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1 章 对牛弹琴
第 1581 章 对牛弹琴 (第1/3页)
他吟完最后一句,还意犹未尽地微微闭了闭眼,像是在品味那最后一个“留”字的余韵,然后缓缓转过身,看向朱樉。
他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方才被赶下船时的激愤,但更多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得色——
那是一个读书人写出了自认为好诗之后特有的神采。
眼睛比平时亮了两分,唇角藏着的笑意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在努力装出一脸若无其事。
这首诗在他心里是一首离别诗,既有山水风光,又表达了旅途的艰辛和离家的不舍。
更妙的是他以“葵草向阳”来自比,既写出了他心向仕途却怀才不遇的境况,又兼顾了“难舍家乡”的“小我”和“忠君报国”的“大我”——
真是一箭双雕,面面俱到。
他自己在心里又默读了一遍,觉得这大概是近年来写得最好的一首了,要是能呈给翰林院的老学究们看看,说不定还能得几句夸奖。
然而解大才子的这篇杰作,却成了媚眼抛给瞎子看。
朱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江边,背靠一棵歪脖子柳树。
那棵柳树大概也被江风吹了好几十年,树干歪成了四十五度,柳条刚好垂下来遮住他的半边脸,像是在给他搭一张天然的大伞。
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那根草在他嘴里一翘一翘的,随着他嚼动的节奏上下翻飞。
草尖拍打着他的上嘴唇,发出极轻微的啪啪声,他眯着眼,一脸“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比看月亮更值得做”的慵懒。
他听完解缙的吟诵,仰头望了望天——
天上除了月亮和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什么也没有,又低头看了看地——
地上除了泥巴和他自己的影子什么也没有。
最后他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下来,用草尖指了指芦苇丛里一丛被江风吹得摇头晃脑的狗尾巴草,慢悠悠地道:
“你们这些文人就是喜欢无病呻吟。都他娘春分了,哪来的北风?
哪来的雪?
水里游的是野鸭子,天上飞的是真大雁,你躺了一整天看水鸟,还说什么‘昼卧惟闻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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