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二十三章 亲家

    第两千七百二十三章 亲家 (第2/3页)

咣当作响,已不足半坛。

    他仰头灌了一口,咂咂嘴,似乎觉得索然无味。那双清亮的眼睛眯了眯,随手便将酒坛往旁边一丢。

    酒坛翻着跟斗坠下云端。

    穿过一层云,又穿过一层云。

    便在此时,下方云海忽然向两侧分开。

    一个苍老的声音笑道:

    “慢来,慢来。”

    那声音不急不缓,如老友闲谈,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百丈天风。

    分开的云海中,一名青衣老者登天而来。

    他身材清瘦,青衫挂身,竹杖芒鞋,不沾半点尘埃。额头上生着一颗肉瘤,约莫核桃大小,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左边,跟着一只黑毛大狗。

    那狗半人来高,通体漆黑,四爪踏云,如履平地,此时正耷拉着眼皮,仿佛还没睡醒。

    青衣老者笑呵呵地扬手。

    那只翻着跟斗坠落的酒坛,便稳稳落在他掌中。

    坛口朝上,坛身不晃,连一滴酒都未洒出。

    “老魔头。”

    青衣老者抬起头,望向云端那道慵懒的身影,笑道:“你这酒坛可不兴乱丢啊。丢下去砸到那几个不走运的小辈,岂不是天降横祸?”

    麻衣老者动也未动。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青衣老者一眼,依旧头枕双臂,醉卧云絮之间,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震得四周云层簌簌发抖。

    “你这老狗,不是胡闹吗?居然用自己门下弟子去给别人挡劫难。”

    青衣老者哈哈一笑。

    他将酒坛笼在袖中,右手青竹杖轻轻一顿,杖尾点在云层上,荡开一圈极淡极轻的涟漪。

    “非也非也。”

    他摇头道:“我怎会做如此吃亏的事情?是那小子狡猾,用门下弟子拐了我的门人。老狗我刚好在闭关,也就无暇他顾了。”

    麻衣老者冷笑一声。

    他终于睁开眼,斜睨了青衣老者一眼。

    “你这话也就骗骗小辈,那小子虽然邪门,还不至于瞒得过你这条老狗。若非你有意纵容,焉能发展到如今这地步?”

    青衣老者笑容不变。

    他将那只酒坛从袖中取出,扬手一抛。

    酒坛翻翻滚滚,穿过百丈天风,稳稳落回麻衣老者身侧的云絮上,与其余几只酒坛并排而立,分毫不差。

    “那小子帮我做过事。”青衣老者拄杖而立,语气平淡:“老狗我从来不欠人情。这次,就当是还了他的因果。”

    麻衣老者眯起眼睛。

    他盯着青衣老者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难怪。”

    他伸手捞过一只酒坛,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难怪那小子有恃无恐,竟敢把我也牵扯进来,原来是算定了你这条老狗会出手。”

    青衣老者笑意不减:“老魔,咱们之间还打什么机锋?你若真想坏他的布局,就不会亲手解开昨夜旧梦的禁制。更不会引导他这位应劫弟子……说到底,还是顺水推舟罢了。”

    麻衣老者不置可否。

    他品着酒,默然片刻,忽然开口:“那小子,成不了圣。”

    天际流云翻滚,时间仿佛暂停了片刻。

    麻衣老者仰头又饮了一口酒,悠然道:“但他不该坏在我手里,到时候自然有人头疼,若还能搅动点风雨,那就再好不过了。”

    “呵呵。”

    青衣老者笑容不减。

    他用青竹杖轻轻敲了敲云层,杖尾落处,云絮如活物般向两侧退开,露出下方巍峨壮观的玉京山脉。

    “老魔,凡事不宜太早下定论。”

    他望着那片灰白的雾海,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到了极遥远处。

    “这天道变化,越来越有趣了……或许能看到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麻衣老者微微一怔。

    他斜眼瞥向青衣老者,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看来,你对那小子的评价很高嘛。难怪你让门下弟子入红尘,这是要和他做亲家?”

    青衣老者呵呵一笑:“弟子有弟子的缘法,只要别闹得太过就行了。”

    麻衣老者沉默了片刻。

    他不再看青衣老者,而是仰头望向头顶那片无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