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4 章 草菅人命

    第 1584 章 草菅人命 (第2/3页)

杯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在给他的判决画上最后一个句号。“心歪了,留着也没用。”

    他抬了抬下巴。内侍立刻会意,双手捧起那柄铁骨朵,躬身递到他面前。

    朱梓伸手握住,铁器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那凉意像一条细线从手心钻到手腕,又从手腕钻进胸口,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口那点焦躁。

    这份焦躁是半个时辰前被勾起来的——南京来了信,父皇又在信里斥责他同母的兄长齐王朱榑暴戾无度,连带着提了他一句“当慎行,勿效尤”。

    就这一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了他心里最隐秘的地方。朱榑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命运却截然不同——

    朱榑有兵权,有战功,有父皇在背后撑腰;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间王府里的一屋子书和一屋子怕他的人。

    他是父皇第八子,生母不得宠,在这座亲王府里能站住脚,靠的全是那点“贤名”。可越是怕出错,就越有人把他往“暴戾”两个字上推;越想攥住父皇的恩宠,就越觉得那恩宠像手里握着的沙,风一吹就散了。

    唯有此刻——握着这能夺人性命的冷铁,看着一个朝廷命官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他才能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握着权的,是能说了算的,是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这份感觉虽然短暂,却是他所能拥有的为数不多的真实。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周淮面前,每一步都踩得不快不慢。靴底落在青砖上的声响在密闭的刑房里格外清晰,像是在给周淮倒数着什么——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是最后审判的前奏。

    他掂了掂手里的铁骨朵,像是在掂它的重量,也像是在掂一个活人的命到底值几斤几两。

    周淮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那是毫无血色的白,连嘴唇都白了,额头上的青筋反而更加明显,绝望地突突跳动着。

    他拼命地磕头求饶,额头一下一下砸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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