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王保保坐龙过的大河!

    第七百八十三章 王保保坐龙过的大河! (第2/3页)

几里。

    可代价是一条船,二十三个人。

    这只是开始。

    辰时,又一艘船因为桨手力竭,渐渐掉队,鹰船追上来,不接舷,只放箭。

    箭雨覆盖了整条船,船上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有个兵卒中箭后跳江,拖着血痕往岸边游,游出十几丈便不动了,浮在江面上,像片枯叶。

    王保保没停船。

    午夜子时,最后一艘护航的快艇船底撞上暗礁,裂了,船上的人往王保保的船上跳,跳过来七个,剩下的和船一起沉了,生命就这样悄然而逝。

    现在,王保保的旗舰成了孤舟。

    船上连他在内,三十一人,只有二十五个还能拿刀的士卒,粮食昨天就吃完了,水也只剩半桶,混着江水泥沙。

    “王爷,前头……没路了。”舵手声音发颤。

    王保保抬头,看见江面在前方拐了个急弯,两岸是峭壁,水道收束成一条窄缝,那是绝地,进去了,就真成瓮中之鳖。

    “靠岸。”他说。

    三、弃舟登岸

    船撞上滩头时,龙骨发出最后一声呻吟,断了。

    王保保第一个跳下船,江水没到大腿,他回身,看见亲兵正把伤兵往岸上拖,三十一个人,有四个伤得太重,自己走不了。

    “王爷,他们……”亲兵看向王保保。

    那四个伤兵也看着他,有个年轻的,至多十七八岁,肚子被划开了,肠子用布兜着,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着王保保,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是:“王爷,走吧。”

    王保保蹲下,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碎银,分给四个人。

    然后起身,对亲兵道:“留些干粮,留些水。咱们走。”

    “王爷!”有个老兵忽然嘶喊,“给把刀!给把刀就行!”

    王保保解下自己的佩刀,连鞘扔过去。

    那是把好刀,刀鞘镶银,刀柄缠金丝,老兵接住,咧嘴笑了,露出没牙的嘴。

    其余人默默留下兵器。三十一人变成二十七人,钻进了岸边的树林。

    走了不到百丈,身后传来惨叫,很快又停了,然后有马蹄声——徐达军的追兵登岸了。

    “分开走。”王保保第三次说这话。

    他留下十一个人,让他们往西。自己带着十六个人往北。

    分开前,他把身上的明光铠脱了,扔在地上,甲胄沾满血污,但在林间漏下的月光里,依然闪着暗淡的金色。

    “穿这甲的人,已经死在洪都城下了。”王保保看着自己的铠甲,脸色晦暗不定。

    本想立下大功,露个大脸,哪曾想把屁股露出来了,没脸了!

    接下来的三天,王保保知道了什么叫“穷途末路”。

    第一天,他们在林子里撞见了徐达军的巡哨,死了三个,才杀了对方两个人。

    第二天,饿。摘野果,亲兵说说有毒,不能吃。王保保说,毒死总比饿死强。吃了,上吐下泻,躺了半天。晚上找到条小溪,喝水时看见水里自己的倒影:头发打结,满脸血痂,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从坟里爬出来的鬼。

    第三天,只剩下他和亲兵四人。其余人,有的掉队,有的主动留下阻敌,有的走着走着就倒了,再没起来。

    王保保贴身亲兵巴鲁的左脚肿得像馒头,被毒蛇咬了,他用刀剜掉一块肉,敷了草药,但还是一瘸一拐。

    傍晚,他们钻出一片松林,看见了那条河。

    河很宽,水很急,撞在礁石上轰隆隆响,像打雷。

    对岸是山,过了河,就是九江地界,九江已经被黄州府渗透,过了河他应该就安全了。

    可是没船。

    上下望去,这段河岸是峭壁,连个渡口都没有,而且水流甚急,这看起来应该是个瀑布口!

    向后退,身后,马蹄声已经很近了,甚至能听见徐达军的呼喝声。

    “大帅,找木头,扎筏子。”巴鲁喊道。

    他们砍了三棵枯树,用腰带的牛皮和撕下的衣服绑成筏子。

    放进水里,急流一卷,散了。又砍,又扎,又散。巴鲁急得用拳头捶地,手捶出血。

    王保保没说话。他盯着河面,看见上游漂来一物。

    是棵巨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