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乱云销尽见晴峦(感谢道曲九弦打赏的盟主!)

    第一百八十六章 :乱云销尽见晴峦(感谢道曲九弦打赏的盟主!) (第2/3页)

她吻过嘴唇、面颊、喉结,正舔舐他伤口沁出的血,舌尖卷扫间,丝丝缕缕的酥麻触感拨得人心神大乱。

    欲染目睹了这一幕,又感知到童双露迷乱崩溃的心境,不由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你最好的姐妹在和你喜欢的男人欢爱呢,这可是你亲自下的命令哦,要放你出来欣赏欣赏吗?”

    “怎么,很痛苦吗?要哭啦?”

    “还是说你想和他们一起?嘻嘻嘻——一起来嘛!”

    欲染癫笑如狂。

    她像是看到了世上最精彩的戏剧,情节的张力内化为童双露剧烈滚沸的思潮,她感受着小妖女难以言说的痛楚,心中欢愉无限,她不断讥笑童双露的软弱无能,吮吸着少女毒药般的绝望,将其作为养分。

    欲染笑得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癫。

    洞窟外的雪、洞窟内的篝火,它们都在笑声中加剧涌动。

    还有邵晓晓,她正意乱情迷地勾绕在苏真身上,双颊酡红,眸光迷离,纤纤手指在男人紧绷的肌肉上游走,喘息细细,哪里还有平日里矜持娇羞的样子。

    童双露的心神似在双重凌迟下崩溃。

    欲染狂喜之余抽出染着剧毒的匕首,碧光一闪,朝苏真刺去。

    刀尖未至,欲染后颈先是一凉。

    一只猩红的手幽灵般出现在她的颈后。

    同时,本该意乱神迷的邵晓晓飞身而起,一指点出,蕴含道门真义的光芒直戳欲染眉心。

    欲染惊骇万分,她当即明白,她现今法力低微,神魂不稳,施展的妖瞳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厉害。

    邵晓晓早已清醒,但为了万无一失,她还是故意做戏,诱骗欲染贸然进攻。

    闪避已来不及。

    红掌锁住后颈,玉指正中眉心。

    天旋地转。

    欲染踉跄跪倒。

    她咬破舌尖,疼痛换取清醒,试图作最后一搏,可心旌摇曳的间隙,童双露的意识已如怒涛般悍然反扑!

    “住手!童双露,你疯了!!”

    她骇然发现,童双露并不是要压制她,而是要将她魂魄撕碎!

    她早已厌倦了欲染的摆布,这是欲染最虚弱之时,她绝不愿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欲染发出愤怒的低吼:“我们早已共生,杀我就是自杀!”

    “住手!”

    “住手!你一定会后悔的!!”

    欲染见这小妖女一意孤行,惊惧之余,她绝望的情与恨同样化作山呼海啸,朝着童双露倒涌而去,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了最深重、最怨毒的诅咒:

    “你要是敢杀我,你也不得好死!情毒倒噬,厄孽反缠……我要你身躯腐朽,双目失明,终生孤独,无人怜爱,受尽世上一切苦楚!”

    她自知大势已去,狠下心肠催动本源孽力,决心与童双露同归于尽!

    欲染来不及看她最后一道咒语是否能应验了。

    道门法术与裁缝神通同时将她击穿。

    死亡降临之时,欲染感到了巨大的荒唐,她分明是魔王的女儿,生于永恒的黑暗,为何也要在死亡中长眠?

    她又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魔王哪来的女儿?

    她只是为孔雀准备的毒药。

    魔王已至,孔雀将死,她的存在已无关紧要。

    四年。

    她只活了不到四年!蜉蝣水母一样的短暂岁寿,怎么配得上她赫赫凶名?

    她萌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善意。

    ——她希望童双露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替她睁着眼睛,看那位冷漠的“母亲”走向同样悲剧的结局!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相信,她的诅咒一定会应验,童双露逃无可逃!

    死亡的最后一瞬,欲染恢复了邪恶,以此成全她作为魔女的短暂一生。

    她眼睛放出毒蛇般的光亮,阴森森地笑道:

    “童双露,我已替你看过,地狱里也有你的姓名。”

    ————

    欲染魂飞魄散,恶毒的笑声回荡不休。

    “呃啊——!!”

    少女发出短促的痛叫,太阳穴像被烧红的铁针刺穿。她眼前一黑,身体再度瘫软倾倒。

    邵晓晓眼疾手快,立刻将她揽住,抱在怀中,小声喊她的名字。

    童双露无法回应,娇小的身躯剧烈痉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她的体内疯狂撕扯。她一会儿烫似烙铁,自顾自撕扯汗珠浸透的僧袍,一会儿又如坠冰窖,抱着双臂瑟缩发抖。

    更可怕的是,一缕缕斑斓诡异的气息正沿着她经脉游走,从她白皙的肌肤下渗出来,腐蚀了她。

    欲染已警告过她,如果童双露强行将她驱逐,那她会遭情毒反噬,皮肤腐朽,双目失明,凄惨死去!

