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黑白照片诞生了

    第84章 黑白照片诞生了 (第3/3页)

稳,怎么会行此险招!”他知道弘茂性子温润,却也有着骨子里的执拗,大抵是不愿就此认命,才会孤注一掷。可他偏偏忘了,自己的身子早已经不起这般折腾。

    “传旨。”李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悲恸,声音恢复了几分君主的沉稳,“辍朝三日,举国哀悼。令礼部以亲王之礼厚葬,辍乐三月。”他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另外,让李从善去潭州上任。”

    “弘茂的病……不是说有好转了吗?”李景遂说道。李璟睁开眼,目光落在殿外的梧桐树影上,声音带着几分恍惚。众人退去他缓缓靠回软榻,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银丝。他是君主,是南唐的支柱,不能在臣下面前显露半分脆弱。

    一道道旨意从长春殿传出,条理清晰,处置得当,仿佛这位君主并未被丧子之痛击垮。可只有近身侍奉的内侍知道,旨意下达后,李璟独自坐在殿内,对着弘茂幼时的画像,默默坐了整整一夜。

    李璟点了点头,闭上眼,不再言语。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风声,仿佛在诉说着这位君主的丧子之痛。他是南唐的中主,要为江山社稷负责,要为黎民百姓着想,可他终究也是个父亲,在失去儿子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都化作了无尽的悲戚。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从皇宫蔓延开来,先是宗室勋贵,再是文武百官,最后传到市井街巷。金陵城的天空,仿佛一夜之间被乌云笼罩,往日的欢声笑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悲戚。

    李煜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他怔怔地坐着,半晌没有言语,那双素来含着诗意与温柔的眼眸,瞬间被震惊与悲恸填满。“弘茂二兄……”他喃喃低语,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李弘茂是他的二哥,南唐中主李璟的次子,自幼聪慧过人,善诗工画,格调清古,十四岁便封乐安公,任侍卫诸军都虞候。李煜还记得,儿时在澄心堂读书,弘茂总把最甜的蜜饯悄悄塞给他,还教他临摹王羲之的字帖。太祖皇帝曾赞他“雅量高致,有君子之风”,可偏偏天妒英才,他自少年时便体弱多病,此番前往潭州静养,竟是天人永隔。

    而在徐州王府的李景达正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的酒杯早已凉透。他望着窗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李景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想自己与三哥去看侄儿,自己还在为弘茂的病情哀叹,还在期盼着王倾城的法子能创造奇迹,可如今,却传来了这样的噩耗。他不由得想起李景达当初说的话,弘茂的病无法治愈。

    宫中偏殿,九皇子李从谦正临帖的笔猛地顿住,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他年方十七,是李煜的同母弟,自幼受弘茂疼爱,常听这位二哥讲诗论画。“二哥……”他喃喃自语,眼圈瞬间红了。

    年仅十五岁的李从善正于府中习练骑射,忽有东宫内侍仓皇奔至,带来李弘茂暴薨的噩耗。

    他手中的银枪“当啷”坠地,浑身一震,冷汗浸湿了衣袍。自小,二哥弘茂便待他亲厚,常教他诗文经义,是兄弟中最与他投契之人。内侍传口谕:“陛下有旨,郑王李从善赴任潭州知州、遥领武安军节度副使,即日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