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局(一)
终局(一) (第2/3页)
,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她刺穿:“告诉我。这毒,怎么会在他身上?他是如何中的?又是谁下的手?”
柳时衣被宗主眼中翻涌的悲愤和质问钉在原地。
宗主猛地转身,快步走到石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陈旧木箱前,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她打开箱子,里面并非金银,而是层层叠叠的素白布帛包裹着一些陈旧书册和纸张。她小心翼翼地翻找着,最终捧出一卷泛黄的、边缘磨损得厉害的皮纸。
“给。”宗主将皮纸郑重地塞到柳时衣手中,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这是七寸莲花的解药方子。小姐当年……为了防备万一,将解法也留给了我一份。还有这个——”她又从箱底翻出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薄薄的线装册子,册子封面是空白的,透着岁月沉淀的古旧气息,“这是莫家正统的心法秘籍。小姐的遗物。你……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柳时衣捧着那卷沉甸甸的皮纸和册子,指尖冰凉。解药方子……母亲的心法……
“多谢素姨。”萧时的声音自石榻上传来,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他不知何时已摸索着坐起身,空洞的双眼“望”向柳时衣的方向,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安抚的笑意。他伸出手,准确地“看”向柳时衣:“方子给我看看。”
柳时衣压下心头的酸涩,将皮纸放入他手中。萧时的手指缓缓抚过皮纸上凹凸的墨迹,那动作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专注。他的指尖在方子上游移,最终停在其中一处。
“赤血菩提……”萧时低声念出这个药名,眉头深深蹙起,脸上那份强装的平静终于碎裂,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竟是赤血菩提?”
“赤血菩提?”柳时衣不解。
萧时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沉痛的沙哑:“当年……药王谷灭门之前……师父他老人家,就是派魄风……远赴南疆瘴疠之地,寻找这味传说中的‘赤血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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滁潦海。
海天相接处,灰蒙蒙一片。浊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黝黑狰狞的礁石,溅起浑浊的泡沫,发出永恒而沉闷的呜咽。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挥之不去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日复一日地刮过这片吞噬了太多希望的海域。
岸边嶙峋的礁石上,三个身影如同被遗忘的雕塑,固执地钉在那里。
沈溯的衣裙早已被海风和浪沫浸透,紧贴在清瘦的身躯上,勾勒出伶仃的轮廓。她面朝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蓝,目光沉静如古井,却又像淬了寒冰的刀锋,固执地穿透翻滚的浪涛,搜寻着每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海风卷乱她鬓边的碎发,粘在苍白的脸颊上,她也浑然不觉。
殷裕早已没了来回踱步的力气。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冰冷的礁石上,背靠着身后一块巨大的黑岩。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眼窝深陷,里面布满了血丝,昔日里飞扬跳脱的神采被浓重的疲惫和绝望彻底磨平。他望着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海面,眼神空洞,嘴唇干裂起皮,喃喃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一个月零七天……沈溯……你告诉我,一个月零七天……人泡在海里……还能活吗?”他猛地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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