计。百分之一来自意外。而那百分之一的意外,往往比百分之九十九的设计更有价值。
曼因斯坦去了康复训练室。
陈建国正在做站立训练。他扶着平行杠,两条腿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李姐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条毛巾,随时准备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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