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家主的经济学 与 浅间的新父亲

    126. 家主的经济学 与 浅间的新父亲 (第2/3页)

    “不是罗马人,也不能成为罗马人的人,产生这样的想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为什么不是[不想成为罗马人],而是遗憾[不能成为罗马人]?二条先生的说法,让这份勇气有些掉价。”

    二条谦二郎像是瞬间明白了浅间对近卫琢磨的所有叛逆行为一样,用一种第一次见面的新鲜眼神,打量着浅间笑道,

    “生为罗马人,却想摧毁罗马这剧本又如何呢?喀提林这么做过,但他失败了。可是,如果没有西塞罗,罗马共和国的结局怎样,还真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罗马共和国的覆灭是早点晚点的事。西塞罗生前没能解决凯撒,多活100年也不见得能对付尼禄。我不理解为什么二条先生如此热衷于英雄史观。”

    浅间却没有领会到,话题的中心已从当代政治寓言再次转移到了个人。

    “也许正是因为没有征服者和野心家的气量,才会更加想了解他们。”

    二条谦二郎的话,又让浅间对资本无国界的偏见产生了怀疑。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说,有五摄家在大力资助日本右派军国主义,他绝对优先怀疑二条谦二郎。

    “日本既然不能成为迦太基,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二条先生不是更喜欢光荣仲裁者这套以岛制陆的魔幻东西么?”

    二条谦二郎摸摸手上印戒,笑道,

    “当然,福田主义就是在这个书房里诞生的。但浅间小先生,在我眼里,【人在经济学的第一悖论,就是:想要什么和需要什么向来是不统一的。】”

    二条谦二郎说罢,转身朝着已经泡好茶的二条家二小姐笑了笑,坐上了沙发。

    “.”

    浅间知道,福田主义是日本高速发展期为顺利开拓市场提出的温和主张——日本不做军事大国,愿意和东南亚心连心。

    在十多年前,这份温和的主张,经过福田家的第二位首相福田康夫以及继任者鸠山由纪夫的改良,心连心的范围变得更广泛了。这也恰恰利好二条谦二郎之前提过的[积累名声的中间商]这一目标。

    可是连永久中立国都能对第三国资产说冻就冻的当下,在新首相不断试图为国家军事解绑的当下就算日本把天皇请下台,换幅新国旗,也做不成[拥有美名的中间商]。

    现实给日本的答案是,眼前的道路,既不存在中间的概念,也不存在美名的可能。

    所以二条家主在干什么?故意说些不现实的主张,毒害对手(伪)继承人的三观吗?

    还是说,难道堂堂五摄家也会有信息茧房?

    无论如何,比起二条家再次成为军国主义支持者,浅间更愿意看到,他们能支持福田主义更久一点。

    尽管福田主义当下在日本政坛的影响力,说不定还不如赛马娘这款游戏。毕竟玩赛马娘的中年人尼特们,是真的愿意给右派投票。

    二条谦二郎对着浅间招手笑道:

    “来,你这位华夏通,尝尝华夏的金毫英红。”

    就算他不说,浅间也闻到了房间里的一股饱满甜香,一扫他心中来自阿尔卑斯山风暴的冷冽感。

    金边骨瓷茶碗里的茶汤澄亮,入口的滋味,也和它的气息一样奶香饱满,闭上眼睛甚至会产生这茶兑过炼乳的错觉,茶汤入喉时,随即溢出蜜薯的香甜。

    “真货。”

    浅间点头道。尽管他两辈子都没有喝过真货,但这杯红茶,完全符合他对广东优质英德红茶的想象。

    二条谦二郎示意二条琉璃给她自己倒一杯坐下后,举杯抿了一口,点头道,

    “但要是每天喝,还是大吉岭更合口味,这英红你多喝点。”

    “二条先生恐怕是情怀分加了太多。”

    “错,是大吉岭更经济实惠。”

    “喝个茶而已,难道还会把堂堂五摄家喝破产?”

    “理想的投资人,能用性价比驯服自己的偏好,另外,对奢侈保持克制,也是二条家的礼仪。”

    “二条先生这般清教徒的发言,让我对午餐的期待值下降了一半。”

    “我可没有强制要求玲奈遵循这不合时宜的礼仪,对吧,琉璃?”

    二条琉璃捂嘴笑道,

    “还是让玲奈自己回答吧。”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传来。

    围着亚麻色围裙,端着盘子的二条玲奈走进书房,将一盘子饼干摆到了茶几上。有扎着孔的黄油手指饼干,也有看起来有点软塌的葡萄干曲奇饼干。

    “这样看着我干嘛?脸上有面粉吗?”

    “我们刚刚还在和浅间先生说,我们家厨艺最好的就是玲奈哦。”

    “是是吗?琉璃姐太谦虚了吧。”

    “嘴巴会骗人,但味蕾不会哦。”

    二条琉璃笑着捏起一条黄油饼干塞进嘴里,发出了酥脆的咔崩声。

    很快,二条谦二郎的嘴巴里,不甘示弱地发出了咔崩咔崩两声脆响。

    “真想在死之前,每天都能吃一次玲奈做的饼干。”

    二条家主饼干还没吃完,就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爸爸你在说什么啊!”

    “那就改为每三天一次.”二条家主又立即改口道,“每周一次?”

    “丢脸死了。”

    二条玲奈还没等浅间给出肯定,就难堪地逃离了二楼书房。

    二条谦二郎笑道,

    “你看,我没有对你说谎吧?”

    二条谦二郎确实没说谎。

    他对孩子的教育宽松程度,仅次于九条家。

    如果二条家主真的是古板严肃的父亲,肯定不会同意二条和泷岛的恋爱关系,更不会把泷岛迎进家里当少爷执事,并说出[哲也君已经是二条家的人]这种话。

    之前老管家也称呼泷岛为少爷,也印证了这个判断。

    他盘了一下五摄家家主的教育方式,忽然发现,二条谦二郎对子女的爱,反而是给得最多的。

    至少,在二条玲奈和二条琉璃的脸上,没有见到过那种[受过欺负]的表情。

    五摄家的环境对她们集体无意识的催熟,也没有消减二条玲奈的天真浪漫。

    当然,I桑作为被各方欺负的人,如今的状态更弥足珍贵。

    浅间的嘴巴边忽然被一根硬物抵住。

    二条琉璃眨着比妹妹还大的漂亮眼睛笑道,

    “还不尝尝么?”

    浅间接过黄油饼干,咬了一口。

    口感酥脆,味道香甜,比上辈子在英国出差时吃的walkers好吃得多。

    “确实很好吃,没想到二条同学的厨艺长进如此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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