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5未可罪居正

    1695未可罪居正 (第3/3页)

抄张家的财物有了数。

    陈矩在清点完毕,出了详细清单后,就派人直接送了一份抄录的清单进宫。

    而万历皇帝也在犹豫,要不要清算这个骗了他的老师。

    如果说之前,海瑞的态度还有些意味不明,此时这份奏疏的送达,其实已经把海瑞的态度完全表露出来。

    即便张居正打压过他,但海瑞或许因为张居正谋国之举,不忍心对他出手。

    其实,对于张居正,满朝大臣对他的评价也是好坏参半。

    许多被张居正打压过的官员及亲属,为官后自然对其贬低。

    而一些支持张居正政令的官员,对其却是好评如潮。

    王化贞就多次公开评价张居正“器满而骄,群小激之”,而更多人则是称其为“江陵为一世豪杰”、“隆万年间所称最名相”的评语。

    其实对张居正的评价,最好的办法还是跳出大明,也就是当世人对其评价,而是看后世之人的看法。

    清顺治帝评张居正,“彼时主少国疑,使君不朝纲独握,则道旁筑室,谁秉其成?亦未可以揽权罪居正。”

    顺治帝的评价其实直指问题核心,对于朝廷来说,“贪赃枉法”和“贪污受贿”等等罪名,其实不过是很小的一件事儿,真正影响他声誉的,还是“权臣”。

    张居正是否是权臣,是否是罪臣。

    至于为官时获得的财富,从来不在统治者考虑范围内。

    在百姓眼里,贪官就该被治罪。

    但是在统治者眼里,“权臣”才是最危险的,这会动摇他的权利。

    在乾清宫里还在犹豫的时候,魏广德已经征求了内阁三人的态度。

    “既然海瑞未查出张相公有侵占王府财物之事,此案自然该结了。”

    这是余有丁的话,不想继续纠缠下去。

    他的态度,也得到了许国、王家屏的认可。

    “这么看来,此事,只礼部有意见?”

    魏广德这时候看向陈经邦,严肃问道。

    陈经邦低头,但似也是在做权衡。

    终于,他还是咬牙坚持道:“本官以为,虽未查出张相公有侵占辽王府财物,但还是应沉查张府资财来历。”

    魏广德盯着陈经邦半晌,见他丝毫没有要改变态度的意思,微微点头,“那就据实票拟,汝默,你来写。”

    陈经邦这位新任礼部尚书,其实在此时,已经注定了他的仕途到此为止。

    他的态度虽然,或许,迎合了上意,但也自绝于百官。

    是的,特别是地方官员。

    魏广德知道,若是知道陈经邦的态度,许多人都会对他生出敌意。

    不止是心向张居正的人,还包括曾经给张家送上重礼的官员。

    打倒张居正,那不止是针对张系人马,更是对他们这些给张家送过重礼,不管是求官还是什么的人,都是一个严重威胁。

    如果真的查张家财产来源,还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

    稳定?

    显然这场大狱一起,朝堂必将陷入震荡。

    等到万历皇帝召见的时候,魏广德只要点出此事,虽然处置张居正会让万历皇帝心情愉悦。

    但如果他知道遂了心愿,但是会让朝廷出现动荡,或许他会改变想法。

    这样重大的事儿,魏广德相信万历皇帝不会仅凭内阁票拟就做出决断。

    很大概率,就是今明两日,他就会不断在宫里召见官员,询问情况。

    魏广德瞟了眼余有丁,他此时虽然微微低头,但脸色显然并不好看。

    毕竟,陈经邦还是他推荐的人。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如此不经事,此时屋里这么多人,就他一个坚持己见。

    这样的“独官”,都不知道是怎么在官场混了这二十年的。

    而此时宫外,海瑞奏疏的内容也非常准确的在官场上流传。

    对于严嵩家抄出数百万两金银来说,张家那数十万两金银,真不算多,但也足够他们咂舌。

    毕竟,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份家底儿。

    羡慕、嫉妒,各种情绪皆有之。

    不过,虽然一些人在内心里盘算着该不该插手此事,但更多人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崇文门里街那个巨大的店铺。

    大明钱庄的消息,此时已经在官场里开始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