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七百二十六章 信痕俱获
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七百二十六章 信痕俱获 (第1/3页)
箭矢破空,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风掠过箭羽,发出“咻”的轻响。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箭簇带着那枚铜制音簧,精准地撞进铁兽背部那处甲片缝隙。
撞击声很闷,像石子砸进厚布。
但下一瞬——
“嗡————!!!”
尖锐、刺耳、像金属撕裂又像铁片刮骨的尖啸,猛地从铁兽胸腔炸开!
声音瞬间盖过谷地里所有杂音——马蹄踏地声、突厥兵叫嚷声、风吹草叶声——全被这声尖啸压了下去。
铁兽庞大的身躯明显僵了一瞬。
紧接着,它眼窝里幽光大盛,齿轮咬合声突然变成一连串“咔咔咔”的爆响,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这异响刺激到,彻底失控了。
它原本缓慢沉重的步伐,陡然加速!
右腿抬起、踏下——
地面一震。
离得最近的两名突厥骑兵刚抡圆了套马索,还没来得及投出,胯下战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人立而起!
“吁——!”
战马嘶鸣,前蹄乱蹬。
铁兽的左臂在加速摆动中横扫过来,锈迹斑斑的金属手臂带起一片残影。
一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扫中侧腰。
人飞出去三丈多远,砸进草丛里没了声息。
马更惨,整个侧肋塌陷下去,脊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倒在地上抽搐,嘴里涌出血沫。
巴图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盯着那尊突然发狂的钢铁巨物,瞳孔缩成针尖:“拦住它!用长矛刺关节!”
十几个亲卫翻身下马,抄起地上备用的长矛,朝着铁兽膝盖、肘部位置捅过去。
矛尖戳在锈蚀的甲片上——
嘎吱。
划出一串火星。
只在甲片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铁兽理都没理,继续往前冲。
它冲得太快,锈蚀的齿轮承受不住这种爆发,内部传来“吱呀——咔咔——”的哀鸣。
三条套马索终于甩了过来。
牛皮拧的绳索在空中绷直,铁钩“铛”地扣进铁兽腿部的甲片缝隙里。
三个骑兵同时发力,猛拽绳索!
铁兽右腿被缠住,往前冲的势头一滞。
它机械地继续迈步,拖着三个骑兵在草地上犁出三道沟。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踏进谷地中央一片松软沙地时,右腿齿轮终于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
卡死了。
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往前倾。
铁兽像是在做慢动作——
先是膝盖弯折,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整个躯干向前倾斜,胸腔甲片缝隙里涌出大团大团的白色蒸汽。
最后,“轰”一声闷响,像半座山砸在地上。
地面凹陷,沙土扬起一人多高。
倒地的瞬间——
铁兽胸腔里传来一连串密集的、鞭炮般的炸响。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那是内部老化的簧片和齿轮在彻底崩断。
紧接着,背部那几块本就松动的甲片,在内部压力冲击下,“砰”地被崩飞!
其中一块巴掌大小的甲片旋转着飞出去,像把铁做的飞刀。
巴图身旁一个亲卫刚抬起头——
“噗!”
甲片从他颈侧切进去,整片没入,只留下一道细小的血口。
亲卫身体僵了僵,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然后直挺挺往后倒。
倒地时,颈侧那道血口才“嗤”地喷出血来,溅了巴图半身。
血是热的。
巴图抹了把脸上的血点,表情从错愕到暴怒只用了一息。
“敌袭——!!!”
他吼出声的瞬间,陆辰那边动了。
“动手!”
两个字,像刀砍在铁上。
陆辰第一个蹿出去。
弓身,蹬地,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贴着地面扑向鹰嘴崖下那棵枯松。
他身后,谢安和三个暗桩同时爆起。
五个人,五道影子,借着铁兽倒地扬起的沙尘和烟雾,借着突厥骑兵被甲片崩飞吓得阵型大乱的空隙,从凹地边缘射了出去。
快得让人看不清。
公输翎留在原地,手有点抖,但还是咬着牙端起弩。
弩是短弩,射程只有五十步,但够用了。
她瞄准一个正在挥舞弯刀、试图重新聚拢手下士兵的突厥十夫长。
吸口气,屏住。
扣扳机。
弩弦“嘣”一声轻响。
箭矢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
“噗嗤。”
正中那十夫长右肩。
箭簇从肩胛骨缝隙扎进去,穿肉过骨,从背后透出半截箭头。
十夫长惨叫一声,手里弯刀“当啷”掉地。
他捂着肩膀踉跄后退,周围正要聚拢的士兵动作顿时一滞。
另一名斥候端起弩,补了一箭。
这一箭没射人,射的是马。
箭矢扎进一匹战马的后臀。
马吃痛,嘶鸣着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兵甩下去,然后疯了一样在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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