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走漏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走漏 (第2/3页)

人们的言行,一旦有异常,便会立刻上前处置,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另有几名侍从垂手站在莫诃坐榻两侧,随时等候吩咐,莫诃随手丢弃的酒杯、赏赐的珍宝,他们都需立刻上前收拾、收好,动作利落却不敢有半分多余的神情,如同缺少灵魂的木偶,重复过无数次的条件反射一般。

    还有十几位来自不同外域的蕃商,身着各自风格的服饰,端坐在角落的案几旁,神色略显拘谨却又难掩贪婪。他们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目光时不时瞟向莫诃案几上的珍宝与席间的布置,眼底盘算着与盖莫诃的贸易往来,盼着能借着这位大贵族的权势,打通边境的商路,赚取巨额利润,却又不敢轻易上前搭话,只能默默等候时机。

    盖莫诃兴致正浓,抬手一挥,便有侍从端来一盘赤金小锭或是椭圆金饼,随手撒在地上,笑着呵斥舞姬们捡拾,看着她们弯腰争抢而不顾姿态,单薄舞衣下曼妙毕露的模样,他放声大笑,笑声粗鄙而张扬。席间的几位附庸贵族纷纷附和,有的捧着酒杯上前敬酒,极尽阿谀奉承之词;有的则争相献上自己搜罗的奇珍异宝,只求博莫诃一笑。

    盖莫诃对此毫不在意,随手将珍宝丢给身边的侍从,仿佛那些价值不菲的珍宝奇物,不过是寻常玩物。莫诃的狂笑正震得厅堂梁柱微微发颤,席间的附和声、丝竹声也随之达到顶峰,直到一名身着素色侍者服的新来侍者,轻手轻脚走到他的坐榻旁,躬身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交代了几句,他脸上的放荡笑意才骤然僵住,眼底的轻佻瞬间被凝重取代。

    他不耐烦地挥开怀中的舞姬,在一众妆容精致的姬妾搀扶下,踉跄着起身,暂且离席,踩着柔软的贡毯,穿过垂落的云锦帘幕,走进了厅堂后侧的别室。别室之内没有外间的喧闹,陈设简约却不失华贵,仅摆着一张紫檀木案几与两张坐榻,光线昏暗,透着几分隐秘。

    待搀扶他的姬妾们躬身退散殆尽,房门被悄然合上,一名身着皂衣、头戴幞头的老成故吏被侍从引了进来。故吏面容沧桑,眼角布满皱纹,身形略显佝偻,却身姿端正,进门后便双膝跪地,屈膝行大礼,声音恭敬而低沉:“卑下小臣,叩问飞虬公贵安……如今敬奉我家官人之意,特地前来,给您传个醒儿。”

    盖莫诃斜倚在坐榻上,神色沉冷,挥手示意他起身:“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老者缓缓起身,垂首而立,语气愈发谨慎:“数个时辰之前,刚有疑似重大干系的人物,端持官符信物进城;来人自称义城武社的国氏门下,已正式告投于提刑左院。”他顿了顿,抬眼飞快瞥了莫诃一眼,见其面色愈发阴沉,连忙继续说道,“所称之事涉及,南下珍珠河的船队,前后十几家商帮、会社的折损和覆亡……”

    “又带来了证人,言称南路港埠的西瓦城内,潜入妖邪作乱;城主以下疑似为人所害,骚乱遍及全城。”“此外,又有自称‘野林贼’的匪类,一路截杀商旅行人,焚毁驿所关市。又击败多路移防、追剿的官军,连破村镇多处,抄掠裹挟男女数千计;驱使邪物围攻黑沙镇,如今正当危在旦夕。”

    随着对方的言语毕尽,莫诃眼中的阴郁与戾气竟瞬间收敛,原本紧绷的面容陡然微微展颜,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语气也变得缓和了几分,对着老者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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