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4章 杏花开了

    第3374章 杏花开了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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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评论区里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只有一句话:“他们说什么,你信吗?”

    研发所的人不关心这些。他们关心的是下一阶段的装机测试。这又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发动机在地面试验台上跑得好好的,不代表装到飞机上也能跑得好。天上和地上的环境是两回事。

    温度、湿度、气压、震动、结冰、鸟撞,每一道关口都要闯过去。

    就像叶雨泽说的:“你们把发动机搞出来了,我很高兴。但它还没上天。等它上了天,我真的高兴。”

    叶海走在研发所外面的大路上,阿依古丽挽着他的胳膊,脚步很快,不像去赏花,像去赶工。

    但在研发所待久了的人,走路都快,这是职业病。

    研发所外面的大路两边种着两排白杨树,高耸入云,树干笔直。

    冬天的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但枝头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仔细看,是芽苞。

    鼓鼓囊囊的,像小米粒。再过半个月,白杨就会长出新的叶子。

    嫩绿的,透明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在鼓掌。

    研发所离叶家老宅不远。从大路拐进一条小巷,再走三百米,就到了。

    巷子是土路,两边是老房子,土墙,木门,门坎被磨得光滑发亮。

    有些门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红纸褪色了变成粉白色,字迹也模糊了,但“福”字还能认得出。

    一个维吾尔族老大爷蹲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穿着一件褪了色的军大衣,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听风。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用维语说了一句什么。

    阿依古丽用维语回了一句。老大爷笑了,露出光秃秃的牙龈,点了点头,继续闭眼晒太阳。

    叶家老宅的院门没关。推开,吱呀一声,门轴涩了,该上油了。

    院子里那棵杏树,果然开了。

    不是满树繁花的那种开,是星星点点地开了几朵。大部分还是花苞,粉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半透明,像蝉翼。

    但那几朵已经开了的,在光下亮得像小小的灯。

    阳光照在花瓣上,花瓣照在叶海脸上,叶海看呆了。他从来没认真看过杏花。

    在波士顿的时候,春天也有花开,但他没有时间看。

    在实验室里,窗外也有树,但他从来没有抬头。

    他的世界里只有发动机——图纸上的发动机,试验台上的发动机,飞行中的发动机。

    他从来没想过,发动机之外的东西,也可以这么好看。

    阿依古丽松开他的胳膊,走到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花。阳光从枝丫间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

    那根银簪插在头发里,红玛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谁眨了一下眼。

    “叶海,你来。”

    叶海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着那棵杏树,树干碗口粗,树皮深褐色,布满了裂纹和疙瘩。

    这是一棵老树,种了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前,叶海还没出生。

    种树的人,已经不在了。但树还在这里。每年春天,不管有没有人看,它都会开花。

    “叶海,你说,这棵树是你爷爷种的?”

    “嗯。大伯说的。”

    “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海想了想。“大伯说,他不太说话。但每一句话都算数。他说在这里扎根,就扎根了。

    他说把树种活,就种活了。他说要让后代子孙看到杏花,我们就看到了。”

    阿依古丽沉默了一会儿。墙外传来小孩的笑声,跑调的口哨声,大人说话的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巴郎子,回来吃饭!”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远处飘回来:

    “来了来了!”脚步声踢踢踏踏地跑远了。

    “叶海,”阿依古丽靠在他肩膀上,“你说,一百年以后,这棵树还在吗?”

    “在。”

    “你怎么知道?”

    “树的寿命比人长。人活几十年,树活几百年。二十年后我们不在了,这棵树还在。一百年后我们不在了,这棵树还在。每年春天,该开花的时候,它还是会开。不管有没有人看。”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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