    这绝非虚言,她的恐吓正在应验。

    “让我来吧!”

    苏真强撑起身体,他小心翼翼地从邵晓晓怀中接过童双露,让她枕在自己膝上。

    裁缝之手一只接着一只出现,可以撕裂虚空的它们此刻变得无比轻柔,十余只手花瓣般落下,覆盖住了少女周身大穴。

    纤细晶莹的丝线自指尖流泻,精准地刺入她的皮肤,逆着经脉抵达欲染撕裂的伤口,以丝线小心地缝合,再以药典的神异魔力将情毒蛊咒一点点析出。

    这个过程很累,不消片刻,苏真就已汗水淋漓。

    邵晓晓盘坐在侧,双手结印,绽放出温润如玉的光华,以精纯温和的法力冲和不断流溢出的阴邪之气,将他们笼罩在一片奇异而温暖的光芒里。

    “冷,好冷……”

    少女无意识地呓语着。

    她嘴唇苍白,牙关打颤,寒霜爬满肌肤,不断蜷起的身体又因剧痛而时不时绷直。

    片刻后,寒冷又成了燥热,她不住地抓挠,在脖颈、胸口留下数道鲜艳血痕。

    邪气更是不断反扑,她被折磨得几近崩溃,虽未清醒,眼泪却不住地流淌出来。法力早已濒临枯竭的苏真,不得不加大力量,以裁缝之手压制她体内横冲直撞的情毒蛊咒。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漫长的角力终于结束。

    童双露的挣扎与颤抖渐渐平息,凌乱不堪的僧袍半掩娇躯,抓痕鲜艳夺目。先前混乱之际,她锋利的指甲还将苏真的大腿也抓得鲜血淋漓。

    苏真已经精疲力尽,对这份疼痛全无感知。

    篝火早已烧灭,余烬都冷了。

    外头的风喧嚣呜咽,像是失去了一个相争半生的宿敌。

    苏真看着安然沉眠的少女,轻声说:“她没事了。”

    童双露体内的情毒已被拔除干净。

    欲染自以为她的情毒无人可解,却败倒在了苗母姥姥的药典之下。

    邵晓晓抱住他,像夜色抱着暗红的灰烬,轻咬着耳朵说:

    “苏真同学,你真了不起。”

    苏真勉强地牵动嘴角,说:“这是应了我们常说的一句话?”

    邵晓晓问:“什么呀?”

    苏真微笑说:“童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邵晓晓跟着笑了。

    他们小心地将少女安置在铺好的衣物上,又以几件厚衣裳作为被子,替她盖好。

    精疲力尽的两人在一旁小憩了一会儿。

    邵晓晓在苏真怀中醒来时崖洞外依旧黑着。

    这个夜漫长得像是老君的怜悯。

    她多希望夜晚永远不要结束,老君明亮之后,他们注定再次奔波。

    她甚至生出一个心惊肉跳的念头:

    夜色一定在等待着什么,所以才如此漫长。

    邵晓晓靠着苏真的身体,柔软的手指慢慢地抚摸过刀刻般的胸腹,这里有结痂的伤疤,有童姑娘的指痕,还有她留下的、未褪的紫红色吻痕。

    她的指尖在那枚吻痕上摩挲着,像是眷恋,又像是想将它擦去,抹掉这过于直白的证据。

    苏真醒了。

    她立刻缩回了手,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脸颊却已绯红。

    她本就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今夜她的脸不知红了多少次。

    苏真收紧手臂,将她抱在怀里,故意说:“晓晓,先前多亏了你,否则我们未必能那么轻易地降伏那魔女。”

    “啊,那都是演出来的,你可不能当真!”

    邵晓晓急匆匆地否认,绝不承认那个娇媚含春主动索吻的女孩子是自己。

    “你演的真好。”苏真轻声说。

    “你,你也不差呢。”

    邵晓晓咬着下唇,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她仰起俏脸很凶地瞪了他一眼,试图以此让他住嘴。

    苏真却猝不及防地低头,将她凶巴巴的、试图逞强的樱唇含在了口中。

    像是回到了鲜花圆月之下。

    只是,这一次再没有规矩善意地阻挠他们。

    她今夜终于知晓,原来苏真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他总是贴着她的耳朵,说一些让她羞得不敢睁眼的话,有时他喊她课代表大人,要给她交作业,有时又故意用敬语,尊称她为“女道长”、“小仙子”,可他的动作毫无尊敬,她所听到的,只有露骨的撩拨与追问。

    更令她脸红心跳的是,她对这些过分的话语并不抗拒,有时甚至会生出异样的空落,似乎期待着苏真再说些出格的话语,让她顺理成章地嗔责。

    他总能看穿她的内心,矜持与推拒不堪一击,她对他的得寸进尺毫无办法。邵同学料定这是魔王的法术,气鼓鼓地斥责,不准他再使用。

    苏真却吃惊地表示,魔王的法术早已失效,他不过是随口试探,没料到真戳中了少女隐秘的心思。

    邵晓晓害羞到无地自容,委屈地蹙起粉唇,像是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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