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4章 收网

    第3354章 收网 (第3/3页)

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块石头扔进河里——

    周围的人流自动绕着他走,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空白区域。

    疤脸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脸上的疤痕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朝叶归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杨成龙。

    “杨少爷,叶少爷让我来接你们。”

    “谢谢疤叔。”杨成龙说。

    疤脸没说话,转身走了。两个人跟在后面,出了航站楼,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M4高速公路,往市区开。

    车里很安静。疤脸开车很稳,不急不躁,像他这个人一样。

    “疤叔,”叶归根突然开口,“王建国那边,有消息吗?”

    疤脸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有。他在伦敦。”

    叶归根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在伦敦?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住在梅费尔,离王嘉铭的别墅不远。”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在约人见面。昨天见了汇丰银行的一个董事,今天下午见了英国贸易部的一个官员。”

    叶归根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他在高速思考时的习惯。

    “他是来谈生意的?”

    “不像。”疤脸把车并到快车道:

    “他约的人,跟他的业务没有直接关系。汇丰的董事管的是私人银行部,不是公司金融部。贸易部的官员管的是签证政策,不是贸易政策。他见的人,跟他做的事,对不上。”

    杨成龙坐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王建国是谁?”

    叶归根转过头看着他。“王嘉铭的叔叔。王氏集团在欧洲业务的负责人。上次我跟你提过,刘子轩、巴赫提亚尔、王建国,三个人搅在一起搞你。”

    杨成龙的脑子转了一下。“所以,王建国才是幕后的那个人?不是刘子轩?”

    “刘子轩是出钱的。巴赫提亚尔是出人的。王建国是出渠道的。”

    叶归根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回去:

    “三个人,三条线,拧在一起,要搞你爷爷的油田。刘子轩的线断了,巴赫提亚尔的线也断了。但王建国的线,还没断。”

    杨成龙攥紧了拳头。“那他来伦敦,是要继续搞?”

    “不知道。”叶归根看着他,“但不管他是不是要继续搞,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车子驶出高速公路,拐进伦敦市区。街道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橘黄色的光照在车窗上,像一条流动的河。

    “归根,”杨成龙突然说,“你怕不怕?”

    叶归根愣了一下。“怕什么?”

    “怕王建国。怕他比刘子轩更狠。”

    叶归根想了想。“不怕。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杨成龙看着他,笑了。

    “你也不是一个人。”

    车子在宿舍楼下停住。杨成龙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拎出行李箱。

    他的左臂还在疼,但他用右手拎着箱子,不让任何人帮忙。

    “明天见。”他对叶归根说。

    “明天见。”叶归根说。

    杨成龙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电梯里,他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脸——嘴角的纱布拆了,留下一道粉红色的疤痕。

    左脸的淤青消了大半,但还有一片淡淡的黄色。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看起来像刚打完一场硬仗。但实际上,仗才打了一半。

    电梯到了。他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汉斯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进来,放下书。

    “你回来了?”

    “回来了。”

    “你的胳膊怎么了?”

    “没事。撞了一下。”

    汉斯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骗人。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盘用保鲜膜包好的香肠和土豆泥,放进微波炉里,“吃了吗?”

    “没。”

    “等着。两分钟。”

    杨成龙把行李箱推进房间,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洗了手,坐在餐桌前。汉斯把热好的香肠和土豆泥端上来,又倒了一杯牛奶。

    “吃吧。吃饱了,什么都好了。”

    杨成龙看着这盘简单的德国菜,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汉斯,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的室友。”

    汉斯在他对面坐下来,“虽然你经常半夜回来,一身是血,把我吓得够呛。但你是我室友。”

    杨成龙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香肠很咸,土豆泥很腻,牛奶很淡。但这是他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有人等他回来。

    吃完了,他洗了碗,回到房间,关上门。他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给林晚晚发了一条消息。

    “晚晚,我到伦敦了。胳膊不疼了。明天开始办认证的事。”

    回复来得很快。“早点睡。别熬夜。”

    杨成龙看着那行字,笑了。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伦敦的夜风呼呼地吹。但他心里不冷。

    因为他知道,八千公里外,有一个人在等他。那个人叫林晚晚。

    还有一个人,在军垦城的老房子里,抽着烟,喝着奶茶,跟老兄弟下棋。那个人说他长大了。他要对得起这句话。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梅费尔的一栋别墅里,王建国正在打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他惹不起的人。

    那个人说了三句话。王建国听完,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