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9章 老哥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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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19章 老哥俩 (第1/3页)

    军垦城的冬天,雪落无声。

    叶雨泽站在自家院子里,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

    空气很冷,但他的身体是热的。一套八极拳打下来,混身舒坦,额头微微见汗。

    收了势,他站在雪地里,看着远处。

    军垦城的清晨,安静得像一幅画。炊烟袅袅升起,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远处,杨革勇的马场若隐若现,几匹汗血马在雪地里撒欢,红棕色的皮毛衬着白雪,漂亮得像画报。

    “老杨那家伙,又该喂马了。”叶雨泽自言自语,嘴角微微翘起。

    他转身进屋,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玉娥已经做好了早饭,小米粥、咸菜、两个煮鸡蛋。简单,但吃着舒服。

    “今天还去医馆?”老伴儿问。

    叶雨泽点点头:“去看看。老刘头说今天过来复诊,他那个腰,得再扎两针。”

    老伴儿笑了:“你呀,老了老了,重操旧业了。”

    叶雨泽也笑了:“总不能白学那么多年吧?咱俩可是同学,要不你也去帮我?”

    玉娥笑着摇头:“早就忘光了,我还是去我的服装公司靠谱一些。”

    吃完饭,他拎着那个父亲叶万成用了一辈子的药箱,出了门。

    药箱是老物件,牛皮做的,边角都磨白了。里面装着他的一套银针,大大小小几十根,都是当年刘向东送他的。

    刘向东——他的导师,唐城中医学院的恩师,后来和老爹叶万成、老约翰一起拿了诺贝尔奖的那个传奇人物。

    想起刘向东,叶雨泽心里一暖。老师今年八十多了,身体还硬朗,前如今在疗养院,时不时还点拨一下他的针灸手艺,说“怕他丢人”。

    中医馆在城东,不大,两间门面,挂着“雨泽堂”的牌子。

    馆里有个年轻徒弟,姓周,是周桂菊的侄子,学了几年,现在能帮着抓药打下手。

    叶雨泽推门进去,小周正在打扫卫生。

    “师父,您来了。”

    叶雨泽点点头,放下药箱,看了看预约本。

    今天有五个病人,第一个是老刘头,腰肌劳损;

    第二个是张家的媳妇,产后调理;第三个是李厂长,老胃病;第四个……

    正看着,门被推开,杨革勇的大嗓门就进来了。

    “老叶!在家没?”

    叶雨泽头也不抬:“不在。”

    杨革勇已经走进来,一身马场的工作服,裤腿上还沾着草屑。

    他看了看药箱,又看了看预约本,嘿嘿笑了。

    “又给人扎针?你这退休生活,比上班还累。”

    叶雨泽抬眼看他:“你不累?天天伺候你那几匹马,比伺候儿子还上心。”

    杨革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杯茶。

    “那不一样。马听话,儿子不听话。”

    叶雨泽笑了。

    两人认识六十年了,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艺,一起创业,一起看着军垦城从一片戈壁变成现在的模样。

    老了老了,又一起退了休,一个养马,一个行医。

    “你那匹新来的小马驹怎么样了?”叶雨泽问。

    杨革勇眼睛一亮:“好着呢!才三个月,就能跟着马群跑了。我跟你说,那匹马的血统,全华夏都找不出几匹。明年要是配种成功,我的马场就真正站住脚了。”

    叶雨泽点点头,他知道杨革勇对这马场的感情。年轻时在戈壁滩上骑马飞奔的日子,是他最怀念的时光。

    现在老了,骑不动了,就养几匹,看着它们在雪地里撒欢,心里也舒坦。

    “你那谭腿,还练吗?”叶雨泽突然问。

    杨革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练啊。每天早上起来,打一套。虽然不如年轻时候,但腿脚还算利索。”

    说起谭腿,两人都有些感慨。当年在军垦农场,杨革勇跟着林铁匠的老婆学谭腿,叶雨泽跟着周桂花的父亲林铁匠学八极拳。一个练腿,一个练拳,从小打到大。

    “林铁匠两口子要是还在,看到咱们现在这样,不知道多高兴。”叶雨泽说。

    杨革勇点点头:“是啊。那时候咱们年轻,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练。现在想想,那些基本功,够用一辈子。”

    正说着,第一个病人来了。

    老刘头是军垦城的老户,当年跟着叶万成他们一起开荒的。现在老了,腰不行了,隔三差五来扎两针。

    “小叶,又来麻烦你了。”老刘头笑呵呵地说。

    叶雨泽让他趴在治疗床上,按了按他的腰,问了几句,然后取出银针。

    杨革勇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他看着叶雨泽的手,稳稳地捏着针,轻轻扎进去,捻转,提插,动作行云流水,像练了千百遍。

    一针下去,老刘头哎哟一声。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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