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七王啖骨肉(感谢翁贝托的长椅22打赏的盟主!)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七王啖骨肉(感谢翁贝托的长椅22打赏的盟主!) (第1/3页)
善慈早已厌倦了投骰子。
这是他厌倦的第三十七种的爱好。
对他而言,要再寻找一个爱好并不容易,或许,他该再施展一次睡梦神游之术,这一次,他决定活成一个富翁,沾尽俗成腥气,见到禅院就拆,看到秃驴就杀。
他为自己的戾气感到内疚,简单地忏悔之后,他决定去找广明和尚学习绘术。
绘术比赌术更能消磨光阴。
他决心学成之后先画一百幅春宫图挂在藏经阁上。
觉微一生澹然淡泊,唯独恐惧美色,这算是善慈少数能给予的报复。
善慈已在这里生活了三百多年。
三百年前,他被陆绮活活撕碎,对她恨之入骨,盼望有朝一日能生啖其肉。
可时间总有奇异的魔力,现在回想,彼时的痛苦竟在反复的回味中显得甘甜,陆绮妖神般的身影只剩下美,修佛百年,这是他对于女人最深刻的印象。
血海深仇已抛诸脑后,他心甘情愿被她杀害。
如果学成绘术,他一定要将这一幕画下。
不,没有如果,他一定可以学成,千百年的勤学苦练之下,所谓天赋无足轻重。
善慈去寻找广明禅师。
“三天之前,他画完了万佛孔雀图之后,搁下笔静坐了很久,我再看他时,他已施展睡梦大法,至少七十年后才会醒来了。”圆平淡淡地对他说。
“他已经睡过三次了,还没有厌倦吗?”善慈感到气愤。
兴趣是最可贵的情绪,他好不容易燃起一些,却被无情浇灭,这怎能不让他生气?
“但比起做梦,绘画更令他感到厌倦。”圆平答道。
善慈无话可说。
广明禅师正坐在画堆里安睡,面容安详得像个婴儿。
“他的万佛孔雀图呢?”善慈和尚问。
“你面前那幅就是。”圆平说。
善慈看着挂在面前的宛若稚童涂鸦的画作,忍不住笑道:“你在和我开玩笑?”
圆平说:“我没有开玩笑。”
这幅画线条杂乱无章,色块重叠交错,既没有孔雀,更没有万佛,却被称作万佛孔雀图。
若非这是广明的手笔,他早已甩袖离去。
善慈问:“这幅画可是有什么禅机?”
圆平道:“我不知道,只能你自己看。”
善慈问:“我自己看?”
圆平点头道:“这是广明告诉我的,他说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善慈不得不站在画前欣赏。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真的看懂了这幅画,广明禅师画的并非是真正的孔雀与活佛,而是他的心境。
画在他眼中活了过来,蓝色是倾颓的天空,锈红色是地岩下滚沸的岩浆,金色的则是佛,他从残破线条中超脱出来,圣芒照耀,几乎要将这幅濒临毁弃的画拯救。
他也在这时明白,只有当观画者与这幅画作产生共鸣时,画作才算真正完成。
他不懂绘术,却是这幅杰作最后的完成者。
善慈若有所悟,感慨说:“这幅画已不能再好了。”
圆平道:“广明说,这幅画还能更好。”
善慈好奇道:“怎么才能更好?”
圆平微笑道:“当它被烧掉的时候。”
善慈跟着笑了,问:“难道毁掉一幅画比创造一幅画更美。”
圆平道:“能在这里毁掉一幅画,一定比创造一幅画更美。”
善慈不笑了。
他明白了广明的意思,如果画可以在这里燃烧,说明这里的规矩被打破了,那他也像焚烧画作一样毁掉自己。
这是他苦求不得的解脱。
火焰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起初,善慈以为这是幻觉,后来他才确信,神迹在这一刻显现了!
画纸边缘在火中蜷曲,颜料再次鲜活,深蓝的天空化作狂怒的骤雨,夹杂猩红的血,金色的闪电!它们脱卷而出,失去了形状,在惊心动魄的燃烧之后变成了焦黑残片,顺着火热上升的气流,群鸦般飞进善慈的双眼。
随着画被烧毁,一切都失控了。
善慈猛然惊醒时,整座佛殿都已被汹涌的火焰包围。
火焰烧穿了墙壁,涂满了穹顶,浇洗着地面,它驱逐了冰冷的月光,以辉煌的姿态席卷所有,这座静默了不知多少年的佛院,在火焰中疯狂地舞蹈,飞向天际的灰烬是它自由的灵魂。
善慈与圆平相视而笑,在火焰中起舞。
他们相信,这捧野火有了他们的血肉添柴,就能烧毁天上的月亮。
还在梦中安睡的广明和尚露出笑颜,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在这个众僧手舞足蹈的世界里,唯有觉微面容悲苦。
他试图用冥河的寒气抵御火焰,却发现根本无法与其抗衡,他的双臂被烧毁,皮肤发出焦烂的香味,他虔诚地向净火窟中的菩萨寻求启示,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忽然想起,净火窟本就是火焰发祥之地。
“你输了。”
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火光映出了她娇小曼妙的曲线。
邵晓晓踩着小皮鞋穿过了佛火大幕,裙摆在火风中飘荡,裙面上的矢车菊随之飘荡,她娉婷而挺拔,像一株春风中稚嫩含苞的铃兰,散发出动人的香气。
觉微垂首闭目,苦涩道:“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们会后悔的。”
邵晓晓问:“这是大师的遗言吗?”
觉微置若罔闻,他只是自言自语道:“明王佛火或许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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