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瓮中捉鳖
第三十九章 瓮中捉鳖 (第1/3页)
金吾卫的人最先到了梧州。
郑校尉将三十余人分作三批,扮作商贾、脚夫和游方郎中,前后脚混入城中。他自己则换了一身青布长衫,头戴毡帽,扮作一个落魄文人,骑着一头瘦驴,悠哉悠哉地进了城。
午时的梧州城热闹非凡。街市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茶馆里传来评书的拍案声,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郑校尉在城中转了一圈,最后在城南的一处客栈住了下来。这客栈名叫“悦来客栈”,是梧州城最大的客栈,三进三出的院落,上下两层楼房,能容纳百十号人。
他包下了整个后院,将三批人马陆续接了进去。
“校尉,打听到了。”一个扮作货郎的兵士匆匆进来,压低声音道,“独孤朔确实在梧州,就藏在城北翠屏山的铜雀山庄。那山庄的主人叫温叙言,是独孤朔幼年的老师。”
郑校尉眼睛一亮:“可打探清楚了?”
“千真万确。属下在城北转了一圈,发现那山庄戒备森严,进出的人都带着兵器。附近的百姓说,那山庄近来常有陌生人出入,夜间还能听到练武的声音。”
郑校尉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好!传令下去,今夜三更动手。从北门出城,直扑铜雀山庄。记住,要活捉独孤朔,实在不行,格杀勿论!”
“诺!”
兵士退了出去。郑校尉独自坐在房中,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独孤朔啊独孤朔,你的项上人头,我要定了。”
——※·※——
三更时分,月黑风高。
三十来个金吾卫悄无声息地出了北门,沿着山道往翠屏山摸去。他们脱去了白日里的便装,换上了夜行衣,腰悬长刀,步履轻盈。
郑校尉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一把短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身后,三十个兵士排成一字长蛇阵,前后呼应,首尾相连。
山道两旁是密密的竹林,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细语。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山庄中透出几点灯火,如同鬼火一般,在黑暗中闪烁。
“停!”
郑校尉忽然举起手,身后的兵士齐刷刷地停下脚步。
“校尉,怎么了?”身旁一人低声问道。
郑校尉没有说话,只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太安静了。
深更半夜,山中本该有虫鸣鸟叫,可此刻,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停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可闻。
“撤!”郑校尉忽然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四周忽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将山道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中,数十个手持刀剑的人从竹林后闪出,将金吾卫团团围住。这些人穿着各色衣裳,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兵刃。
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身穿青色长袍,手持一柄长剑,鹤发童颜,气度不凡。
正是温叙言。
“诸位深夜造访鄙庄,不知有何贵干?”温叙言微微一笑,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郑校尉面色一变,随即镇定下来。他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短刀:“老东西,识相的就交出独孤朔,否则……”
“否则怎样?”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郑校尉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年轻人从竹林后缓缓走出。他身穿黑色劲装,腰佩浪纹千牛刀,面容清瘦,目光冷峻。
正是独孤朔。
“独孤朔!”郑校尉咬牙切齿,“你果然在这里!”
独孤朔走到温叙言身旁,看着郑校尉,淡淡道:“郑校尉,久仰大名。只是不知,你大半夜带兵闯入民宅,所为何事?”
“奉旨捉拿朝廷钦犯!”郑校尉厉声道,“独孤朔,你勾结夜枭,杀害邵王,罪大恶极。识相的就束手就擒,免得连累无辜!”
独孤朔听了,不怒反笑:“奉旨?奉谁的旨?关月先的还是武庚纪的?还是……魏王的?”
郑校尉脸色一变,随即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来呀,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三十来个金吾卫齐刷刷地拔出长刀,便要往上冲。
独孤朔却一动不动,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轰——”
一声巨响,山道前后忽然落下数块巨石,将金吾卫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竹林后、山坡上、树梢间,又涌出数十人,将金吾卫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手中握着弓弩,箭矢在火光中闪着寒芒。
郑校尉脸色煞白。
他知道,自己中了埋伏。
“郑校尉,”独孤朔缓缓开口,“我给你一个机会。放下刀,说出是谁派你来的,我便饶你一命。”
郑校尉咬了咬牙,忽然大笑起来:“独孤朔,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金吾卫的汉子,宁死不降!”
他说着,举刀便朝独孤朔冲来。
独孤朔叹了口气,轻轻一挥手。
“嗖嗖嗖——”
数十支弩箭齐发,如蝗虫般飞向金吾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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