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早产儿
救治早产儿 (第3/3页)
外苟且,这等伤害,简直是锥心刺骨。
王婆连忙上前搀扶,柔声劝道:“快别说这些伤气的话了,你现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刚早产完,万万不能哭太久,当心伤了眼睛,也落不下月子病。”
张家娘子却只是拼命摇头,万念俱灰:
“我嫁进这样的人家,摊上个没良心的黑心相公,这辈子早就毁了。孩子那么小就早产,是我没护住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她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绝,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搀扶,转身就朝一旁的砖墙狠狠撞去!
“不要!你别寻死啊——!”
王婆与张馆长惊呼着去拉,可她一心求死,力道极大,两人竟没能拽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聂芊芊的房门“吱呀”一声豁然打开。
她身形极快,如一阵风般冲了出来,在张家娘子额头即将撞上砖墙的刹那,抬手稳稳一托一卸,将人扶倒在地,险险避开了致命一撞。
聂芊芊看着她,又心疼又气急,声音清亮而锐利:
“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你就要去死?你怎会如此想不开!”
“你爹娘含辛茹苦把你生下来,养你二十年长大成人,在你身上耗费的心血,岂是一句话能说尽的?你就这么一死了之,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若你是为一个有情有义、值得托付的人去死,那也罢了。可你为的是什么人?我方才都听见了,那是个忘恩负义、寡廉鲜耻的东西!这样的人,值得你赔上一条命吗?”
“你死了,他会心痛吗?会悔恨吗?
不会!他只会觉得你没用、觉得你脆弱。你一死,恰恰是亲者痛、仇者快!”
张家娘子瘫坐在地,眼泪簌簌滚落,哽咽道:
“我是软弱……是没用……我也知道不该为他去死,可我心太痛了,我真的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聂芊芊蹲下身,目光坚定地望着她:
“活着的意思,难道就只能围着一个男人转吗?
这大好河山,不够有意思吗?
奉养爹娘终老,不够有意思吗?
看着孩子平安长大、护他一生,不够有意思吗?
学一门能自立的手艺,不靠别人也能活得体面,甚至伸手去帮一帮和你一样苦命的人,不够有意思吗?”
张家娘子被她问得一怔,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般话,一时竟怔怔地陷入了茫然。
她喃喃道:“你说得轻巧……可我这孩子,怕是也活不成了,我还能养什么……”
聂芊芊当即沉声道:
“谁说你的孩子活不成?
我再说一遍——二十八天。
二十八天后,我必定把一个健健康康、全须全尾的孩子,完好无损地送回你身边。
他会和别家孩子一样,哭、笑、长大。”
张家娘子怔怔望着聂芊芊,被她那双坚定澄澈的眼睛深深打动,莫名就信了这位年轻娘子。
聂芊芊见她稍稍清明,缓声开口:
“孩子现在在我特制的温养箱里,仿着胎中环境护住他。早产儿最易夭折,多是失温所致,你放心,我有把握救他。你若想把孩子养大,就坚强活下去。二十八天后,我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儿。若你仍一心求死,觉得此生无望——这孩子与我有缘,我便替你养着。”
张家娘子拼命摇头,泪水直流:
“不……这是我怀胎七月生下的骨肉,他若能活,我拼了命也要把他养大!”
聂芊芊温和一笑:
“我知道你苦。可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先把身子养好,孩子平安熬过这段危险期。其他的,等一月后出了月子,再慢慢筹谋不迟。”
张家娘子怔怔点头,心中又奇又服。
眼前这人这般年轻,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在理,如惊雷入耳,让她混沌的心瞬间清明。
她浑身虚软无力,仍强撑着对聂芊芊福了一礼:
“多谢芊芊娘子,点醒我。您说得对,我怎能为那种人,赔上自己的性命……”
聂芊芊扶着她:
“你便在医馆安心休养,医药费我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