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七王啖骨肉(感谢翁贝托的长椅22打赏的盟主!)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七王啖骨肉(感谢翁贝托的长椅22打赏的盟主!) (第3/3页)
招寺南院本是孔雀佛母的领地,而身为僧人的他们反倒是鸠占鹊巢之人。
这些都不足以让觉微发疯,甘愿入魔。
他所看到的,远比这些更残酷。
此刻,佛火燎上觉微的衣角,他的身躯在佛火中瓦解,冥河寒气从他天灵盖丝丝缕缕地散出时,苏真与邵晓晓也见到了觉微当年看到的景象:
佛殿大门紧闭,屋内只点了几根蜡烛。
昏暗的殿堂内,七个人围坐成圈。
他们衣着各异,神色各异,可哪怕只是透过冥河的幻象,苏真与邵晓晓仍真切地感受到了他们散发出的、深不可测的强大气息。
苏真已是一流高手,可在这七人面前,却觉得自己只是个会投掷石子的稚童。
是什么让这修为盖世的七人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中间,赫然有一滩血肉。
血肉模糊不堪,唯一还成型的,只有一只手。
这只手浸在血浆里,仍能看出它纤美修长的轮廓,这应是一只女人的手,尾指上还有一枚蓝色的戒指。
他们每人嘴角都有血,像是一齐分食了什么。
一个玄色麻衣,宽大袖袍的男人环视众人,开口发问:“你们谁还吃得下?”
没有人回答。
许久,一个身披僧衣、面色如玉的俊美青年人开口,微笑道:
“让我来吧。”
他向身旁的女人借了柄刀,当着众人的面裁剪自己的长发,漆黑的长发一段段地落在地上,接着,这位年轻的僧人用这些长发缠裹住了血泊中的那只手。
众人对他的做法没有异议。
“辛苦师兄了……今日我们能成事,师兄真是最大的功臣。”借给他刀的女人开口说话了。
女人素衣黑发,美得不可言喻,最令人神魂颠倒的莫过于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澄明清澈,又浮动着淡淡的色彩,像雪山之中倒映霞光的湖泊。
“师妹。”
长发裁尽的年轻僧人温柔地注视着这个绝美的女人,说:“你今天吃得太多了,一定要更加小心,她虽然死,魔种仍残留在世上,随时可能焕发新生,我们若不慎触碰,极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女人乖巧道:“师兄,你放心,哪有孔雀不爱惜羽毛的,我会小心得不能再小心的。”
她正是孔雀。
孔雀顿了顿,语调忽然哀伤:“可是师兄,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走火入魔了怎么办呢?你会来杀掉我吗?”
“无论师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保护你。”年轻僧人笑容始终温柔。
女人淡淡地笑,手不自觉地抚摸上她的小腹。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仅是师兄妹,更是亲兄妹。
一个雪白道袍的男人在这时开口:
“尘世浑浊不堪,我们只要行走其中,难免沾染魔性,届时魔王必在我们体内死灰复燃。我们已诛灭了四大神匠,更生啖了魔王的血肉,功勋之大,旷古绝后,这尘世种种,当真还有值得留恋的吗?”
“我对尘世早无留恋。”
另一个男人开口。此人像患了某种恶疾,已是皮包骨头,他抹了抹唇角的血,道:“我连魔王的肉都吃过了,想来以后不会再有一物能令我感到新鲜,所谓修行,本就是打破冥顽,粉碎虚空,于现在的我而言,世外的一粒尘土也比这里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味。”
“我也做好了飞升的打算。”
这人戴着一张漆色斑驳的木头面具,满头长发以一条五彩丝绦系着。
没有人能分清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他身段柔软,声音又带着独特的磁性:“不过临走之前,我要去月上跳一支舞。”
“我们必须离开,越早越好,否则迟早要走火入魔。”
青年僧人同样附和,他眉头半锁,不知在想什么。
孔雀问:“师兄,你还有什么忧虑吗?”
僧人指着那滩血肉,目光从其余六个人脸上一一掠过,问:“你们还记不记得,师父死前说了什么?”
师父?
他竟然称呼这个被他们分食的魔王为师父。
魔王竟是他们七个人共同的师父?
“当然记得。”孔雀也收敛了笑。
没有人会忘记。
魔王被分食时很平静,她的遗言极为简短,只有一句话:“你们无处可逃,明年十月十六,我将重回人间。”
十月十六日。
那正是昨天,是他们击败并杀死魔王的日子。
次年此时恰是她的忌日。
“师尊的预言绝不会生效了。”
一个始终沉默的女人在这时开口。
她同样极美,与孔雀师妹的温柔梦幻不同,她美的冰冷无情。
她拥有凹凸曼妙的身段,玉白修长的双腿,雪发仙颜冰雕雪琢,更是美绝尘寰,可任何见到她的人都不会有多余的欲望——她实在太冷,注视她时,人连最本能的欲望也会被霜雪覆盖。
她的声音比她的容颜更冷:“明年的十月已被我抹去,师尊口中的日子,永远也不会到来了。”
将一整个月份抹去。
这无异于神话。
可她说的云淡风轻。
因为她本就是岁神,她只是施展了她最引以为傲的法术而已。
白衣道人忧心忡忡道:“玄穹,你如此改换天道,不怕遭到天道反噬吗?”
岁神玄穹傲然道:“我们已要飞升成仙,天道与我等何干?何况,天道本就无形无状,所谓报应,皆须借助生灵之手。可是当今世上,谁又能代天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